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麻煞怪怪的
2024-05-07 07:18:29
作者: 西西佛斯
呼……
沉住氣,一定要沉住氣。
紅袍道長在心裡默默的念叨了一句,然後微微一笑,對周圍的道士說道:「我們修道之人,一旦有了定力,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周圍的道士連連點頭,有幾個小道士睏倦至極,一邊瞌睡,一邊搖頭晃腦的濫竽充數。
紅袍道長又說道:「那些厲鬼,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幻境。可是只要我們定力足夠高,就可以破除幻境了。」
「無論是什麼魔障,什麼恐怖的景象,都不能令我們動搖半分。」
隨後,紅袍道長捏了個手訣,端坐在地,說道:「諸位,你們可以儘管來試試。」
「本道不會受到任何干擾,可以端坐不動,不言不語。」
周圍的道士都尷尬的笑了笑,誰也不動。
紅袍道長點了一個人,說道:「你來,你來打我一拳。」
這道士緊張的說道:「不敢,不敢。」
紅袍道長說道:「我命你打我,你敢拒絕嗎?」
那道士只能站起來,走到紅袍道長身邊,伸出手去,一拳打在紅袍道長頭上。
誰知道紅袍道長的頭紋絲不動,倒是這道士,連連後退,不住地甩手。
他敬佩的說道:「道長好厲害啊,我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塊石頭上面。」
紅袍道長微微一笑,說道:「人的定力高了,一旦靜下心來,氣機就會覆蓋在身體表面,水火不侵,金剛不壞。」
隨後,他對另一個道士說道:「你用劍刺我。」
那道士嚇了一跳,不過看紅袍道長堅持,也就只能咬了咬牙,把劍拔/出/來了。
他喝了一聲,硬著頭皮把劍刺向紅袍道長的肩膀。
結果劍尖像是觸碰到了鋼鐵一樣,發出當的一聲。
這道士大著膽子用力,結果這把劍竟然被壓彎了,卻沒有刺進去分毫。
道士把劍收回來,極為敬佩的說道:「道長真是太厲害了。」
紅袍道長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說道:「刀劈劍斬,可以稱之為威逼。」
「而邪魔對付我們的時候,往往還有利誘。」
「金銀、美色、華服、屋舍,都算是誘/惑。」
「我們有些道友,面對威逼的時候,能夠剛猛無比,決不妥協。但是面對利誘的時候,難免就放鬆了。所謂以柔克剛,正是此理。」
他想了想,說道:「今日,金銀和美色,是不便展示了。」
他看了看其中一個道士,說道:「你來撓我的癢,我若笑了,便是輸了。這也算是利誘的一種。」
這道士乾咳了一聲,說道:「道長,不必了吧,我們相信道長有定力。」
紅袍道長勃然大怒,喝道:「什麼意思?你以為本道在做什麼?」
「本道是在顯擺定力嗎?本道分明是在傳授你們定力。」
這道士有點害怕了,連連道歉,走到紅袍道人身邊,開始撓癢。
他一邊撓,一邊心想:明明就是顯擺定力嘛,還不承認。
他撓的很敷衍,眼看著撓腋下紅袍道長沒有反應,他就開始撓肚子。
紅袍道長周身都被氣機覆蓋,道士撓過去感覺像是在撓石頭。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然後是守門道士氣喘吁吁地聲音:「道長,不好了,黃門道長剛剛打回來電話,說朱回春被抓到鬼門去了,讓我們立刻增援。」
話音未落,紅袍道長身上的氣機一下就散了。
而給他撓癢的道士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正在神遊天外的想:「朱回春被帶到鬼門了?」
關鍵是他想也就想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還在撓紅袍道長的肚皮。
紅袍道長強行忍了兩秒鐘,終於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焯!」
終於,紅袍道長罵了一句,一腳把撓癢的道士踹開了。
這道士倒在地上,被踹得小肚子生疼,心中十分委屈的想:「怎麼還……怎麼還玩不起了呢?」
至於周圍的道士,他們半數人都在憋著笑。
畢竟剛才的紅袍道長太滑稽了。
這些人想笑,但是都掩飾的極為恰當,半點沒有讓人看出來。
有不少人心中還在得意:嘿嘿,看來老子的定力還是可以的,這麼好笑的事,輕輕鬆鬆就忍住了。
而焦躁不安的等在外面的守門道士,聽到裡面的笑聲,頓時鬆了一口氣:「笑了?看來道長沒生氣?」
「可是……親兒子被抓走了,他笑什麼?」
「焯,難道是氣極反笑?」
守門道士越想越害怕,乾脆一轉身,溜了……
而紅袍道人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道袍。
踏馬的,演了一晚上,老子不演了。
什麼狗屁定力,沒有就沒有吧。
他乾咳了一聲,說道:「最近,鬼門頻繁挑釁,道門一直退讓。」
「長此以往,豈不是盡失民心?」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去鬼門,給他們一個教訓。」
周圍的道士都答應了一聲,齊刷刷的站了起來,一臉的殺氣騰騰。
…………
「師父,我肚子疼。」麻煞忽然小聲說道:「要不然你們先進去,我方便一下?」
李斗看了麻煞一眼,不耐煩的說道:「你扯什麼淡?」
「怎麼地?你做了鬼還有吃喝拉撒啊?」
麻煞乾咳了一聲,說道:「那倒也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色狗笑眯眯的說道:「老三,你該不會是怕了吧?到了鬼門總部,嚇得腸子擰一塊了?」
麻煞一聽這話,頓時晃了晃手中的兩把斧頭:「誰說我怕了?我一點都不怕。」
隨後,他咬了咬牙,一馬當先進了商貿城。
李斗看著陰森森的商貿城,低聲對色狗說道:「老三怎麼回事?」
色狗說道:「不知道啊。」
李斗看著麻煞的背影,說道:「今天老三怪怪的啊,我總覺得他是有點怕了。」
色狗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師父,我也這麼覺得。剛才他臉都有點發白。」
李斗呵呵笑了一聲,說道:「真是有意思了。麻煞這大黑臉,居然也能嚇白了。」
他問鬼面和色狗:「你們知不知道,老三為什麼不對勁?他以前來過這裡?」
色狗和鬼面都搖了搖頭:「不知道啊。老三從來沒說過。」
李斗一人給了他們一腳:「你們啊,對師弟太不關心了。」
鬼面拍了拍身上的腳印,然後乾咳了一聲,說道:「師父,咱們好像該進去了。」
李斗哦了一聲,心中暗罵:踏馬的,進就進吧,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拖延時間也沒有用,老子拼了。
隨後,李斗抬腳走了進去。
他剛剛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冷笑聲,李斗猛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