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分兵

  「漢字？」筱冢義男沉聲道，「我們大和族也繼承了漢字。」

  「假的，你們和人族所使用的漢字只得其形，卻不得其神。」王野哂然一笑道，「如果非要使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沐猴而冠。」

  「八嘎！」筱冢義男和前田忠信同時大怒。

  很顯然，沐猴而冠這個成語有傷害到他們。

  「怎麼？」對面的王爺輕笑一聲道，「這就急眼了？這才哪到哪？我這兒還有更難聽的話想不想聽？」

  「王爺，罵人可是缺乏教養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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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只有懦弱無能之輩才罵人。」

  「你的表現正如你們支那族的表現，一樣的失敗。」

  「所以，大和族取代支那族成為華夏文明的主宰，是歷史的選擇。」

  「呵呵，兩隻沐猴而冠的畜生也配談論華夏文明？」王野哂然道，「別以為你們兩個東拉西扯的跟我說了半天，我就不知道你們的真實意圖。」

  「我現在就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這是痴心妄想。」

  「你們和人族想要霸占中華大地，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你們希望從我這套出情報，判斷我主力部隊在哪更是痴心妄想。」

  「前田君，既然你們近衛第2師團非要不知死活的追進太行山中，那麼我們不妨玩一玩捉謎藏的遊戲，看最後是你們捉住我們，還是我們捉住你們？」

  「好啊，那就玩玩。」前田忠信說道，「我很期待這個遊戲。」

  說到這，王野便果斷的中斷了聊騷，不過沒有關掉無線電台。

  要是把無線電台關掉了，鬼子的電訊監測設備怎麼進行定位？所以，為了配合鬼子的電訊監測設備，電台必須開著。

  而且還得讓原朗、劉小山他們幾個，

  沒事就撩撥一下對面的鬼子通訊兵。

  來到旅長身邊時，丁偉、孔捷、李雲龍、程世發還有炮兵團長曹三連都已經到齊了，旅長正跟幾個團長說話。

  「旅長！」王野立正敬禮。

  旅長輕輕頷首，算是回禮。

  旋即旅長又道：「接下來我們就要分兵了。」

  「分兵？」李雲龍等幾個團長不由得一愣，好好的分什麼兵？

  他們這幾個團長來的時候還在說，先找個地方休整幾天，等養足了精神再跟鬼子的近衛第2師團再干一仗。

  就算沒有能力全殲近衛第2師團，也要把他徹底的打殘。

  可是現在卻居然要分兵了？一旦分兵可就打不了硬仗了。

  單憑一兩個團，那肯定是干不過鬼子的近衛第2師團的。

  旅長接著說道：「獨立團、新1團、新2團還有炮兵團的5連、6連、7連繼續北上，按原定計劃去水窯山準備堅守。」

  聽到這，程世發頓時就急了。

  「旅長，憑什麼就是我們772團？」

  分兵引誘鬼子，這個計劃王野之前就說過。

  但是機動縱隊有四個團呢，憑什麼就是他們772團？

  更何況，五分區的地方部隊和民兵也一樣可以完成誘敵任務。

  「就憑你們772團已經基本喪失了戰鬥力。」旅長一點都沒留情面，又說道，「所以，接下來的水窯山要塞保衛戰就不參加了。」

  程世發的一張臉便垮下來，這個沒法反駁。

  程世發無奈道：「772團也要跟著轉移到正太路以南？」

  「是，也不是。」旅長說道，「你們772團要轉移到正太路以南沒錯，但是正太路以南山區不是最終目的地。」

  程世發道：「那最終目的地是哪裡？」

  「太岳山。」旅長道，「你們772團要轉到太岳軍區。」

  「啊？轉到太岳軍區？」程世發臉上流露出不舍之色。

  丁偉、孔捷還有李雲龍他們三個也是有些不舍，捨不得老戰友分開。

  這個時候，曹三連又問道：「旅長，我們炮兵團的其他四個炮兵連呢？」

  旅長道：「炮兵團的其他四個炮兵連也要化整為零，跟著根據地的老百姓一起轉移，轉移到正太路以南山區，再轉去太岳軍區。」

  「也去太岳軍區？」曹三連有些意外。

  看來總部首長是要大力發展太岳軍區了。

  旅長道：「不光這四個炮兵連要去，你也去。」

  「什麼？我也去？」這波曹三連是真沒想到，又道，「那留在水窯山的三個炮連呢？不會劃給李雲龍他們吧？」

  李雲龍、丁偉和孔捷聞言怦然心動。

  留下來的三個炮兵連是1個37炮連和2個75炮連。

  旅長真要是打算把這三個炮兵連配備給他們三個團，那無論如何也要爭取2個75炮兵連中的1個，那個37戰防炮連堅決不要。

  李雲龍甚至已經在尋思，要不要跟丁偉聯手設個套，就把那個37戰防炮連丟給孔捷的新2團，獨立團和新1團就瓜分75炮連。

  然而旅長很快就擊碎了李雲龍的美夢。

  「不會。」旅長道，「那3個炮兵連由旅部直接指揮。」

  曹三連便不再多說什麼，只要不劃給李雲龍他們就好。

  要不然，這3個炮兵連肯定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旅長又把目光轉向王野，說道：「小王，機動縱隊主力我可就交給你了，你小子可千萬不要砸了我們386旅的牌子！」

  「嘎？」王野當即便愣在那裡。

  啥意思？旅長我沒聽懂誒，你把話說清楚。

  李雲龍、丁偉、孔捷、程世發還有曹三連幾個也是愣住。

  啥情況？聽旅長這話里的意思，是要把機動縱隊主力交給小王來指揮？他娘的，那不扯淡嗎？他一個正營級幹部，指揮我們這幫團長？反了狗日的！

  咦不對，把機動縱隊主力交給小王指揮，那旅長他去哪？

  旅長接著說道：「有個事我本來不想那麼早跟你們幾個說，但既然今天要分兵，那就索性提前跟你們說了。」

  「事情是這樣的。」

  「早在一個多月前，」

  「總部首長就已經下達了命令，」

  「由我們386旅轉兼太岳軍區。」

  這下輪到李雲龍、丁偉和孔捷面面相覷。

  他們原本還以為，是程瞎子和曹三連被劃拉出了386旅，可是鬧了半天卻發現，被劃拉出386旅的是他們仨。

  「你們不要瞎想。」

  旅長冷哼一聲道：「不管386旅兼不兼太岳軍區，也不管將來老子到了哪裡，」

  「也不管你們獨立團、新1團還有新2團突圍之後去哪落腳，暫時是否歸建，你們三個團仍舊是386旅下屬單位！」

  李雲龍三人便神情一松。

  我就說嘛，旅長不能拋下我們。

  李雲龍道：「旅長，那你的意思是，現在就要走？」

  旅長點點頭又說道：「不光我要走，參謀長還有旅部各個直屬隊全都要走，整個旅部只留下小王一個作戰參謀。」

  李雲龍頓時心癢難耐。

  旅長、參謀長都走了。

  師長、師部機關也走了。

  還有總部機關和總部首長也都走了。

  水窯山就只剩他和老丁老孔他們仨。

  他們仨雖說都是團長，但是蛇無頭不行，那是不是得臨時安排一個主事的？

  李雲龍又心想，在他們三個人裡邊，雖說丁偉這小子腦子活，但是論資歷，丁偉剛入伍時他都已經背上快慢機了。

  所以，這個主事人只能是他李雲龍。

  哈哈，這回可以名正言順當師長了。

  「李雲龍你想什麼呢？」旅長一眼就看穿了李雲龍的小心思，嗤的一聲道，「我和參謀長雖然都走了，但是老子的旅部還在呢。」

  李雲龍道：「旅長，你這話就不客觀了。」

  旅長問道：「屁話，老子這話怎麼否客觀了？」

  李雲龍道：「你和參謀長都走了，旅部肯定也跟著走了，是吧？」

  「是個屁。」旅長罵道，「我是我，旅部是旅部，在我沒宣布撤銷旅部之前，只要旅部還有一個人在這，哪怕是炊事班的老牛，旅部就還在。」

  李雲龍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得服從老牛的指揮？」

  「我只是打個比方。」旅長沉聲道，「總之誰留下，留下的這個人就代表我，代表整個旅部，你們就得服從指揮。」

  說著旅長的目光落在王野身上。

  「這次是小王留下，他就代表整個旅部。」

  「小王的決定就是老子的決定，小王的命令就是老子的命令。」

  說到這裡，旅長又用警告的眼神掃了李雲龍、丁偉和孔捷他們三個人一圈，尤其在李雲龍的臉上停留了好幾秒鐘。

  然後說道：「你們幾個可別給老子出么蛾子啊。」

  李雲龍臉色便垮下來，他娘的，還真讓老子服從小王的指揮？

  王野忙道：「旅長，這個真不行，我真的承擔不了這樣的重任。」

  旅長卻一擺手說道：「小王，你就不要謙虛了，這次反掃蕩的第一階段戰事，事實上不就是你在指揮？不也指揮得挺好？」

  「你就按照原定計劃執行就好。」

  「李雲龍他們仨要是敢出么蛾子，」

  「你就跟我說，看我不剝了他們皮。」

  李雲龍撇嘴道：「旅長，你都走了，還怎麼剝我們皮？」

  「老子我現在就剝了你的皮。」旅長說完就伸手來揪李雲龍。

  「旅長旅長你消消氣，我說著玩的。」李雲龍趕緊拱手求饒，「咱老李服從小王的指揮還不行？一定服從小王指揮。」

  丁偉和孔捷對視了一眼說道：「旅長，我們也堅決服從指揮。」

  從丁偉和孔捷的立場，覺得王野這小子的確是有點兒真本事，但是要說他們兩個團長願意服從一個營級幹部指揮，那純粹是扯淡。

  但如果王野背後有旅長背書，那就另當別論。

  這事心理上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從制度上卻沒有任何的問題。

  因為王野僅只是代行指揮權，他所行使的其實是旅長的權力。

  王野卻真的有些惶恐，說道：「旅長，這個責任真的是太重了，我……」

  「小王你就別謙虛了。」旅長擺手道，「這次反掃蕩的整個作戰計劃都是你帶著總部機關的幾個參謀制定的，你要是擔不起這責任，還有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王野連忙說道：「旅長，制定作戰計劃和作戰指揮完全是兩回事，有些人天生就是優秀的指揮官，但是當不了參謀，而有些人當參謀會是一個很優秀的參謀，但如果讓他擔任指揮官卻很可能會害死整個部隊……」

  「但是小王你顯然不是一個紙上趙括。」

  旅長笑著說道：「你就當成我還在旅部，只管放開手去指揮就是，你也不用擔心會引發什麼後果？我現在就把話撂在這裡，這一仗無論你怎麼打，無論最後打成什麼樣，我都無條件支持你，力挺你！」

  這話，說的是擲地有聲。

  旅長都已經把話說到這，王野便也不敢再矯情。

  他要是再矯情，就是不識抬舉，就是打旅長臉。

  當下王野說道：「旅長，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裡，那我也跟你表個態，這一仗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儘可能打殘鬼子！」

  「不，不光要打殘鬼子！」

  旅長一擺手道：「我還要你儘可能的保住三個團！」

  「是！」王野抬起手敬禮，肅然道，「不光要打殘各路鬼子，還要儘可能的保住三個主力團，保存革命火種！」

  旅長拍了拍王野的肩膀，大笑而去。

  送走了旅長還有參謀長，李雲龍回過頭上上下下打量王野。

  王野被李雲龍看得渾身不自在，沒好氣道：「團長，你瞅啥？」

  李雲龍突然抬起敬禮道：「報告，獨立團長李雲龍前來報到，請首長指示。」

  王野的一張臉便垮下來，沒好氣道：「團長，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就絕交，他娘的我就不認識你這一號人。」

  「嘿，你狗日的還罵我？」

  李雲龍嘴巴上罵著王野，心裡卻舒坦多了。

  還好，小王這狗日的並沒有拿著雞毛令箭，也沒有豬鼻子插大蔥裝象，這狗日的還是以前的小王，那就沒什麼問題，有啥事商量著來。

  看到王野是這麼個態度，丁偉和孔捷也是相視一笑。

  孔捷更是打趣道：「小王，不是我說你，你早就應該跟他絕交。」

  「怎麼樣？要不然你就來我們新2團吧？1營長的位置我一直給你留著。」

  「去去去，孔二愣子你湊什麼熱鬧？」李雲龍像趕蒼蠅似的驅趕著孔捷，一轉臉卻又笑著對王野說道，「小王，我跟你商量個事。」

  王野說道：「別的事好說，炮連的事免談。」

  說此一頓，王野又道：「因為我說了也是不算。」

  「他娘的。」李雲龍便立刻又翻臉，罵罵咧咧的道。

  「你狗日的真不是東西，旅長剛才都說了你代表的他。」

  「現在旅長不在，那3個炮兵連怎麼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用得著你替曹老三看得這麼緊？你替他保住了這3個炮連，曹老三就會把他妹子嫁給你招你當妹夫？做你的夢吧。」

  王野黑著臉說道：「鑑於鬼子追得實在太緊，一次分兵怕是不足以欺敵，我決定再次分兵，這次就由獨立團……」

  「誒別別，別啊！千萬別。」

  李雲龍急忙說道：「我不提了還不行嗎。」

  「不提了？」王野笑道，「那行，走吧。」

  目送著王野走完，李雲龍嘆道：「他娘的，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手下的營長突然間成了老子的頂頭上司，這日子真是沒辦法過了。」

  「老李，傻了吧？這回遇著鬥不過的了吧。」

  「誒呀，早該有這麼個人來收拾這狗日的。」

  丁偉和孔捷又往李雲龍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李雲龍卻忽然不鬱悶了，笑著說道：「你們這是妒忌，羨慕咱老李。」

  這下卻輪到丁偉和孔捷兩人鬱悶了，因為李雲龍說到他們心坎上了，他們是真羨慕也真妒忌李雲龍，這狗日的憑啥白得王野這麼個大將？

  ……

  公路上，近衛第2師團裝甲指揮車。

  兩個懂中國話的士兵正通過無線電台跟八路軍對罵。

  對於這，前田忠信當然是樂見其成，因為只有雙方展開激烈的罵戰，才能保持無線對講電台長時間處於開機狀態。

  這樣電訊監測分隊才能持續的跟蹤並且定位。

  只不過，前田忠信不會參與毫無意義的對罵。

  當下前田忠信將目光轉回到地圖上，只見土屋勇太正在做圖上作業。

  就在不到五分鐘之前，航空偵察兵發來電報，說是太行匪區的八路軍主力突然分兵，有近一半人馬拐上了一條崎嶇偏僻的山路。

  第9飛行戰隊這次派出的不是中島戰鬥偵察機。

  而是裝有無線電台的九六式攻擊機，所以能即時報告八路軍的行蹤。

  看著土屋勇太在地圖上畫出的箭頭，前田忠信不禁陷入沉思，現在就等電訊監測分隊的監測報告了，看看王爺究竟選了哪條道？

  不過前田忠信憑直覺，認為王爺多半會走大路。

  前田忠信正在猜測呢，一個通訊兵起身走過來。

  「師團長。」通訊兵頓首報告道，「特高課電訊監測分隊報告，太行匪區八路軍主力的一號無線對講電台正沿著公路向大夏灣行進。」

  「喲西。」前田忠信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王爺的選擇，果然還是不出他的所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