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給你們個機會,打我
2024-05-07 07:16:54
作者: 西西佛斯
道門山腳下,於甘勾把摩托車放好了。
從這裡到道門總部,一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
只有台階,沒有索道。
摩托車上不去,只能步行。
如果是在平時,於甘勾大袖飄飄,身輕如燕,可以以極為優雅的姿勢飛奔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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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到了道門總部,都氣息勻稱,面部紅心不跳。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得背著李斗。
加了一個人,效果立刻就不一樣了。
前三百級台階的時候,於甘勾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是到了三百級台階之後,於甘勾就有點吃力了。
關鍵是李斗睡得太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抓著點,像是一灘泥軟軟的糊在於甘勾身上。
這攤泥還在不斷地向下滑/落,於甘勾只能時不時的向上托一托李斗。
太難了,真的是太難了。
五百級台階了。已經走了一半了。
於甘勾擦了擦頭上的汗,忽然懷念起上次沈白石給雇的滑竿來了。
當時於甘勾覺得自己是修行人,用滑竿太丟人了,還想著要拒絕。
可是現在,分外的懷念啊。
六百級了,加油啊,快到了。
於甘勾心裡默默的念叨著:幸好今天出來的早,否則的話,雞叫的時候,未必能到道門。
到七百級的時候,於甘勾已經累的不行了。
他把李斗從背上放下來,抓著李斗的兩隻胳膊,拖著他山上走。
這樣一拖,反而比背在背上舒服多了,至少李斗不會一個勁的向下滑了。
於甘勾受到啟發,對啊,用滑竿省力多了。
我不嫌李道友沉,我是嫌李道友總往下滑啊。有滑竿把他固定住不就好了?
說干就干,於甘勾從山路旁邊砍下來幾根竹子,又用繩子捆成了一個簡易的滑竿。
只不過,這滑竿是在台階上拖著走的。
靠著這一招,於甘勾總算踉踉蹌蹌的來到了道門門口。
在門口,於甘勾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李斗扶起來,用胳膊架住了他的身體,像是扶著一個喝醉的人。
然後兩個人慢吞吞的向裡面走。
道門門口,有兩個修行人正在站崗值班。
於甘勾故意把嘴巴湊到李斗耳邊,低聲說道:「李道友啊,關於這件事,我們必須得……」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顯得很是神秘。
這兩個修行人認出來了於老道和李斗,便也沒有加以阻攔。
至於李斗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他們倒也沒有盤問。
李斗這傢伙,不是一向如此嗎?
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哪裡像是一個修行人了?
於甘勾鬆了口氣,拖著李斗走了一條小路。
他們繞過了道門的大片建築,最後來到了道冢跟前。
於甘勾把李斗放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來了,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
現在距離雞叫還有一個小時,休息一會,就該叫醒李道友了。
於甘勾擦了擦汗,忽然開始忐忑起來了:今天,可是要進道冢啊,但願能平安回來吧。
…………
「睡不著啊,睡不著怎麼回到活人身?回不到活人身怎麼進道冢?」
李斗苦惱的睜開了眼睛。
看看時間,距離雞叫只剩下一個小時了。
他在屋子裡面來回踱步。
可是陰陽二氣的變化已經固定了,這……
李斗忽然聽到一陣陣的慘叫聲。
他循著聲音推開屋門,看見馬細作正在被麻煞痛打。
李斗說道:「怎麼了這是?」
麻煞氣呼呼的說道:「師父,這小子特別不老實,每次問他,他都說已經說完了,但是每次我打他一頓,他都能說出新的東西來。」
李斗:「……」
馬細作痛哭流涕的說道:「大人,我真的都說了。你們就饒了我吧。」
李斗呵呵笑了一聲,說道:「馬細作啊,我如果放你走了,你不會報復我吧?」
馬細作使勁搖頭:「不敢,不敢,絕對不敢啊。我還怕三位大人報復我呢。」
李斗覺得這話也有道理。
他們四個厲鬼,就是鬼圈的無賴混混,馬細作這種人躲著還來不及呢,哪裡敢暗中使壞?
李斗又說道:「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厲鬼需要睡覺嗎?」
馬細作:「啊?」
他撓了撓頭,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說道:「大部分厲鬼,是不需要的,但是有的厲鬼需要。」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厲鬼魂魄不穩,需要靠睡眠的方式,讓魂魄休息一下,趁機療傷。」
「等療傷完畢之後,他們大多也就不用睡了。」
此言一出,三個徒弟都看向了李斗。
李斗乾咳了一聲,說道:「為師雖然能聚攏散掉的魂魄,但是也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啊。有些暗疾,尚未痊癒。」
三個徒弟敬佩的說道:「師父能聚起魂魄,就已經厲害的逆天了,簡直是我輩楷模。」
李斗呵呵笑了一聲。
他生怕馬細作再說出什麼話來,讓三個徒弟懷疑自己,於是把馬細作叫到了別的屋子裡。
他對馬細作說道:「那你給我講講,他們是怎麼睡著的?」
馬細作一愣:「怎麼睡著的?」
他乾咳了一聲,很是為難的說道:「大人,我只是一個收集消息的,我也沒有什麼古怪的癖好啊,人家是怎麼睡著的,我這也不知道啊。」
李斗揮了揮手,作勢要打他。
馬細作立刻說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李斗無語的搖了搖頭:「只有打一頓才能想起來嗎?你說你是還不是賤的?」
馬細作快哭了:「我想起來了,厲鬼睡覺,是需要根據陰陽二氣來的。」
「當陽氣旺盛的時候,他們就會昏昏欲睡,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李斗蹲下來,拍了拍馬細作的臉:「那你知道。怎麼才能讓陽氣旺盛一點嗎?」
馬細作說道:「去活人多的地方,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李斗哦了一聲:「行了,你可以走了。」
馬細作千恩萬謝,連滾帶爬的走了。
李鬥倒背著手回來,對鬼面幾個徒弟說道:「走吧,咱們去個地方。」
十分鐘後,師徒四人到了一家酒吧。
這裡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一群年輕人正在蹦蹦跳跳。
撲面而來的熱浪,讓師徒四人都皺了皺眉頭。
李斗心想:這裡的陽氣挺旺盛啊,是我需要的,我還真的有點困了。
他們四個找了一間包廂坐下來了。
三個徒弟面面相覷,不知道李斗要做什麼,只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李斗。
李斗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不夠,還是不夠。
雖然有點睡意了,但是還不足以睡著。
時間眼看就到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要是誰給我來上一下,把我打暈就好了。
想到這裡,李斗忽然睜開眼睛,看著三個徒弟說道:「往日為師整天打你們,你們有沒有懷恨在心啊?」
三個徒弟嚇得臉都白了。
李斗又說道:「今天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來打我。」
三個徒弟撲通一聲,齊刷刷的跪在李斗面前:「師父,您老人家不要嚇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