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不痛不癢，帶著嬌嗔】

  【-】黑色的西裝褲，帶著筆挺的熨燙線。

  

  牧棉抬頭向上看去。

  一雙冷厲的眸子直直射入心房。

  牧棉心裡陡然一顫，她慌忙低下頭去。

  宋百陽的眼睛看向卓峰，並沒有說話。

  宋娟的聲音像是千年寒冰一般：「卓少將好。光臨帝王的產業，怎麼不打個招呼？」

  卓峰收起槍，並沒有理她。宋娟暗暗咬唇。

  宋百陽上前一步，將宋娟擋在身後：「卓峰。」

  卓峰這才正眼看過來，目光落在依舊低著頭的牧棉身上，深井水一般的眸子終於動了一下。

  他上前幾步，將牧棉從地上扯了起來。

  「媽咪！」軟軟的童聲混著哭音。一個小小的身影迅速撲抱過來。

  牧棉下意識的張開手臂，將晴天抱了個滿懷。

  「寶貝，你沒事吧。」剛才的場面那麼混亂，她好怕會嚇到女兒。

  對上身後霖不贊同的目光，牧棉抿了抿嘴。只要晴天沒事，就沒有關係。

  晴天皺著一張小臉：」媽咪，嚇死晴天了。「她在媽咪脖子蹭了蹭。溫暖的。嗚……

  抱緊了像小貓一樣撒嬌的女兒，牧棉站起身：「我們走吧。」

  霖上前拖住她有些虛軟的身體。

  卓峰手指尖還殘留著濕潤柔軟的涼意。這女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孩提時代曾經吃過的一種叫做雪媚娘的甜點。香糯柔軟，涼涼的。

  母親給他和弟弟一人一塊。他們一起吃完然後出去打拳……

  弟弟……

  卓峰閉上眼睛。一陣暈眩般的頭痛襲來。他看著宋百陽微微苦笑：「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可以什麼都不記得。」

  宋百陽眼神清寒。顯然，卓峰的話，觸碰了他的痛處。

  他的眼神落在牧棉的背影上，覺得分外熟悉。

  她是……

  宋娟在他身邊輕聲解答：「這是我們新劇的導演牧棉。」

  宋百陽一曬。

  一個男人走進大廳，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周老大，他調侃的朝著卓峰打了一個口哨：「可以啊，寶刀未老。明天就能歸隊了。」

  想起剛剛那個女人，卓峰輕扯嘴角：「我要休假。」

  男人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萬年不休假的卓峰，竟然說要休假？他被周老大打到頭了麼……

  卓峰好笑的看他：「我應該有一個月的年假，你回去通知一下。」

  語氣狂妄。軍部的老大，像是他能隨便言語的對象。

  卓峰，也只有他。這樣年輕，卻實力雄厚，力敵萬鈞，是如今特種部隊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男人點頭，踢了踢已經死透了的周老大，出去打電話去了。

  「牧導演已經有孩子了。」宋百陽淡聲提醒他。那孩子看起來很可愛，意外的順眼。讓他覺得心窩一軟。

  卓峰挑眉：「我還知道她女兒沒有爸爸。」甚至還知道，她與你夜會，而你還不知道她是誰。

  本來孑然一身，依他的性格，斷然不會來趟這灘渾水。

  可是那女人給他的感覺，很神秘。他想解開她的面具，看一看下面藏了什麼。他絕不承認自己只是被吸引了。

  宋百陽看了他一眼，離開。

  又碰到他了。

  牧棉覺得應該不是巧合。

  劇組決定換掉女主演，於是讓大家休息兩天。牧棉帶著晴天跟後來的光諾在島上遊玩。清遠島旅遊勝地之名還是名副其實的。島中央是山麓，周遭開發了很多景點。晴天跟光諾離開了遊戲場，竟然也玩得興致盎然。

  他們對花花草草都有濃厚的興趣。

  如果不是那道惱人的視線，她也能享受到的！

  循著那道視線而去，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棵松樹之下，身穿黑色t恤，迷彩長褲，背著一個背包，一副觀光客爬山的打扮。可是，觀光客會一直跟著她看著她麼？

  她甚至不能報警說有流氓騷擾她。

  因為她親眼見到他也是一個警察。

  實在受不住他灼熱的視線。牧棉突然抬頭對上他毫不意外的眼神。

  她的臉，彭的紅了。

  「霖爹地，媽咪這就叫思春。她怎麼又思春了？」

  霖笑得妖孽：「因為春天到了。」

  牧棉咬牙切齒的瞪了他們一樣，將光諾抱在懷裡：「諾諾，保護媽媽呀。」

  光諾小小的臉綻開了笑容，毫不猶豫的點頭。

  牧棉將兒子抱在身前，視死如歸的走到了他面前。

  「警察叔叔。你為什麼跟著我？」

  卓峰忍不住扯了下嘴角：「我是警察叔叔？」

  牧棉尷尬的呵呵了兩聲，將兒子提起來擋住了臉：「這是我兒子。寶貝，叫叔叔。」

  光諾配合的叫了一聲。非常有禮貌。

  她在提醒他，她是有兒女的人，並不適合她。她已經不是當年懵懂的小女孩了，傻得什麼都不懂。她的東方面孔在國外相當受歡迎。很多人都追過她，各種手段她都見識過。卓峰眼裡的欣賞和探究，很危險。

  很容易就會變成喜歡，只差一個導火索。

  她現在有了晴天跟光諾。不想隨便接受任何一個男人。

  她很聰明，也很通透。

  卓峰眼裡閃過欣賞，他對光諾點頭。

  隨即拾階而上。

  好像她的猜測都是自作多情。只有卓峰知道。他怕她跑掉，對付敵人。很多時候需要曲折的手段。

  牧棉長長出了一口氣。

  光諾軟軟的聲音貼在她的下巴上：「媽咪，你要我幫你打老虎麼？」

  牧棉愣住。

  霖從後面走過來對著光諾認真的說：「諾諾。不是老虎，是狐狸，他看見諾諾害怕了，已經『假裝』走掉了。」他加重假裝兩個字。

  牧棉低頭，臉紅的快看不到眼睛了。

  深深的夜。

  牧棉哄睡了兩隻萌寶。獨自換了長裙出了門。

  為了不讓宋百陽察覺，她每次去見他。都會穿長裙，披散長發，高跟鞋，噴香水。用來掩蓋自己本身的樣子。

  這和日常中的她大相逕庭。

  於是，夜色下，她踏月而來。很美，很清靈。

  但是她不常穿高跟鞋。

  在女神一般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突然「啊」了一聲。矮了下去。

  宋百陽似笑非笑的扶住她，輕輕的笑聲酥麻了耳朵。

  牧棉惱怒的拍他，不痛不癢，帶著嬌嗔。

  她還是多年前小女孩一般的模樣，莫名讓他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