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小孤女VS大隊長（六）

  賀雲霆的底子，那是引過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乃至江城另一頭的藝術院校，眾多愛女生隔三差五攜帶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化在信紙上的厚重思念來蹲過點爬過牆的。

  隨便一捯飭，哪怕配上簡單的黑皮鞋、白襯衫，擱那人行道的紅路燈下一站，徑直提高了整條街的檔次。

  他與的秀場的距離，只差一卷紅毯！

  曖昧的眼風以他為中心，交織了方圓幾里。含蓄婉約些的女性，走出大老遠了，還挽著同伴頻頻回首，竊竊臉紅。直率外露的，已然躍躍欲試。

  「快上，你男人被搶走了！」

  青鬼這個二貨！

  葉依楠眼梢微壓，灰衣男人緊跟不放。

  她幾步到紅綠燈處，方要提醒賀雲霆，灰衣男人帶刀了。卻見賀雲霆越過她，笑的露出幾顆欠拔的白牙，老熟人見面似的，勾搭在其中一個便衣警察肩上。

  葉依楠從紅綠燈處左轉之際，轉頭看了一眼，那便衣警察正一臉懵逼。

  

  根本就是讓她繼續當魚餌的意思。

  看在自己也得查出「八一三」案兇手的份上，葉依楠咬牙忍下他這麼狗的行為，腳下飛快，心裡直將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賀雲霆見她上了車，嘭的關上車門，扯著唇笑：「脾氣真壞！」

  便衣警察的白眼兒都給他翻到腦袋頂上去了，問：「現在怎麼辦？」

  賀雲霆：「小瞎子不是優等生嗎，腦子這東西，她應該不缺。」

  便衣警察：「賀隊還是懷疑她有貓膩？」

  賀雲霆沒給他解釋，目光掠奪迅速上了路邊駛來的黑色大奔的灰衣男子，哥倆好的勾搭著便衣警察，不緊不慢截了近道向車場入口走去。

  葉依楠上車，把購物袋扔到后座，透過後視鏡瞧見賀雲霆打開他的車門鑽了進去，這才發動車子。

  「給個導航。」葉依楠向青鬼。

  一張電子地圖裡面呈現在眼前，流動的線條就是一個個移動的導航，青鬼問：「去哪兒？」

  葉依楠也不知道該去哪兒，若直奔公安局，停車場外道牙子邊等著跟她的黑色大奔鐵定不去。若要免傷及無辜，就得往人少處開，問青鬼：「你能看到黑色大奔上有幾個人嗎，除了刀，有沒有其他武器？」

  青鬼：「兩個，除了灰衣男人，就一個司機，有一把手槍。」

  見葉依楠開動車子，他問：「你要不給碎片打個電話？」

  葉依楠轉動方向盤，冷笑：「你猜他會不會接？」

  青鬼：「為何？」

  葉依楠點了備註為邋遢叔叔的電話號碼，果然，裡面傳來語音客服：「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青鬼疑惑再問：「他何意？」

  葉依楠駛出車場，後視鏡中，幾輛車子跟了上來。她拐上了通往江城城西的道兒：「十二起案子的受害人都死了，恰好作為第十三起案子受害人的我卻活了下，為何？」

  青鬼遲疑了一下，嚴謹道：「這個可能性很多，或許兇手動了惻隱之心，又或許和兇手一起的人動了惻隱之心，也有可能是其他……」

  「賀隊懷疑兇手認識葉依楠？」便衣警察問？

  賀雲霆吐出一個煙圈兒：「逆行性遺忘，有恢復的可能。就算不認識，也有其他意圖，否則……」他擰了下眉：「最糟糕的結論，就算她恢復那段記憶，也沒什麼卵用！」

  吐出最後兩個字時，他泄出了夾雜了火氣的冷硬情緒。

  便衣警察看了他一眼，轉過話題：「支援已經到位。」

  「嗯，」賀雲霆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盯獵物似的眸子泛光的望著葉依楠加速沖入了一條土路，哂笑一聲：「好學生果然有腦子。」

  葉依楠瞧見賀雲霆並沒有跟上來，反倒是灰衣男人的車輛緊咬不放，她收回視線，又給了一把油，直挺挺往爛尾樓的方向沖。

  手機嗡嗡嗡的震動，先是喬海洋，她沒功夫理。隨後又是賀雲霆，她秉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優良風格，直接不予理會。

  她就不信，賀雲霆還能讓自己就這麼送死？

  賀雲霆從後方剛包過來，就見她的車子都快杵到爛尾樓的牆上時才停下，愣了一下，一言難盡的撂出一句：「瘋子！」

  妥協的拿起手機，覺得自己得交代她幾句，否則指不定她一會兒怎麼瘋呢，可打了好幾聲，都不見人接，啪的拍開安全帶下車。

  葉依楠一腳踩下剎車、熄火、解安全，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唯一遲疑發生自腳上。只用了0.002秒，她果斷把腳從高跟鞋裡抽出，下車往樓梯上跑。

  灰衣男子看到了她上樓的身影，猶豫的四下張望，確定沒看到旁人的影子，這才下定決心上樓。

  也難怪他這樣警惕，換做腦子正常的女孩子，明知有人要對自己不利，怎麼還會盡往無人處鑽。

  樓里安靜極了，葉依楠躲在柱子後，看見灰衣男人一手刀，一手槍，而她手無寸鐵，又連賀雲霆半個影子都看不到，不由得她不緊繃。

  「我看到你了，出來吧！」灰衣男人站在二樓樓梯口左右的望。

  葉依楠將自己往柱子後躲好，問青鬼：「賀雲霆在哪？」

  青鬼：「五樓。」

  想來賀雲霆身上是有搶的，葉依楠輕手輕腳繼續上樓。

  剛上三樓時，已經在二樓找了一大圈的灰衣男人的視線便與她撞上了。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剎車的聲音以及腳步聲。

  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灰衣男人與葉依楠同時狂奔起來。

  爬上五樓，葉依楠剛要問青鬼，賀雲霆具體在什麼位置，卻在準備先躲進柱子後時，重重撞上了什麼，唯一讓她反應過來是個人的，是額頭上觸及的溫度。

  葉依楠捂住撞的酸疼的鼻子抬起頭，竟然是喬海洋。

  大驚之餘，她一把將喬海洋推到柱子後，向他作出禁聲的動作。邊緊張的盯著樓下的灰衣男人，邊在手機上敲字：「你躲在這別動，他找的是我，我上樓把他引開。」

  不給喬海洋廢話的機會，緊接又敲：「放心，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