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頂爺

  我一聽就頭暈了，大青山那幫土匪，本來是想到金元號撈一票的，最後被金元號反擊，死傷了那麼多人，搶來的貨又被追了回去，現在想從他們手裡去要回萬華鏡，估計連門也沒有。

  大青山的土匪，不是很好對付，人不算特別多，關鍵是大青山那邊的地勢複雜，土匪盤踞了好幾十年，以前不是沒有被圍剿過，等官兵去圍剿，土匪抵擋不住，直接就放棄山頭，藏到深山裡面。官兵不可能一輩子都駐紮在大青山，等官兵走了，山裡的土匪重新回來，繼續盤踞下去。

  幾十年時間，大青山的土匪被圍剿了好多次，最後連官府都無可奈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不管。

  現在金元號的情況，也不是很好，他們背後的大老闆出了麻煩。再說，按照當鋪的規矩，最多就是賠我一些錢，對方不可能為了一件東西，就興師動眾的去圍剿大青山。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倒霉，還是花寡婦倒霉，當鋪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要等到急著用萬花鏡的時候出了事。

  「小兄弟，這件事，還是算了吧。」老頭兒觀察了我半天，感覺我不像是趁機敲詐的，就勸說道：「東西終究是東西，沒了這東西，也不是活不下去了。去大青山追回你的東西，的確很難，不值當費那麼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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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一步，也沒有必要再跟對方掰扯不清了。我找老頭兒問了問大青山那邊的情況，老頭兒一五一十的跟我說了說。

  我出了金元號，自己琢磨了一下，其實，像大青山他們這樣的匪窩，在附近的城鎮裡，一定安排有眼線，通風報信。每次下山做大票生意之前，眼線把相關的情況都打聽清楚，通報給土匪，土匪才能一擊得手。

  打劫金元號這麼大的事，縣城裡一定有大青山的眼線，只不過時間太倉促，金元號也來不及把眼線給找出來。等事情過去，眼線肯定隱藏的更深。

  我覺得，大青山應該不會撤走縣城裡的眼線，他們在金元號吃了這麼大的虧，將來一定會報復。

  我在縣城裡不熟，想要查找眼線，光憑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縣城裡魚龍混雜，做什麼的都有，普通人到縣城來，可能看不出什麼，但混江湖的人都知道，這裡必然有地下秩序。

  我又用了兩天的時間，在縣城了打聽，終於打聽到，縣城的地下秩序，是一個叫頂爺的人在維持。到縣城這邊來混江湖的人，都要跟頂爺打交道，沒有頂爺的認可，外人很難在這裡立足。

  縣城裡那些打聽消息的人，基本都在頂爺手下吃飯，當時金元號出事，專門找頂爺問過，但頂爺說不知道大青山的眼線是什麼人，金元號干著急也沒辦法。

  不過，我心裡清楚，頂爺也是看人上菜的，如果金元號的大老闆沒出事，頂爺說不定收了好處，就會全力去查找大青山的眼線，但大老闆一出事，頂爺也就犯不上再去巴結對方。

  縣城的最北邊，是窮人住的地方，一大片一大片低矮簡陋的民居，地勢複雜，人也很多，頂爺平時就躲在這個地方，發號施令。如果真有什麼不利的情況，也能藉助地形和手下的掩護，迅速的逃離這裡。

  我花了點錢，托關係找到了頂爺，沒想到，頂爺的架子很大，今天約他見面，至少要等個一兩天，才能真正見到。我耐著性子等，最後總算是見到了頂爺。

  在貧民窟的最深處，有一個院子，院子四周看上去都是些閒散人，走來晃去，但我已經發現了，這個院子周圍的角落裡，房頂上，到處都有人在不斷的觀察情況。頂爺平時就住在這個院子。

  頂爺大概有五十歲上下的年紀，頭上沒幾根頭髮，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躺在炕上抽菸，身邊兩個小丫頭在伺候。我不想讓太多人聽到這件事，跟頂爺說，能不能單獨聊聊。

  「外地來的？麻煩事倒是很多，這裡都是我自己的人，嘴巴嚴得很。」頂爺抽著煙，斜斜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動聲色，直接取了半封銀元，輕輕放到桌上。半封銀元就是五十塊，白/花花的銀元一拿出來，頂爺立刻就對我刮目相看了。

  「你們先下去吧。」頂爺精神一振，翻身爬了起來，坐到我對面，伸手把桌上的錢拿了過去。

  我已經察覺出來了，頂爺跟那些江湖老油條沒有太大的區別，只要把錢花到位了，別的事情就好商量。

  「兄弟，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情？說一說，看我能不能給幫上忙。」

  「事情很簡單，頂爺你也一定能辦到，我想查查大青山在縣城裡的眼線是誰。」

  一聽我的話，頂爺就微微皺了皺眉頭，金元號的事情剛發生沒幾天，大青山眼線這種事情，確實比較敏/感。

  「兄弟，這個忙，我可能幫不上，金元號出了事，他們的掌柜也跟我說過，可是這麼大的縣城，這麼多的人，好多都是外地來的，我怎麼可能知道大青山的眼線是誰？」

  我不知道頂爺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裡裝糊塗，我也不說廢話，取出了一張銀元票。

  金元號賠給我的錢，是原價的四倍，八百大洋。我直接拿出了五百塊。

  「兄弟，這跟錢沒關係，查不到的事情，我也不能信口胡謅對不對？」

  頂爺說的輕描淡寫，但是他盯著銀元票的時候，眼睛裡直冒光。我不動聲色的觀察他的舉動，根據我的判斷，我覺得他肯定能查到，只不過是想多壓榨些好處而已。

  我不想在這裡跟他囉嗦，把剩下的三百塊銀元票也拿了出來。頂爺看到我加錢，就表示更為難。

  我身上沒有什麼現錢了，只剩下一點黃金，還是當初在黃金鎮的時候弄到的，我把黃金拿出來，只給自己留了一點。

  「兄弟，你再加錢，這事也不好辦啊。」頂爺估計是覺得這次遇見了肥羊，我已經拿出了這麼多，他還是不滿意，慢條斯理的跟我東拉西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