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很兇的漢人

  太平洋中央的夏威夷群島。

  現在已經是大明夏州直轄市了——夏州直轄倒也不是因為這個位於太平洋中央的港口有多重要。

  而是因為距離這裡最近的省級的行政區都太遠。

  夏州直轄，也是為了節省行政成本而已。

  而現在，夏州港成為了不少從上海港、青島港、天津港、江戶港出發的太平洋移民船的中轉站。

  無論是去新日本的日本人、朝鮮人，還是去北美的華人。

  許多船隻都選擇在夏州靠港修整。

  這也讓整個夏州市的「旅客經濟」異常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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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港口區開設食肆酒家的小生意人非常多。

  不過除了旅客經濟之外。

  夏州市的主要經濟收入是依託大大小小的甘蔗種植園建立的白糖工廠和捕鯨業帶來的鯨魚油產業鏈。

  隨著這些年鯨魚油的需求量節節攀升。

  來到夏州的捕鯨船也越來越多，再加上前來修整的移民船。

  夏州港口的繁華程度，甚至比起廣州、寧波等地都不遑多讓了。

  然而，平日裡繁忙的港口現在居然暫時封閉了起來。

  幾艘蒸汽巨輪轟隆隆的駕駛進了港口。

  汽輪上的煙囪上的白色煙霧遮天蔽日，猶如鋼鐵巨獸一般緩慢靠上了港口的碼頭。

  雖然說蒸汽輪船在這個時代已經不算是稀罕事了。

  但是像是跨越太平洋這樣的長途航行，主要依靠的還是風帆動力。

  蒸汽輪船的航程受到燃料的限制。

  所以在夏州港最多也就見過風帆和蒸汽混合動力的船艦——倒是偶爾有用風帆艦船拖曳的蒸汽鐵甲戰艦入港。

  但那是軍艦。

  所以大伙兒也不怎麼意外。

  而現在來的這幾艘蒸汽輪船，看著就不像是軍艦——畢竟沒有巨大的主炮，只有在兩側看起來不算特別粗壯的小口徑用於自衛的火炮。

  同時這寬大高聳的船身也能看得出——這幾艘蒸汽輪船，就不太可能是是軍艦，而明顯是設計用來載貨的大船。

  「用蒸汽輪載貨？成本受得了嗎？」

  「這是哪家航運公司的船啊？」

  「上面掛著的是..是團龍旗？難道是哪位親王來了？」

  「難道是日本王？前段時將聽說新日本的武士團領上書，希望日本王前往新日本坐鎮。」

  「不！不可能是日本王。」、

  「嘿嘿，你們不知道吧...這肯定是秦王！！」

  「秦王？」

  「對！秦王要就藩金州，日後金州府就是新秦王國的地盤了！」

  「這就是說...朝廷要開始對北美大陸動手了！」

  消息傳開。

  整個港口圍觀的人們都振奮了起來。

  甚至不少人高呼了起來。

  「皇帝萬歲！」

  「大明萬歲！」

  「中華萬歲1！！」

  「開拓新大陸，立不世之功！」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新大陸數百州！」

  「去密西西比河平原！！那才是真正有價值的土地！！」

  「堪比中原的肥沃農耕之土！這下要全屬吾中華之民了！」

  秦王到來的消息很明顯刺激了夏州漢民們的情緒，各種充斥著民族主義的口號，讓在人群中的白寧和沈松二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白寧就是前清盛清將軍愛新覺羅.琳寧，沈松就是當年的東北八旗鑲藍旗副都統松珊額。

  如今兩人輾轉來到了夏州，辦起了甘蔗農場。

  還在港口開了苦力行——當初不少從東北逃出來的東北八旗改名換姓，跟著琳寧...哦，現在是白寧了，跟著白寧這個愛新覺羅做起了買賣。

  能在港口開苦力行的，都要有點黑社會手段。

  這東北八旗的餘孽們打仗打不過明軍。

  但是來欺負欺負黑社會，還是手拿把掐的，所以現在白寧也是這夏州港上說得上話的白老爺了。

  「爺...來的真的是朱二！」

  在白寧旁邊，改名沈松的松珊額低聲說道。

  「朱皇帝真的要對新大陸動手了。」

  白寧嘆了一口氣說道。

  「哼！派一個十八歲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來領軍，這朱皇帝怕是昏了頭了。」沈松冷聲說道。

  白寧則是微微搖頭：「不能這麼說，我聽聞...這朱二破有本事，沒聽說過嗎，不少人私底下都把朱家老二類比為李世民！」

  「李世民十八歲領兵，朱二也是十八歲領兵...呵呵，但歷史上能有幾個李世民！」沈松冷笑道。

  「朱二是不是李世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

  白寧朝著碼頭上狂熱的人們努了努嘴。

  「李世民手底下可有這麼多狂熱之民？」

  沈松聞言沉默了。

  良久，他才無奈說道：「現在的漢人...怎麼就怎麼凶.....」

  沈松有時候都有些恍惚。

  這些兇悍得不像話的真的是漢人嗎？

  人人持槍，人人敢戰，人人慾戰！

  漢人如果真的都這麼凶的話，那老祖宗們是怎麼入關的？

  就在此時。

  一艘大船上放下了梯子。

  就在此時。

  夏州市的巡捕司的黑衣捕快們拎著短棍，腰上別著左輪手槍列隊而來。

  「秦王殿下駕到，全體退後，離開港口碼頭一百五十米以上！平民彎腰，貴族作揖，軍人或退役軍人行軍禮！」

  舉著大喇叭的一名綠袍文官在大聲吼道。

  很快。

  在圍觀的眾人亂鬨鬨的開始行禮迎接朱老二的到來了。

  禮儀大多不怎麼標準。

  還有不少彎著腰的平民腰是彎下來了，但是眼睛卻很沒有規矩的往前面剽。

  這時候。

  從一艘蒸汽巨輪上，一名身穿大明陸軍禮服，頭頂親王冕的青年從船上走了下來，在他的後面，兩名身材壯碩的侍衛手舉兩面大旗。

  一面是大明日月旗。

  一面是秦王王旗。

  這些沒什麼規矩的夏州之民們又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來了。

  「真像啊！」

  「是啊是啊，和畫像裡面的當今聖上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難怪有人稱他為朱世民呢....」

  「嘿嘿，唐太宗皇帝以前也是秦王呢...」

  夏州的捕快們聽到亂鬨鬨的議論聲也很是頭痛，不過他們也實在是不太好管這些持槍之民，只能聽之任之了。

  而此時，夏州市知市戴渠也已經穿戴整齊，前來迎接了。

  「下官戴渠，拜見親王殿下！」

  戴渠見到朱老二的第一眼也一陣恍惚，差點以為見到了朱皇帝親至——在來夏州但知市之前，他曾經在道樺大學聽過朱皇帝親自來授課。

  他是道華大學第一批的畢業生。

  對朱皇帝這位道樺大學之師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免禮平身。」朱宜鑫臉色冷峻。

  「戴市長，夏州市可準備好煤炭淡水等物質補充？」

  戴渠聞言，心裡就開始在搖頭了。

  這朱老二模樣像朱皇帝，性格可一點都不像。

  許是在軍中太久，整個人的行事作風都完全是軍人化的行事作風，他像是個將軍，而不是王爺。

  而太子殿下雖然模樣和朱皇帝沒那麼像。

  但是那一副對誰都笑眯眯的性子。

  反倒是和朱皇帝幾乎是一模一樣複製過來的....

  這兄弟兩。

  一個外貌像老子。

  一個是性格像老子。

  而從朱老二剛來就硬邦邦地直接公事公辦的行事作風看起來。

  他...絕不是什麼朱世民。

  所謂對太子的威脅。

  恐怕也只是一些無知之民的胡亂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