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小孤女VS大隊長（四十一）

  相較於上次在畫展中的雲菁一襲華服貴氣優雅，如今的她看上去顯得單薄滄桑。面上顴骨高高凸起，本就生的大的眼睛，更加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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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銳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葉依楠半響，燦然一笑：「你命還真夠硬！」

  葉依楠面含淺笑：「我也這麼覺得。」

  雲菁眼睛眯了一下：「我承認，我就是葉雲錦，你媽的妹妹，按理來說，你應該稱呼我一聲小姨。」

  葉依楠溫溫軟軟：「小姨好！」

  「這，這……」陸小山看看監控大屏又看看賀雲霆：「嫂子不會被欺負吧？」

  賀雲霆拔腳就要進去，被張局一把摁住：「你幹什麼去？」

  賀雲霆：「我媳婦……」

  「人答應你結婚了嗎？媳婦你個頭。」張局指趙謙：「你進去。」

  賀雲霆急眼兒了：「不是，那是老子……」

  「誰老子？」張局一文件丟向賀雲霆，賀雲霆精準接住。張局氣的一腳踹過去把椅子：「坐下，少丟人現眼！」

  趙謙很為難：「我還去嗎？」

  賀雲霆擺擺手：「那瘋女人要敢再動你嫂子一根頭髮……」

  趙謙表示：「老大放心，絕對不會。」

  趙謙剛邁出一步，就被不知想起了什麼的賀雲霆扯住：「你嫂子生氣起來，不氣別人，把自己往死里憋，你看情況不對，就先把氣給出了。」

  趙謙面色古怪：「……是。」

  趙謙進到審訊室時，發現裡面的火藥味兒的確很濃。

  但現實情況完全與他想像的不同，雲菁氣的臉都變形了，葉依楠仍舊一幅面含淺笑、溫溫柔柔的模樣。見他進來，還笑著打了聲招呼：「趙警官好！」

  趙謙雖心裡發懵，不過，仍舊錶現出了相當的專業，坐下道：「嫂子好！」

  葉依楠：「……」

  似乎這一聲「嫂子好」戳到了雲菁，她驟然變得厲害，勃然大怒：「你和你媽，一樣的賤人，賤人！」

  趙謙見勢，方要呵斥，卻被葉依楠擋住，很是平心靜氣的問雲菁：「你愛的男人，讓你喊我媽媽嫂子了吧？」

  監控大屏外，張局疑惑看賀雲霆，賀雲霆的怒容里也顯出一頭霧水。

  「賤人，都是賤人，」雲菁失控的把手銬在扶手上砸的咣咣響：「該死，都該死！」

  她這副模樣，絕對不光是因為氣性不好，脾氣大，而是真正的精神不受控。

  葉依楠讓賀雲霆想辦法查過她在守望者心理的治療記錄，文字檔案沒什麼問題，但那位心理醫生藏的未經刪減的錄像足以說明，一直以來，他致力於將一個正常人往「瘋子」的路上引導。

  就目前的情形來看，效果還不錯！

  「如你所願，他們都死了。」葉依楠拿出她掌握的心理醫生的那一套，溫柔淺語：「這些，你都是親眼所見的呀！」

  趙謙詫異的看她。

  雲菁如同瘋子一般，緊緊摳住扶手，拼命向她傾身：「對對，都死了，我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在我面前……」

  陸小山驚的張大了嘴巴。

  張局也沒有多少平靜問：「小葉幹了什麼？」

  賀雲霆驚過一剎後，蹙了蹙眉：「應該是，催眠！」

  確實是催眠，但這不是普通的催眠，而是葉依楠從商城買來的作弊手段。

  不過「瘋子」的供詞未必有用，她得套出些有用的信息，以便賀雲霆他們去查確切的證據。

  葉依楠：「花淺川的病原本不至死，可他一旦痊癒就會娶葉雲心，你很難過。不過，他已經和葉雲心有了孩子，你更恨他，」葉依楠的語氣加急：「明明是你先認識花淺川，最後，他卻選了葉雲心，偏偏是葉雲心！」

  花淺川就是葉雲心供在地下室的那個男人，也是原主的父親。

  「賤人，」雲菁雙手揪住頭髮：「淺川是我的，爸媽是我的，可他們只要葉雲心那個賤人！」

  葉依楠像個巫婆，循循善誘：「可有人不一樣，他選擇了你。哪怕他是葉雲心的青梅竹馬，是她的初戀，可在遇見你之後，他果斷拋棄了葉雲心，選擇了你！」

  「仲川……」仿佛他是一劑良藥，很快撫慰了她的情緒。

  葉依楠：「花淺川研究出一種特效藥，原仲川想讓他進他的研發團隊，但花淺川要用這個獲得啟動資金後，組建自己的研發團隊，沒同意。」

  「你去說服花淺川，卻見到他在和葉雲心商量結婚時請的人。中間提到了你，說你改名換姓，也不願回葉家，就這樣吧！」

  「就這樣？」雲菁再次爆發：「我那麼愛他，我對他，就值『就這樣？』他該死，他們都該死，」她面露凶光：「害我的人都該死！」

  葉依楠：「你曾聽原仲川說過花淺川的病，以及他服用的藥，所以你就在他的藥上動了手腳，果然沒多久，他就死了。」

  「哈哈哈哈哈……他死了，死了！」雲菁雖狂笑著，卻流出了淚，她不是真的高興。

  葉依楠：「你沒有動葉雲心，卻時時的看著她，看著她煎熬至死。那時候，你怨恨的生父生母也已離世，你終於圓滿了，覺得自己才是最後的勝利者，你準備和原仲川好好過日子。」

  「然而，就在那之後，一連幾年，你發現你的丈夫都會消失一段時間。而在那段時間裡，總有同一個手法的命案出現。」

  「終於又一次，你跟蹤了他。」

  「看到他，正在殺人！」

  「那是一個四面都是白牆的封閉房間，他將刀刃插進那些人的胃部，一遍遍問他們：『你看到了什麼？有沒有鬼門關、黃泉路？你快死了，你要去哪裡？』……」

  突然，雲菁瞳孔放大，像是詐屍了似的，看向葉依楠，怒聲：「你做了什麼？你對我做了什麼？」

  葉依楠沒想到催眠的時效這麼短，有些遺憾，但大體的事情算是捋清了，也還算順利，直起身道：「說了你、原仲川、和我父母之間的那些恩怨情仇，還說你謀殺了我父親，以及你看見原仲川是『八一三』案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