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小孤女VS大隊長（二十四）

  雲菁被賀雲霆請上了警車。

  但從全程觀看雲菁的葉依楠視角，她對上賀雲霆的那段你追我逃，純屬象徵性。

  

  她自願與警察打這個交道。

  換句話說，她不怕進公安局。

  賀雲霆為了讓被抓以來死活不開口的灰衣男人和狙擊手吐出點兒什麼，給他二人與雲菁、喬學禮安排了一個巧妙的會面：四人同時穿過會議區，而後被帶至分別的審訊室。

  但令人遺憾的是，無論賀雲霆叫人把這一幕回放多少遍，那四人皆神色如常，似乎壓根兒不認識彼此。

  不過，相較於喬學禮除了對自己殺了金建慶及魏蘭供認不諱，對其他事與灰衣男子和狙擊手一樣緘口不言，雲菁簡直不要太配合。

  趙謙問她：「姓名，籍貫，職業？」

  她答的高興：「我叫雲菁，在江城出生的，現在長住京都，是個自由畫家，主要畫人物……」

  趙謙：「為什麼跑？」

  她答：「我在街上站著，突然發現被人追。追我的人沒穿警服，我以為是壞人。」說著還用一雙卡姿蘭大眼非常活泛的朝監控投去一瞥，解釋：「當然，我不是說那位姓賀的警官像壞人，主要是以前險些被人殺過一次，現在想起來還後怕，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許是聽她說自己險些被殺過一次，陸小山整個人都精神了，剛要開口，卻被趙謙擋了一眼，才沒被雲菁牽著鼻子走，問：「上午十一點到十二點，你在哪兒？」

  這個時候剛好是喬海洋登葉依楠門的時間。

  雲菁：「在南關文化宮附近，就是你們帶我上車的那條街上，」轉動手裡的墨鏡，興致勃勃：「我準備過幾日開個畫展，今天和我的助理去那兒跟展館負責人商談相關事宜。」

  不等趙謙開口，她已十分熱情的把展館負責人及她的助理的名片遞了出來。

  陸小山拿起名片出了審訊室。

  趙謙：「除了展館負責人和你助理，有沒有其他人作證？」

  雲菁似乎覺得被冤枉了，委屈的癟癟嘴：「沒有，但現在街上到處是監控，展館就在鬧市，你們一查就會知道了嘛！」

  趙謙跟個瞎子似的，對她故意的賣弄風情，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二愣子，」王法醫端起他的養生茶杯啜了一口，邊上站的賀雲霆被他一併牽上：「你們隊一把年紀了，一個個連老婆都討不上，是有原因的，作為隊長，你要好好反省。」

  賀雲霆正望著雲菁，眸色變來變去。

  從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人哪裡很怪異。

  得不到他反應，王法醫的眼神從他身上移到監視器上，移來移去，放下茶杯，茶杯在桌上磕出聲響，喚的賀雲霆疑惑瞧他。

  「看不出來人逗你們玩兒呢，有什麼好看，」王法醫：「聽說你今天和小葉鬧矛盾了？」

  賀雲霆腦袋快速轉了一下，便回過味兒來，定是保鏢二劉匯報給了他母上大人，他母上大人又跟張局通了意見，於是與張局有三十幾年革命友誼的王法醫也知道了。

  牙疼的咬了一下，故意的展示了一番手腕上雖低調但若是識貨的，一眼就能品出檔次的腕錶。

  那是葉依楠給他戒指的回禮。

  回禮之時，葉依楠也想過，這種東西會不會給他惹上麻煩。

  但轉念一想，賀雲霆的那套房子，以及他衣櫃裡下接平民，上接參加高級金融聚會的裝備一應俱全，且時間寬裕時，即便是上班，他也會套上幾件與收入明顯不符的行頭，便決定就它了。

  畢竟賀雲霆有個財大氣粗的外祖家，且一出生就被寵女兒的外祖父、外祖母給了股份這種事，一查就能知。

  王法醫先是欣慰了一下，而後又不痛不癢的讓他注意風紀，隨即皺起眉道：「小葉無父無母，還準備考博，是博士吧？」

  賀雲霆眼睛盯在顯示器之餘點點頭。

  王法醫腦袋裡躥過一陣風暴，擔憂無比：「這以後要是過日子，還得會勤儉持家，小葉無父無母還沒長歪實屬難得，你要是再像以前一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過法，這……」

  他嘮叨的頗為苦口婆心，賀雲霆權當耳旁風飄過。

  王法醫見他一直盯著雲菁，這才想起自己提及「小葉」的初衷，幽幽嘆：「對待感情，可不能三心二意啊，你們這些年輕人，比起我們這一輩，少了定性啊！」

  賀雲霆一頭霧水：「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法醫端起他的養生茶杯，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顯示器里的雲菁，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年輕人啊……」

  賀雲霆要再反應不過來，就真成棒槌了。

  他敢肯定，若不趕緊解釋，不消一會兒功夫，不僅張局會知道他朝三暮四，他家最看不得生活作風不正的母上大人怕是能立馬衝來，腦仁嗡嗡嗡跳，道：「不是，我……」

  「欸！」王法醫一聲驚呼，腦袋猛地往顯示器前戳去。

  賀雲霆明顯也發現了，神色立馬嚴肅，通過耳麥向趙謙下達命令：「問她手上的手鍊。」

  王法醫揉著眼睛盯著技術截下來的圖：「和你們從小葉車禍現場拿回來的那根兒一模一樣。」

  「你說這個啊，自我記得開始，就在我手上啦。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但算是對過去的一個念想。」

  雲菁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帶了嘲諷，可能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賀雲霆：「沒一句實話。」

  雲菁繼續一股腦兒的「兜底」：「我自從被殺僥倖沒死後，一醒來，過去的事也全忘光啦。其實呀，這一次我之所以回江城開畫展，是因為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個叫葉依楠的小姑娘也發生了這種情況，主要為了見她一面。」

  趙謙要了她手鍊，已經被陸小山送出來。

  她的手鍊與葉依楠那根果然不差分毫，唯一不同的是，葉依楠的手鍊的墜子上刻的是一個字母「N」，而她的墜子上刻的是「J。」

  雲菁仍在「熱情」的交代：「今天我在街上見到那姑娘了，她還衝我笑了，本人比網上照片漂亮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