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24-12-02 06:29:29
作者: 雪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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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齊絕沒有召任何妃嬪侍寢,也沒有去找袁貴妃,而是在養心殿和昭陽公主聊了一夜的天,宮內所有人都知道,當晚養心殿的燭光,搖曳了一個晚上。百度搜索看最新章節
第二天早朝完,齊絕便向大臣們宣布要在皇宮設宴,歡迎逍遙王和逍遙王妃的歸來。
齊臻堅決拒絕,最後的結局是齊絕強硬施壓,將宴會地點改成了逍遙王府,卻明令所有的宗親以及京城官員都要參加。
偏生日子選到了七月十五,那一日,正式傳說中的中元節,鬼節。
楚風荷聽到齊絕親自訂的日子的時候,唇角勾起了嘲諷的笑容,這皇上還真是看她們不順眼啊,明明她並不想弄什麼宴會的,偏偏不僅賜了宴會,還拿這種日子來噁心她。
不過,她本來就是一抹異世的孤魂,這鬼節,想必才是最貼切的節日——對於她來說!鬼節就鬼節,難不成她還怕了不成!
這場宴會分明就是為了給逍遙王妃正名,這讓剛接了聖旨做逍遙王側妃的秦若惜慌了。
剛剛打聽到逍遙王妃是平民出身,她心底並不是很在意,想著到時候弄個手段將王妃除去就好了。
如今她的容貌恢復,雖然年紀大了點兒但仍然是京城第一美人。
秦若惜想到這裡的時候,撫了撫自己柔滑細膩的臉,她沒想到那次的傷不僅癒合了,而且臉部的皮膚甚至要比以前好上很多。
她對著鏡子展開一抹自以為最美的笑容,鏡子裡面的人兒嫵媚如花,秦若惜頓時覺得以她的人才,嫁給逍遙王,就是是正妃也是可惜了。
一個空占了名頭,一點兒都不受寵的王爺,嫁了有什麼用!
可偏偏還是一個側妃!
「娘,我不嫁!」秦若惜從鏡子裡回頭看著一臉溫柔看著自己的李氏,堅決的說道,「除非爹爹讓女兒成為正妃!」
「惜兒,你爹他不過是一個侯爺,怎麼敢抗旨不遵?」李氏雖然心中也惋惜,可是這世道君君臣臣的她沒有一點辦法,「娘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麼,那逍遙王妃不過是一個平民,沒有任何倚仗,也沒有聽說有什么娘家,你還怕鬥不過她不成?」
「可是女兒就是不甘心!」秦若惜覺得讓她屈居於一個平民之下,簡直是對她天大的侮辱,「就算是到最後女兒成個王妃,可是她始終都是原配!」
她很早便知道皇上有意將她賜婚給逍遙王,期間找李氏說了好多遍,讓李氏去探一下穎王世子、劉小侯爺以及張子陽的口風,無奈這三個人都不在京城,她沒有得到任何回音。
這讓秦若惜很是傷心難過以及憤怒,她等了這麼多年,眼看都有二十年華了,居然沒有一個人求娶,這也太讓她鬱悶了!
「惜兒,是不是原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嫁過去之後,要得到逍遙王的寵愛,一步一步的讓他扶你為正妃,現在聖旨已下,斷沒有更改的可能。」李氏覺得秦若惜是應該委屈的,明明是身份高貴的侯門嫡女,側妃不過是說著好聽。
難聽一點,也不過是個妾!但是昨天晚上侯爺說了,逍遙王的妾,也當得!
「皇上曾經很喜歡逍遙王,把他派往邊疆很可能也是一種保護,如今將一個侯府的嫡女賜給王爺做側妃,你爹爹的意思是皇上說不定是為了給逍遙王培養勢力。」李氏看著秦若惜的臉色仍然十分不好,索性將昨日晚間秦晉給她說的一些東西說了出來。
「根據你爹的猜測,皇上心目中屬意的繼承人說不定不是太子,而是逍遙王,你嫁過去好好的襄助於王爺,將來一旦逍遙王登基,你作為在潛龍之邸的側妃,就算不是貴妃,也是四妃之一。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若是能被逍遙王扶為正妃,說不定將來能鳳臨天下!」李氏說道最後自己都激動了,連聲音都高了起來,若是她的女兒能當上皇后,那她不就是皇上的丈母娘了?
不得不說這秦晉和李氏的思維方式都十分跳脫,居然從他們家天下第一美人秦若惜的賜婚來推斷出這樣美好的前程!
太能想了啊!
秦若惜聽到最後也驚喜了,這世上有哪個女子不盼望著那個最高的位置呢?李氏的話讓她覺得那個位置已經近在咫尺,她看得見摸得著:「娘親,你說的,可是真的?」
不得不說,這個美夢實在是太美好,美好到剛才還抗拒的秦若惜已經看到自己身穿鳳袍,鳳臨天下!
李氏看到女兒的小臉終於不再愁苦,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秦晉跟她說了之後,自個兒就睡著了,她卻是興奮的一夜都睡不著。
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所以,惜兒啊,你要懂得以退為進,逍遙王府裡面那一二品大員的嫡女沒有名分的多的是,以你的容貌,不信逍遙王對你不動心!」李氏又說道。
「可是,為什麼皇上又專門下了聖旨封了那個女人為王妃,還封了她的一雙兒女為世子郡主!」秦若惜終於又想到了一點兒不對,大齊皇朝有規定,嗣子要到九歲的時候才可以請封,怕的就是孩子夭折。
可是聽說那孩子才兩歲多,怎麼可能就封了世子?
皇上的心思,真的是讓人難猜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李氏揮了揮手,讓屋子裡的丫鬟全都都推出去,聲音放低了說道,「不過是兩歲多的孩子而已,等你到了王府,想辦法把他給除了,這樣你生的孩子就成了長子,到時候再成了正王妃,這嗣子立嫡立長,總也逃不過你去。」
「娘,這個到時候就需要你的幫襯了。」秦若惜甜甜的說道,這侯府內的姨娘不少,懷孕的也不少,加上之前的秦思思,侯府內也只有五個孩子而已。
李氏的手段,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你這孩子。」李氏點了點她的腦袋說道,「你以後做了正王妃,也得讓那些看著順眼的人剩下一些王爺的子嗣,要不然人家會說你善妒,這對以後立後,可是極為妨礙的,知道麼?」
李氏說的語重心長,秦若惜也聽得十分受教。
自然是她要人生,才能生,她不要人生,生下來也活不成。
母女倆相互擁抱著,好像是看到了非常光明的未來。
連日裡逍遙王府一直為七月十五日的正名宴會,皇上不停地把各樣寶貝往逍遙王府裡面送,而逍遙王則是親自督辦這個宴會,又聽說逍遙王和逍遙王妃幾乎是寸步不離,對王妃呵護備至。
在聽說了這些之後,秦若惜的心再一次的上串下跳的打鼓,不安的覺得她想要謀取王妃之位似乎是多了些困難。
心情煩悶的她,於是跑到了自家的花園內賞花,走著走著,不知怎麼就走到了荷院,那一池荷花此時開的正艷,荷院裡面的擺設自從楚風荷離開之後絲毫沒有變過。
因為有人每天來打掃,荷院沒有絲毫的破落感。
秦若惜站在楚風荷曾經臥在那裡讀書的小亭子裡,看著一排排的荷花隨風搖曳,心中無端的又生出憤恨來。
三年前秦思思無端的失蹤,父親居然以五小姐生死未明為由,下令不准任何人入住荷院。她肖想了這麼多年,如今快要出嫁了,也住不了一天,太過分了!
「該死的!」秦若惜狠狠的跺了一下腳,在荷塘裡面掐斷一朵荷花放在腳底下用力的踩!
知道踩的那荷花碎成一地的紅泥,腳底微微的打滑,才終於作罷。
「四妹妹,好好的花兒,怎麼能就這麼作踐了?」秦若蘭扶著小丫頭的手,正好走到荷院的門口,看見了秦若惜蹂躪荷花的這一幕。
「二姐姐不再屋子裡面繡嫁妝,跑來這裡做什麼?」秦若惜最討厭的就是秦若蘭的冷嘲熱諷,不就是白家剛剛答應了白一雲和秦若蘭的婚事,那還不是看在她即將嫁入逍遙王府的面子上?
「還不是那滿眼的大紅色弄得姐姐我眼睛不舒服,出來走走,緩緩眼神,也好在繼續回去繡啊。」秦若蘭嫣然一笑,說道。
這笑容讓秦若惜覺得十分刺眼,她的話也十分的刺耳。
秦若蘭和白一雲有情,她一直是知道的,之前礙於她是庶女,白家一直都不願意娶,這次不知道為何突然鬆了口。
秦若蘭如今已經十九歲,花兒一般的年紀,而且嫁的又是自己中意的郎君,自然是十分的開心了。
「姐姐不說,妹妹還真的忘了姐姐要嫁人了,妹妹之前一直擔心妹妹嫁了,會不會壓得姐姐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如今看來,倒是妹妹多慮了。」最讓秦若惜討厭的就是她嘴裡的那句『大紅色』,側妃也是妾,一生都不能用大紅色,她怎麼能甘心!
哪怕是被扶了正,終究也擋不過正經八百娶來的繼妻,只能用暗紅或者水紅,那明亮的正紅色,這輩子都跟她無緣。
「是啊,這次恐怕妹妹要比姐姐還早出嫁呢,不知道妹妹的嫁妝繡好了沒?」秦若蘭在此盈盈一笑,隨即纖細素嫩的小手輕輕的象徵性的打了一下自個兒的嘴巴,「瞧我,都忘記了,妹妹的嫁妝母親早早的都準備好了,怎麼能到這時候還沒有準備好。是姐姐妄言了。」
「那是,娘早已給我準備了一百二十抬嫁妝,不管嫁到哪裡,妹妹我都有傍身的財物,不知道姨娘給你準備了什麼嫁妝?」秦若惜一腳將地上的殘花踢開,回眸笑了笑,問道。
秦若惜很清楚,李氏給了秦若蘭什麼嫁妝,不過都是倉庫里給她挑完之後剩下的東西,看著好看,就只是不值錢,而秦若蘭的姨娘則是一個沒有娘家的人,又不得父親的寵愛,所以想要給秦若蘭準備好的嫁妝,自然是不可能。
秦若蘭的眸中閃過一絲憤恨,嫡母在老太太跟前十分慈愛的說會按照份例,給她秦若惜一般價值的嫁妝,現在她的嫁妝是有六十抬,可是那些東西的價值,連秦若惜十抬的都沒有!
「姐姐是庶女,自然沒有跟妹妹相比,不過姐姐好想忘記了,妹妹之前繡的嫁妝現在都不能用了呢。」秦若蘭故意裝作沒有理解秦若惜話語裡面嫁妝的意思,專拿妾室不能穿紅這件事情來刺激她。
只要兩個人都安安分分的出嫁了,她作為白家的嫡長媳,雖然沒有秦若惜親王側妃的地位高,但以後能穿一身大紅色刺激她,也算是對這麼多年來被嫡母和嫡妹壓迫的一種報復了。
誰知道以後誰比誰好?
「皇上昨日賜婚的的時候賞了許多貢緞,妹妹用貢緞繡制嫁衣,自然要比之前的好上百十倍了。」不管如何,我都是皇家的媳婦,不管到了什麼地方,我總能壓你一頭!
「四妹妹,姐姐知道皇上的這次賜婚讓你很是不滿,姐姐也聽說那逍遙王府的王妃不過是一介平民,不如妹妹私底下去找一下逍遙王妃,勸她知難而退,她的身份根本不足以成為正妃。」秦若蘭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但是她還是沒有忘了她來的目的。
她的目的就是讓秦若惜嫁過去了也是妻妾不和,雞飛狗跳,而這個不和的催化劑則是,讓她們提前見面!
以秦若惜的性子,若逍遙王妃不同意,一定會當場罵上兩句的。
這樣她以後就可以好好的看好戲了。
「這個,可以嗎?」秦若惜心底也想過提前去找一下楚風荷,但是她沒敢跟李氏說,畢竟這樣的事情,一個閨閣女子是不便出面的。
然而秦若蘭剛才的那句話卻是說到她的心裏面了。
「怎麼不可以?四妹妹你想啊,那逍遙王妃不過是江南的一個平民加的女兒,怎麼能跟你這個高貴的侯府嫡女相提並論?」秦若蘭細細的幫秦若惜分析道,「就算是你嫁過去只是一個側妃,也在出身上高了她一頭,你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她退居側妃之位,姐姐想她經過思考也會知道孰輕孰重,要知道,她一個平民,根本不可能在偌大一個王府內保住自己的位置,那王府里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啊!」
秦若惜聽了秦若蘭的話眼前一亮,覺得這就是這麼回事兒。
於是秦若蘭告訴她,你這樣,你那樣,然後她就屈服了。
聽得秦若惜心動無比,自己的身份本來就比一個平民高出太多,平民沒什麼見識,她會答應的。
而楚風荷莫名其妙的收到秦若惜的帖子的時候,看著那張燙金印花的帖子奇怪了好久,這秦府的人她沒有打上門去,這人到自己投進來了。
一個還沒有過門的側妃,找她做什麼?
「臻,你的側妃想要找我一敘,你說我去不去?」楚風荷揚著手裡的帖子靠著齊臻,唇角微微翹起,這天兒真熱,幸好屋子裡擺了個大冰塊兒,否則她還真的不敢就這麼靠著齊臻,兩個人還不化了?
「這幾天的天兒是越來越熱了,這約的的時間不好,荷兒熱壞了為夫找誰賠去?」齊臻看著那帖子上約的時間正是未時初刻,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他可捨不得媳婦兒在這麼大熱天跑出門受罪。
「可是那是你的側妃啊,我作為主母,不去見一下,也未免太可惜了。對了,那日在牆頭你也是見過的,這秦若惜可是京城第一美人,難不成你不心疼她?」楚風荷扭過頭用手指戳著齊臻的胸膛,嬌嗔道。
齊臻等了她一眼,又輕輕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惹得楚風荷一陣發笑:「荷兒難道希望為夫心疼她不成?」
楚風荷一聽這話犯了怒了:「你敢!要不你先心疼心疼後院的那些夫人侍妾們吧,那麼多人,你都疼不過來的……」
「荷兒這麼說為夫,為夫可是會傷心的!難不成荷兒甘心把為夫往外推麼?」齊臻故意的看了看房間中間的大冰雕,意思是,把我推倒外面熱著了怎麼辦?
「那你說我到底見不見她呢?」楚風荷看著那張請帖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真的想看看古代的老女人慾求不滿急於嫁人是什麼樣子的……」
這麼個大熱天就還沒有成親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來,想和未來主母見面,難不成提前要求分點兒寵愛給她?
楚風荷很好奇秦若惜現在的心理,一個侯府嫡女到王府做側妃,呃,也就是做妾,是不是會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呢?
齊臻看著她一臉好奇的樣子,知道她是想去看看三年不見,秦府的人有沒有長進:「木鐸,你去拿了王妃的貼子告訴秦若惜,酉時三刻在挽福樓見她。」
楚風荷撇撇嘴:「你還是想見她!」
「為夫相見的只有你,不管有再多的美人在本王面前,本王也視而不見,無論何時,本王的眼裡只有你!」齊臻對楚風荷弄得心痒痒的,這吃醋的小模樣,他最近可見得真多啊,看到後院的那群小女人和即將進門的秦若惜,也不是一無是處啊!
「哼!那這回無論如何,你都不能給我娶秦若惜進府!就算我們要韜光養晦,但勇毅侯府和秦若惜,不值得。」楚風荷恨聲說道,單憑李氏害死了綺梅,秦若惜欺負了秦思思整整九年,秦若蘭盜了秦思思做的詩,也不能讓這些人活的逍遙。
在古代,有什麼比讓一個老女人好不容易有了婚約又嫁不出去更解恨的呢?額,其實秦若惜不過比她大兩個月而已,也才剛剛十八歲,在現代根本不算老。
可誰叫她待字閨中無人問了呢?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爺從來讓她從正門進來的打算,要是你不說,爺就讓她和後院的那群女人一樣,從后角門抬進來得了。」齊臻在楚風荷唇上溫柔的印上一個吻,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還說呢?後院的那群女人不僅不掙錢,還每天吃吃喝喝,不都是王府的開銷?」楚風荷繼續數落著齊臻,「要不我們想個法子,讓那群女人自給自足吧?」
「好,荷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玲瓏和木頭都別過頭去,不再看兩個人說著沒有營養的話,這小姐和尊主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跟平時的差別也太大了點兒吧?
兩個人同時為後院裡面的那群女人默哀,要知道小姐整人的法子,那可是多了去了……
楚風荷這幾日過得愜意無比,廚房裡換上了張廚娘和梁廚娘之後,整個王府吃的飯菜,都是她愛吃的那些,所以,吃的順心,心情好,整個人也有慵懶了。
齊臻命令那些女人為蝶衣披麻戴孝守上七日靈堂,這幾日後院都能傳來的假假的哀號聲,那些個女子,估計還從來沒有給人送過靈,不知道怎麼樣哭,才能表現出她們內心的痛苦。
今天是蝶衣出殯的梯日子,也是楚風荷去見秦若惜的日子。
出殯是到黃昏才去的,楚風荷見秦若惜的時間,也是黃昏。
為了見秦若惜,楚風荷還特地的打扮了一番,一身藕荷色的輕盈紗衣,袖口、斜襟和領口以及裙裾上都繡著荷花,頭上帶著一套淡色的紫寶石頭面,一個紫色水滴型的寶石流光溢彩的垂在眉間,腳上是和紗衣一色的繡花鞋,整個人在這個夏日裡,清新無比,卻又是暖心無比。
秦若惜為了避人耳目,穿了一身夏天經常穿的碧色衣衫,帶了一副貴重的祖母綠頭面,早早的便以出來買首飾出了勇毅侯府,此時已經在挽福樓的雅間內等的不耐煩了。
正在房間內打著手焦急的亂轉的時候,小二在外面的一聲:「秦小姐,你的客人已經到了。」
打斷了她浮躁的思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穩了穩心神,仔細思索著見到楚風荷的第一句話該怎麼說才好。
然而楚風荷進來的時候,她卻是忘了自己一早便想好的台詞。
她太美了,縱然秦若惜並不想承認逍遙王妃比她美,可是她美的讓人震撼,縱然一動不動,便是搖曳生姿,如同剛剛下凡的仙女,整個人身上全是讓人仰望的仙氣。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秦若惜目瞪口呆,只能想起詩經上的這麼一首詩,原本想好的話,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今日來找楚風荷分明是自取其辱,這樣的女子,恐怕只要十個男人,都不會不喜歡吧?
可是羨慕之後,卻是更加濃重的嫉妒,秦若惜覺得造物主太過偏愛楚風荷,讓她生了一個這麼個魅惑人皮囊!生了這麼個皮囊不說,偏生又要讓逍遙王遇上,愛上!
不,逍遙王只是好奇,玩玩兒而已!秦若惜想通了事情所有的關節之後,終於難得的平靜下來。
「不知道秦小姐約本王妃來此,有什麼話要說?」楚風荷輕啟朱唇,在秦若惜的對面坐下。
「王妃請坐!」秦若惜不顧楚風荷已經在位置上做好,很有禮貌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沒看到本王妃已經坐好了麼?難不成你還能有兩個屁股,可以坐兩回?」楚風荷捻起桌上的一塊豌豆糕,放在嘴裡輕輕的咀嚼,贊道,「不錯!」
秦若惜聽了楚風荷的話心內不屑,果然是個不入流的粗俗平民,皮囊再好,也擋不住內力的粗俗,大家閨秀有哪個把『屁股』掛咋嘴邊的?
而且不過是一塊尋常的豌豆糕而已,就能讓她稱讚不錯,真是可惜了這一身的好衣服,以及這一套好頭面了,看來就算是人要衣裝,也改不了內里的休養,她秦若惜就不信,逍遙王能喜歡這樣的人一輩子。
「是,臣女總算是等來了王妃,王妃來了,臣女這一片痴心可算是有著落了。」秦若惜盈盈起身,作勢就要跪拜下去。
玲瓏得了楚風荷的一個眼色,一閃身就準備托住秦若惜的身子:「秦小姐還沒有過門,如今你是侯府的千金小姐,我們王妃可受不了你這跪拜大禮。」
可是偏偏卻是沒有托住,秦若惜看到玲瓏閃身過來,便收回了自己的力,玲瓏看到她收力的時候雙手一閃,那秦若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疼的眼睛裡直冒淚花。
「本王妃的婢女笨手笨腳的,秦小姐不要在意,趕緊起來吧,行這麼大的禮,本王妃怎麼能受得住呢?」楚風荷將豌豆糕掰成兩半,一半扔進嘴裡,一半仍然扔進盤子裡。
「王妃說笑了,王妃貴為當朝的親王妃,自然受得起若惜這一拜的。」秦若惜非常想柔柔自己疼的鑽心的腿,可是這會兒卻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是,玲瓏在托她的時候,點了她腋下的一個穴位,此刻的她全身乏力,跪著也是勉強支撐著的,別提坐起來了。
「真的麼?既然如此,你就不必起來了,跪著回話吧。」楚風荷手指一動,下一塊豌豆糕仍然是吃一半扔一半。
「王妃,今日若惜來,是想和您商議一件事的。」秦若惜恨恨的跪在地上,本來想假意行個禮,沒想到真格兒的就跪在這裡了,這要讓娘知道了不知道該怎麼懲罰自己呢!
一個平民,也值得她下跪!
楚風荷一臉淡淡的微笑,那一盤豌豆糕被她繼續荼毒著,看的秦若惜的臉上神色轉換十分的難看。
「什麼事兒你就直說吧,本王妃很好說話的。」楚風荷笑著說道,「對了,玲瓏,你今天給我說的那天和我一起接到聖旨的,是誰來著?」
「回王妃,正是這位秦小姐,到八月初一就要嫁到王妃為側妃的。」玲瓏強忍著笑意說道,主子這無知村婦的模樣裝的雖然沒有十分像,但也有七八分了。
「原來如此,那這位秦小姐就是王爺將來的小妾了?」楚風荷對著秦若惜打量了一番,說道,「可是王府里那麼多侍妾都比這位秦小姐長得美,王爺從來都不碰一下,玲瓏,這位秦小姐要是嫁進了王府,豈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真是可惜了……」
玲瓏捂著嘴唇,她覺得她已經快要笑出聲音了,正了正神色:「是的,王妃。」
「王爺說過,本王妃可以稱得上是這天下第一美人,他這輩子只會疼愛我一個,對不對,玲瓏?」
「是的,王妃。」
「本王妃突然又想起來,王爺昨天還說,秦小姐進門的時候,直接從后角門抬進來就行,是不是,玲瓏?」
「是的,王妃。」
「本王妃又想起來,這位秦小姐被皇上封為側妃,這側妃也是妾,以後都要挺本王妃的,是不是,玲瓏?」
「是的,王妃。」
「本王妃還記得,大齊皇朝的妾嫁進夫家,若是當家主母要求,可以讓妾不准帶嫁妝不准帶陪嫁,而且要和娘家斷了聯繫,是不是,玲瓏?」
「是的,王妃。」
「本王妃好像年幼的時候聽說的,妾要侍候主母洗刷用膳,夫君不去妾侍房間的話還不能有一句怨言,是不是,玲瓏?」
「是的,王妃。」
「那這秦小姐是不是太可憐了?我們是不是該幫幫她呢,玲瓏?」
「是的,王妃。」
……
玲瓏對著雅間內的窗子外面用力的呼吸,她真的是忍不住了,好吧,作為青魅教護法的良好素養,讓玲瓏在深呼吸了幾下之後,一臉正色的看著其上秦若惜臉上變幻多端的色彩。
小姐就算是裝無知,也能生生的把人給氣個半死啊!
秦若惜聽著她們主僕兩個一唱一和的,讓她的心都緊張的怦怦直跳,聽到最後臉色鐵青恨不能嘔出血來,她是側妃,不是妾!
就算是妾,那也是高級妾!她是侯府的嫡女,不用和家人斷了聯繫,可以帶嫁妝可以帶陪嫁,她的內心咆哮者嘶吼著,裝扮精緻的臉龐,變得十分的猙獰。
「王妃真的願意幫幫臣女麼?」秦若惜低著頭望著地上織花的地毯,手緊緊的握起來,心底怒罵,無知的村婦!
夜色已經慢慢籠罩下來,雅間內的夜明珠發出灼灼的光亮,雅間的角落裡放著一直通透的碧玉香爐,正裊裊的散發著龍涎香,縱然如此寧靜祥和的氣氛,也消散不了她內心的浮躁。
楚風荷狀是很白痴的點點頭。
秦若惜心想跪都跪了,也不差磕上幾個頭,今日受的辱,來日她定要一分不少的拿回來,不,十倍的拿回來!
「若惜求王妃,看著若惜對王爺一片痴心的份兒上,就大發慈悲,把正妃的位置讓給若惜吧!」秦若惜覺得自己很會把握時機,在楚風荷說出那麼一句話之後開口說道。
楚風荷和玲瓏頓時都愕然了,這秦若惜也太直接了吧,真把她當無知的三歲小兒了?
「為什麼?」楚風荷將最後一塊豌豆糕掰成兩半,吃一半繼續扔一半。
「若惜身為侯府的嫡出小姐,能給王爺帶來助益,王爺現在回朝,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王妃一介平民,不僅不能幫王爺什麼,反而拖王爺的後退,所以,如果王妃真心愛王爺,就把王妃的位置讓給若惜吧!」
秦若惜再朝著楚風荷深深的磕一個頭,聲情並茂的繼續說道,「不管王妃是不是王妃,王爺對王妃的喜愛都不會減少的,王妃不過是個虛無的名頭而已,若惜聽說皇上已經封了小世子,所以就算若惜成為王妃,也不會跟王妃爭寵,更加不會奪了王妃在王爺心中的位置,也不會奪了王妃在王府中的地位,所以,請王妃成全若惜的一片為王爺著想的心。」
「玲瓏,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王爺真的在水深火熱之中麼?」楚風荷拽著玲瓏的衣袖,有些怕怕的問道。
秦若惜不等玲瓏說話,立刻答道:「皇上因為楚妃娘娘的死,對逍遙王恨之入骨,如今若不是三國爭霸賽,也不會召王爺回來,王爺此時需要外家的支持,可如果若惜只是一個側妃,侯府是絕對不會支持王爺的。若是王妃同意,若惜知道,王妃嫁進王府沒有什麼嫁妝傍身,若惜的母親為若惜準備了一百二十抬嫁妝,如果王妃不嫌棄,若惜可以分三十抬給王妃,也算是表達了若惜的感激之意。」
楚風荷驚秫了,難不成勇毅侯府還想著秦若惜嫁過來之後支持齊臻爭奪皇位不成?難不成還想有一日秦若惜鳳袍加身,母儀天下?
楚風荷覺得勇毅侯府的人都想的太遠了……
嫁妝分給她四分之一?這王妃的頭銜貌似真的好不值錢啊!
「可是,王爺說,他會被後院的那些女人都處理了,這一生都只有我一個的啊!」楚風荷有一次回頭,這次有些可憐兮兮看著玲瓏,聲音也弱了下來,「玲瓏,本王妃說的對不對?」
「對的,王妃。王爺說了,只要是王妃說的,都是對的。」玲瓏想也不想的答道。
「嗯!王爺還說了,要是哪個沒臉沒皮的人要倒貼王爺,讓本王妃自行處置,是不是?」楚風荷看著一臉自信的秦若惜,心底惡了一番。
「王妃,若惜是對王爺一片真心,想要幫扶王爺才這麼說的。若惜知道,這些話會讓您厭煩,讓您深惡痛絕,但是我秦若惜愛慕王爺的一片真心是天地可鑑的!只要王妃大發慈悲,若惜定會讓勇毅侯府保王爺一世安然。」秦若惜想要站起來,可是剛剛動了一下,膝蓋一彎,一頭撞到了桌子角上。
「可是,父皇已經給你賜婚讓你做了側妃,而且本王妃十分喜歡王妃這個稱號,加個側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本王妃不喜歡!」楚風荷嘟著嘴,一臉不滿的說道。
秦若惜抬頭看見楚風荷嘟著嘴的表情,只覺得她是個女人骨頭都要酥了,王爺怎麼可能會放棄這個狐媚子呢?
秦若惜完全忘了,人家現在是正室,怎麼能稱為狐媚子呢?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本王還以為秦小姐對劉公子多麼的情深意長呢,今日知道你約了本王的王妃,特地把劉公子約來與你相見,沒想到竟然聽到這麼一段話,本王真是汗顏啊,果然母妃說的對,女人的心是最善變的。」
話音一落,齊臻領著劉清揚進了雅間,齊臻臉上一臉的輕鬆,劉清揚則是一臉的灰黑,那句『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正是秦若惜之前給他傳的錦帕上繡著的詩句。
「臻,你來了!」楚風荷一看見齊臻,就像小鳥一樣飛了過去撲在齊臻的懷裡,指著地上的秦若惜說道,「這個女人讓我把王妃的位置讓給她,她就能抱你一世安然。臻,我該怎麼辦?」
齊臻笑了笑,不管其他人在場輕輕的颳了一下她的小瓊鼻:「若是沒有你,本王要那一世安然做什麼?」
「玲瓏,我們回王府!」齊臻用著楚風荷轉身就要離去,楚風荷連忙叫著仍然站在原位的玲瓏。
秦若惜第一次見到齊臻的樣子,當下比見到楚風荷的時候更加的目瞪口呆,天啊,她是看到了天神了麼?
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逍遙王竟然是世無雙的人物?尤其是他那一腔深情,哪個女人不想要啊?
「本以為你等了我三年,本公子這次回來正式打算請勇毅侯府求親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女人!」劉清揚看著秦若惜一臉的花痴像,唇角勾出嘲諷的弧度,袍袖一甩轉身離去。
他之前真的是看走了眼!
秦若惜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恢復了,可是這屋子裡卻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自己。
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劉清揚說了些什麼,心內焦急,自小劉清揚就圍繞在她的身邊,如今連他都對她不屑一顧了,這可如何是好?
當下腦子一熱,快步追了出去。
「清揚,清揚——」秦若惜跟在劉清揚的後面一字一句的喊著。
劉清揚不理她,仍舊向前走去,這樣的女子,他本來也不想娶,如今皇上已經給她賜了婚,從今以後再無瓜葛就好!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秦若惜終於追上了劉清揚,嘴裡喃喃的喊著:「清揚,我是迫不得已的……」
秦若惜上前準備抓劉清揚的袍袖,然而劉清揚此時對她已經十分的不屑,身子一側,秦若惜便順著樓梯像一隻綠色的大冬瓜一般,咕咕圇圇的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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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二十三天了,真心開心啊~嘎嘎嘎~雪從來沒有發現雪是個這麼有恆心有毅力的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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