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惡毒少宮主VS黑化小師弟(九)
2024-05-07 08:25:28
作者: 半夏冬生
葉依楠此次下山,主要衝的是千草雪株。
莫少卿查到洛安城首富喬員外手裡恰好有這麼一株,便將門派里收到的來自他的求助信給了葉依楠。
早膳畢,她拿過早已看過的卷宗,遞與賀之舟。
賀之舟打開,上面簡明扼要的介紹了喬員外的求助內容。
說城中發生兇案,已有數十人喪命。死者不分男女,年齡多在十至三十五歲。
皆被吸食精氣而死,屍體呈乾枯狀。
唯一不同的是,男子被吸食精氣前,皆與人歡好過,而女子全被毀去容貌。
官府派來一撥撥人查案,不僅未水落石出,反搭進不少差人。可見兇手之猖狂囂張、窮凶極惡。
城中上下無不人人自危,瘋傳此為妖怪行兇……
葉依楠見他看完,道:「我們去喬員外府。」
賀之舟原以為她下山就是遊山玩水來的。
再看了遍卷宗,問:「師傅知道嗎?」
葉依楠淡淡掀起眼皮:「不知。」
賀之舟清澈的眸子欲抬未抬,一副想說不贊同又沒膽兒的小模樣。
葉依楠:「事成之前,你不許給他說。」
明亮的神色間頗有威脅人的架勢。
賀之舟眸色閃了閃:「師傅叫我照顧好師姐,此事危險。」
「嗯,是挺危險!」
葉依楠拿起佩劍,看他還杵在原地,轉眸過來,故意的平靜:「害怕?不敢去?」
賀之舟抿緊薄唇。
[-1,總進度4。]
葉依楠:「……」
果然,欺負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攛出些善解人意:「城內繁華處甚多,你若嫌獨子待著悶,便出去轉轉,我留幾個護衛給你。」
說完,瞧賀之舟表情。
並沒有見他有高興的跡象。
[-4,總進度0。]
葉依楠:「……」
都說女兒心,海底針。
這人分明就比女兒心還海底針嘛,叫她一個正正經經的女兒家都猜不透。
難伺候!
進度丟了個乾淨,葉依楠接下來一路都板著臉。
賀之舟一語不發地跟著。
喬員外自髮妻走後,雖未續弦,但納的小妾卻不少。
自從這吸食精氣的所謂「妖怪」出現在洛安城後,他的愛妾莫名其妙的首當其衝接連慘死,對於蒼梧派的來人可謂是翹首相盼。
但葉依楠和賀之舟似沒能滿足他的期盼,向他二人身後望了望,再望了望,見確定沒有旁的人來,才斟酌著措辭:「你家師傅不來?」
得了肯定回答,他連連長吁短嘆了好幾聲。
連落座時,也直將碩果僅存的最後一位愛妾硬生生塞進與自己同一個椅子裡,擔憂的更甚:「仙人們一定不能輕敵呀,那妖怪本事可不小,都一年多了,咱們使盡渾身解數,連個影子都沒逮到。」
「我如今呀,都不敢讓琴兒離開我寸步,就怕她有個閃失,我這晚景啊……」眼裡閃著老淚,瞧向他抱著腰肢兒的愛妾。
出了房門,隱隱聽見那位叫琴兒的嬌滴滴道:「老爺出的可是高價,來的怎是兩個嫩娃娃……」
偌大員外府,一應僕從不是年老,就是模樣不端。
葉依楠問領路的管家:「府中除了幾位夫人、姨娘,可還有其他人受害?」
管家布滿褶子的臉上立馬折出一道道愁苦:「咱們員外府啊,可遭了大罪,凡模樣好些,年紀輕些,都遭了毒手。」
賀之舟已在門外:「我查看了屍體,沒有魔氣,不是魔修。」
葉依楠思索了一番:「若吸食精氣是為練功,定有魔氣痕跡。沒有魔氣,只剩一種可能!」
賀之舟:「普通人?」
「對,」葉依楠:「但普通人並不能單靠自己,她背後定有人指點。」
賀之舟撩了眼她認真的眉眼:「……我曾看到過一則記載,精氣除了練功,還有暫時續命或駐顏之用。」
葉依楠心裡咯噔一下:「你看的什麼書?門派里有此類書?」
他黑化後在魔修上的造詣頗深,難不成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偷偷修煉了?
所以,他對蒼梧派不滿已久?
早就在預謀?
葉依楠覺得脖頸又開始發涼。
賀之舟:「……」
她看上去有些如遭大敵!
雖不知她腦補些什麼,但他並不想說自己看了什麼書。而且,那書還是門派里男弟子捉弄他時,塞進他手中的。
他也就瞥了那麼一眼。
葉依楠見他低著頭,嘴包的豆子似的,只當他是默認。
心實打實的高高吊了起來,語重心長:「師弟,雖說仙修與魔修只是功法不同,歸處不同,就如同不同種類的草木,並無高低貴賤之分。」
賀之舟:「……」
懵了一下,清澈的近乎水汪汪的眸子看著她,半響,眼底閃過一抹饒有興致,乖乖點頭:「是。」
認同就好,葉依楠再接再厲:「但你也應該清楚,魔修與仙修對心性的影響天差地別。」
「你現在仙修才入門不久,切不可三心二意。仙、魔同修,更非易事。」
賀之舟輕抿薄唇:「師姐懷疑我在修煉魔道?」
葉依楠:「……」
難道還沒開始?
但無論如何,得給他扼殺在萌芽中。
為了蒼梧派,也為了自己這顆腦袋。
一定要避免他走上原劇情中恨不得毀天滅地的道!
為了讓他感受到被關心的親切,葉依楠伸出爪子,在還高出自己半截的賀之舟的腦袋側輕輕拍了拍。
淺淺一笑:「沒有就好。」
賀之舟這次是真的愣了,回過神時,發現她已走出幾步。
似是發現自己沒跟上,回過頭來:「回去了。」
心如鼓點,撞了一路。
[+1,總進度1。]
[+2。]
[+……]
進度加了一路。
葉依楠很想趁勢給他買些吃的、穿的、用的,再人文關懷關懷,指不定他一高興,進度就會走的更快。
可轉念一想,來的路上,他倆還在鬧彆扭,若過於的熱情了,難免有精神不正常之嫌。
這孩子心思本就多,若起了反作用,就得不償失。
賀之舟一個人坐在桌前,一連喝了好幾杯冷茶,仍沒想通,葉依楠這段時日以來的變化是為何。
但仔細一想,她除了對雲長青、自己以及洛蘇蘇以外,待其他人並沒有任何不同。
難道真的只是看清雲長青居心叵測?發現自己是被冤枉的?
擰著眉,看向葉依楠房間方向:「所以,一直以來,她真的沒有什麼壞心思,就是……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