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你，還能愛誰

  尚莞帶著豆豆走進尚家，尚明森正坐在客廳里看報紙，聽見福伯說著：「小小少爺長高了！」，立即放下報紙，身影往門口移去。

  在門口，果然看見豆豆的身影，即時眉開眼笑：「豆豆，你來看姥爺了。」

  豆豆停在他的跟前，仰起小臉，泛開了笑容，「姥爺，我來看你來了。」

  尚明森蹲下身子，凝望著豆豆那張十足天一小時候的臉孔，激動的抱住小小身子。

  「我的豆豆又長高了，也長帥了。」他低沉著聲音，但透著十足的開心。

  「姥爺，我一直都很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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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對，豆豆一直都很帥。」尚明森哈哈大笑著，笑完，抱起豆豆起身。

  一旁的尚莞趕緊阻攔說：「阿爸，豆豆現在可重著呢？你別抱他，小心腰。」

  站起身的尚明森甩了甩手：「沒事，我還能抱的動。」

  她只好隨著一老一小往裡頭走去。

  「豆豆，你想吃什麼？今天讓福伯給你做好吃的，我記的你最愛吃福伯做的蓮藕排骨。」尚明森一臉寵溺的摸著坐在他身上的豆豆頭髮。

  「嗯，謝謝姥爺，也要讓福爺爺做姥爺愛吃的梅菜扣肉。」豆豆仰起那小小的臉兒，笑嘻嘻的說。

  尚明森一聽，歡喜的笑應：「好，真不愧是姥爺的好外孫。」

  看著祖孫倆歡喜的樣子，尚莞怔忡出神著，父親對豆豆是真心喜歡，雖然對她始終脫離不了功利，但是對豆豆卻沒有一絲功利。

  她知道，父親是把對天一的愛轉到豆豆身上，才會對他疼愛有加。

  「老爺，那我現在就去準備午飯，我今天一定做豐盛些。」一旁的福伯聽著祖孫倆的對話說。

  「好，多做些豆豆愛吃的。」尚明森吩咐。

  「是。」福伯含笑的點頭著。

  「爸，不用浪費，人也不多。」尚莞聽了，接了話去。

  「什麼浪費，豆豆好不容易回一趟，當然要多做些他愛吃的。」

  尚莞心頭明白，這是父親疼愛豆豆的一種表現。也就不再阻攔了。

  「阿莞呀！以後常帶豆豆回來，家裡有個孩子存在，就會熱鬧許多。以往有你母子倆存在，這個家就有生氣多了，可是你們一走，家又恢復了以往的死寂。」尚明森嘆道。

  怔望著父親，她點了點頭：「嗯。」

  「阿爸，阿媽呢？」雖然母親不待見她，但她回來一趟問問還是要的。

  「她出去了，可能一會才會回來。」

  「哦。」

  「豆豆，你先去你的玩具那邊玩一會，姥爺跟你媽咪說點事，一會姥爺再陪玩。」突然，尚明森似乎想到了什麼事？

  「好。」豆豆俏皮的點頭，接著快速的跳下尚明森的腿，朝以前他的玩具王國走去。

  尚明森笑看著豆豆歡快的身影，直到豆豆坐在玩具堆里，才斂回神色，嚴肅問尚莞，「阿莞，你跟正南怎麼回事？」

  尚莞早就猜到，父親叫她回來，肯定是因為這事。

  「阿爸，其實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陰謀而已，宋人家策劃的陰謀。」

  「陰謀？宋家人策劃的？」尚明森凝望尚莞的臉沒有驚訝的表情重複了一句。

  「嗯。」

  這邊的尚明森垂著臉，一副深沉，尚莞凝望著父親，等待他的盤問。

  半響才聽見尚明森說：「你跟宋世傑提離婚了？」

  她凝了凝眉：「阿爸，一開始，我跟宋世傑就是假結婚的，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跟你說這事，其實我們拿的那二十五億並非是宋世傑的錢，你知道當時，宋氏處於稅局查帳之下，根本沒有錢，所以宋世傑為了騙取我結婚，也用二十五億把我賣了，而且現在他又還想著把假結婚變成真婚，我在宋家，充其量也只是他們維持宋氏安全的棋子，我只是個檻外人，何必要淌他們的渾濁水呢？」

  尚明森深邃暗沉的眸子，別樣的看著尚莞，半響說：「不管假結婚還是真結婚，阿莞，畢竟是通過宋世傑我們才拿到二十五億，保住了尚氏，這婚不能離。」

  聽完尚明森的話，她蹙著眉宇，難以置信的望著：「阿爸，你的意思是我被他賣了，在宋家水深活熱的生活著，也沒有關係是嗎？」

  「我不是這樣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宋世傑怎麼說也是幫助了尚氏，現在尚氏穩定了，你提出離婚，傳出去業界的人會說你過河拆橋，對尚氏的名聲也不好。」尚明森解釋著。

  只是這樣的解釋，卻讓尚莞看清楚了一件事。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父親是用她來維護尚氏的生存，可是愧疚這幾年的離開，還有天一的死，她忍了，想著就當是為這些做贖罪吧！希望父親看到她的付出，會感動，會把她當成至親至愛的親人一般疼愛。

  可是今天他的態度，他的私心及對她的淡漠，她受傷了，應該是說被刺傷了。

  她只覺的這些都是諷刺，她的諷刺。

  冷若冰霜的凝望著尚明森：「阿爸，我回來，是因為我想彌補這幾年沒盡過的孝道，嫁給宋世傑，是為了對天一死的愧疚，可是現在我發現，你對我的想法，永遠沒有過多的感情，宋世傑把我賣了，你聽了不但沒有氣怒，反而言語中夾著對我的提出離婚的不悅，試問，一個當父母的怎麼就這樣不心疼自已的孩子呢？還是你真是冷血。」

  她突然停頓，須臾間又冷嗤一笑：「其實當時得知你從我手中偷取萬宏標底的時候，就該知道，你對我只是利用，但我卻用自欺欺人說，你當時也沒有辦法，並不是真的想陷害我，因為你知道邵欒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後來你在電話中的關心，及那些家常話，我以為證實了自已的想法是對的，可今我才發現，錯了，一切都錯了。」

  尚明森聽到她說他偷標底的事，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事，她竟然知道了。

  再看著她平靜如水到淡漠的表情，急促解釋著：「阿莞，對於標底的事阿爸無法解釋，但請你相信，我現在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了，天一沒有了，我不愛你，還能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