第十四章 戰書

  蘇先生聞此這才看到自己鞋底下的泥巴，跺了兩下腳，迅速找好了藉口：「啊！這……可能是因為我今天早上，為了給府中家丁讓路，不小心踩上了花壇中的泥。」

  洛清筱上前幾步，奪下他肩頭的包袱：「你說家中老母病重，我記得城中送信時間向來準時，基本在上午送完。你既然已經得了消息，為何現在才走？而且衣衫還如此之褶皺？」

  「大人明鑑，城中送信確實是在上午，但我當時有事，未能及時看到。我看到家鄉來信後，心急如焚，所以才不顧衣衫整潔。」

  洛清筱勾起唇一笑，魚兒上鉤了，揚了揚手中的包袱，挑眉道：「既然心急如焚，那為何包袱卻這般整齊，難道是早有準備不成？蘇先生，今日上午，你到底去幹了什麼事？」

  蘇先生喉嚨滾動，胸口跳動如雷，神色略顯慌張：「快把包袱還給我，我去了哪裡，干你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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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清筱冷聲一笑：「既然你不說，就讓我來說！你今日上午外出，推脫有事，實則去了青石巷，殺了那個賣胭脂的商販！是也不是！」

  蘇先生後退幾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洛清筱，似乎在懷疑為何她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誰讓洛清筱眼尖，奪他的包袱的時候，恰好瞧見蘇先生衣袖處的胭脂。這品胭脂，她至今只在死去商販的手上瞧見。再者，他的神色暴露了一切。

  洛清筱繞著帶若木雞的蘇先生繞了一圈，瞧見他衣襟上的繡紋，會心一笑，竟然又讓她發現了個大線索。這繡紋，竟然是蘇梨的手筆。

  「讓我猜猜，其實蘇小姐，也是你殺的，對嗎？」

  聞言，蘇先生面若死灰，整個人跌倒在地，終於承認道：「不錯……是我，是我殺了梨娘。」

  原來這蘇先生是蘇家私塾的教書先生，他與蘇梨漸生情愫，私定終身。但是後來蘇家父母，準備為蘇梨定下婚事，讓她加入高門。這對鴛鴦，就此便要分開。蘇先生恨蘇梨不守約定，便起了殺心。

  至於賣胭脂的小商販，則是因為他無意中目睹了蘇先生的作案，準備獅子大開口，敲詐一筆，沒想到，最後也被殺害。

  蘇先生抱著頭，疼哭流涕：「我是個懦夫，是我，是我害死了梨娘。」

  蘇梨身死後，蘇先生一直飽受煎熬，可蘇先生終究是個懦夫，殺害蘇小姐與商販後，始終不敢去府衙自首，反而想著畏罪潛逃。

  孫晶滿面淚痕：「蘇先生，你怎麼……怎麼能下的去手？蘇姐姐竟然會心悅你這樣的人！她一定是被你矇騙了去！」

  不知孫晶哪句話招惹上了蘇先生，惹得他一陣癲狂，又哭又笑道：「哈哈哈，是，是我不配！我這樣的人確實配不上高貴的蘇梨！」

  洛清筱雖也心生感慨，但是情不可抵法，冷漠道：「說到底，不過是你自己動了不該有的念頭。你何止是個懦夫，你連人都不配自稱。」

  如果蘇先生尚存一絲良知，在殺害蘇梨之後就應該停手才對，可他依舊選擇殺害商販，最後害無恥的將罪名嫁禍到孫晶的頭上。

  洛清筱壓著蘇先生回到府衙重審此案，為孫小姐正名。

  幕後兇手被抓，蘇氏一府早就等在公堂側旁等待審理。蘇老爺和夫人得知殺害自己的女兒的人，竟然是自己僱傭多年的教書先生，一時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蘇家大少爺，一臉憤怒的指向蘇先生：「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蘇家念你家境貧寒，資助你科舉考試，不中後又留你在府中教書。你不想著報答我蘇家，反倒害了妹妹！我蘇家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不成！」

  蘇先生雙手被銬住，上半身帶著枷鎖，面對蘇家大少爺的指責，一味的低頭不語，不發一言。

  出了衙門，孫晶對著洛清筱盈盈一拜：「多謝兩位大人搭救，救命之恩小女沒齒難忘。」

  洛清筱第一次被外人如此誇讚，臉上微紅：「哪裡哪裡，這都是應該的。」

  孫晶的頭稍微低下，帶著小女兒家的羞澀：「不知兩位大人可否賞臉，小女想宴請二位大人，贈以薄禮，以示感謝。」

  嘴上說著宴請兩位大人，可是孫晶的卻是期盼的看向洛清筱，滿懷期待的等待他的回覆。

  洛清筱本就是女子，神經大條了些，真當孫晶是想要設宴感謝他們二人。

  洛清筱假意推辭，試圖彰顯自己的氣度：「這不太好吧……」

  蕭慕懷將話打斷：「確實不太好。孫小姐，審辦案件，本就是我們的本職。洛校尉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宴請還就先算了吧。」

  蕭慕懷身為鎮撫司提督，審理判案不知爾耳，早就練成一對火眼金睛。洛清筱看不懂孫晶的女兒心意，但是不代表他也不知。

  孫晶心神黯淡，遺憾道：「是小女叨擾二位了。」

  錯過一頓免費的飯菜，洛清筱在心中還稍有遺憾，暗自小聲嘀咕著：「蕭閻王不愧是蕭閻王，真真是冷漠無情，好一個辣手摧花。」

  回到北鎮撫司，剛進屋，洛清筱累的連口茶水都沒碰到唇，就看見徐英風風火火的從遠處過來。

  「小洛，過幾日有個比賽，你可願參加？我給你報個名，咱們兄弟二人齊上場，一定把對面打的落花流水！」

  洛清筱這才知道原來南北二司每年都會有個小比，時間就定在七天之後。

  洛清筱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徐大哥，你也知道我剛來北司不久，對比賽實在是無能為力。不過有各位哥哥在，我想這次定像從前一樣，還是咱們北司壓他們一頭。」

  她混入北鎮撫司，是為了尋找哥哥的下落。況且現在她就在蕭慕懷眼皮子底下待著，每天提心弔膽的不被他發現已經是極費精力了，她不想再參加些無意義的事情。

  徐英見洛清筱堅持不參加，也不好再勉強，無不遺憾道：「之前大人早已許諾，誰能在障礙賽上贏得南司，誰便能向他提一個條件。看來大人這個條件，怕是無人能提。」

  洛清筱眼前一亮，攔住了徐英，一雙眼亮晶晶的：「徐大哥，若你所說不假，我就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