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天地倒懸
2024-05-07 07:17:13
作者: 西西佛斯
李斗和於甘勾被道士的魂魄押送著,到了一座相對完好的建築跟前。
這座建築有很多地方,都露出來了重新修繕的痕跡。
顯然,這是不久前才建造完畢的。
道士們推著李斗和於甘勾向裡面走。
看樣子,章立早就住在這裡了。
李斗看了看這建築,有些納悶的說道:「老於,你覺不覺得這裡有點面熟啊。」
於甘勾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這不就是道門的議事廳嗎?」
李斗說道:「咱師父也真是有意思啊。放著天宮不住,非要住在道門的議事廳。」
於甘勾說道:「李道友,你這近乎套的……」
片刻之後,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大殿當中。
隨後,那些道士都退出去了,並且把大門緊緊的關上了。
李斗看見這大殿當中,同樣沒有供奉著神佛。
在牆上有兩個大字,上面寫著地,下面寫著天。
李斗看了一會,對於甘勾說道:「老於,我記得道門的兩個字,不是這樣寫的。」
於甘勾嗯了一聲,說道:「道門當中,上面是天,下面是地。這裡寫反了。」
這時候,有個聲音淡淡的說道:「不是寫反了。是故意這樣寫的。這代表的意思,是天地倒懸。」
李斗和於甘勾嚇了一跳,兩個人扭頭看過去,看見有一個中年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了。
於甘勾一見這中年人,頓時激動起來了。
他張了張嘴,激動地幾乎發不出聲音來:「師父……」
如此看來,這中年人就是章立早了。
章立早走過來,卻沒有看於甘勾,而是拍了拍李斗的肩膀,說道:「好啊。很是不錯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這麼年輕,看樣子駐顏有術。」
李斗撓了撓頭,說道:「那倒也不是,我今年剛剛二十出頭。」
章立早哦了一聲,說道:「看來你上一世死去之後,選擇了投胎轉世?」
李斗說道:「應該是吧。」
章立早說道:「你既然還記得為師,那說明你找回來了上一世的記憶?很是難得啊。」
李斗說道:「倒也沒有找回來多少,大多都是聽旁人說的。」
李斗和章立早在那一問一答,旁邊的於甘勾徹底無語了。
踏馬的這李道友……你添什麼亂啊……
於甘勾幹咳了一聲,湊過去說道:「師父,我才是於甘勾。」
章立早:「……」
他愣了一會,盯著於甘勾看了幾眼,然後說道:「嗯……眉眼之中,你確實比較像。」
「我記得為師壽終的時候,你剛剛六歲,沒想到現在已經頭髮花白了。」
於甘勾嘆了口氣,說道:「師父,徒兒已經年過半百了。」
章立早也感慨不已,說道:「人啊,生老病死,都是痛苦。」
感慨了一番之後,他又看了李斗一眼,拉下臉來說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冒充我徒弟?」
於甘勾剛要解釋,就聽見旁邊的李斗說道:「在下並非是有意冒充,實在是仰慕章老。」
「這次冒死進入道冢,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見識一下章老的風采。」
「如果章老能收我為徒,那我就是死而無憾了。」
章立早哈哈大笑,說道:「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塵世之中,還有人記得我啊。」
李斗正色道:「凡是正直良善之人,都記得章老。」
章立早呵呵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而於甘勾一臉敬佩的看著李斗,心想:李道友真是……原來不僅能囂張跋扈,拍馬屁的時候也能這麼得心應手啊。
而李斗心中卻想:這拍馬屁的功夫,都是跟三個徒弟學的啊,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徒兒們,為師謝謝你們。
章立早對於甘勾說道:「為師讓你準備的修煉心得,你可拿來了?」
於甘勾說道:「帶來了,帶來了,請師父過目。」
章立早接過來之後翻看了一會,連連點頭,說道:「很好,很好。」
「這些年為師修煉的時候,常常遇到一些難題,有了你這一本心得,互相印證,這修為應當能上一個台階啊。」
於甘勾問道:「師父這些年,依然在堅持修行嗎?」
章立早淡淡的嗯了一聲,說道:「這是自然。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旦……」
章立早說到一半,忽然看到了於甘勾頭上的傷疤。
他有些納悶的說道:「你受傷了?」
於甘勾尷尬的笑了笑。
章立早說道:「有人傷到你了?」
於甘勾說道:「不知者不怪,他們不知道我是你的徒弟。」
章立早一臉不快:「你沒有提及我的名字嗎?」
於甘勾說道:「提了,但是他似乎不太相信……」
章立早大拍桌子,喝了一聲:「混帳,連我的徒弟都敢傷,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這等人不重罰,來日豈不是要造/反了?」
「說,是誰傷了你?」
於甘勾:「……」
他苦口婆心的解釋說:「師父,對方真的是無心的。」
章立早眯了眯眼睛,冷冷的說道:「為師問你,是誰。」
於甘勾打了個寒戰。
李斗看見於甘勾的瞳仁之中,仿佛出現了一抹血紅。
這太詭異了,他也有些害怕。
眼看著章立早步步緊逼,似乎下一秒鐘就要掐住於甘勾的脖子了。
他乾咳了一聲說道:「是小刀劉。」
章立早點了點頭,說道:「好,好。這個小刀劉,竟然敢欺負我章某人的弟子,真是膽大包天。」
他沖外面大聲喝了一嗓子:「叫小刀劉過來。」
遠遠地有道士在外面答應:「是。」
隨後,章立早轉身回到屏風後面去了,竟是把李斗和於甘勾晾在這裡了。
於甘勾有些手足無措,他看著李斗,茫然的說道:「李道友,我師父怎麼……」
李斗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五十多年沒見了,你師父變了。這很正常。」
於甘勾嘆了口氣,小聲說:「小刀劉當真不是故意的,而且剛才給我們道歉了。你又何必說出他的名字呢?」
李斗無語的說道:「你以為不說他的名字,他就能躲過去這一劫了?」
「你以為你師父真的是為了你懲罰小刀劉?他是為了他自己,他得立威啊。」
「今天他徒弟被人欺負了,別管什麼原因,肯定要立立威。」
「否則的話,下面的人失去了畏懼之心,就有別的想法了。」
於甘勾目瞪口呆的說道:「這……這還是我師父嗎?」
李斗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的說道:「畢竟五十年了啊,很多事情都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