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滅族之災

  金無敵催動著五行地火，攻/勢越來越猛，我躲在薄霧的後面，心裡愈發不安。肅慎人不清楚地脈之力，但我很明白，地脈的力量，寬博如海，金無敵是箇中高手，如果他死咬著不放，地脈里的地火，還會持續很長時間。

  在我思索之中，籠罩在山谷上方的那片薄霧，已經漸漸變成了一片漆黑的烏雲。

  這說明，這片薄霧快要撐不住了。

  幾個肅慎大巫師的臉色變了，就連一向淡定的哈圖木，也皺起了眉頭。在肅慎人的歷史中，他們所遭遇的敵人，無非也就是曾經生活在周邊的一些部族，雙方械鬥，殺伐，那都是真刀真qiang靠實力去拼的。

  他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強大的敵人，一時間就有些方寸大亂。

  「不要慌。」哈圖木覺得這道山口可能有些守不住了，薄霧擴散的範圍越大，效用就越小，他立刻帶著人，朝山谷裡面退卻。

  幾個大巫師按照哈圖木的吩咐，各自開始忙碌，部族裡的老弱婦孺，都被集中到一起，然後轉移到山谷的角落中，食物是最寶貴的東西，為了避免被燒毀，也進行了轉移。

  肅慎的部眾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著人群亂糟糟的忙成一團，一些孩子就開始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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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我心裡感覺很過意不去，這件事因我而起，現在帶給肅慎部族這麼大的禍亂。

  「還要負隅頑抗？」白鬍子看著山口的那片薄霧已經變的漆黑，而且慢慢消散，帶著人就沖了進來。

  哈圖木站在最前面，絲毫都沒有退讓的意思，這是他們最後的一條底線，如果再退後，整個部族就會暴露在敵人面前。

  「我們只是來找這個小子，跟肅慎人沒有關係！把人交出來！我們現在就走！」

  「前輩。」我聽到白鬍子的喊話，對哈圖木說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我現在出去，不會連累你們。」

  「我們肅慎人，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待朋友。你放心，你把心交給我們，我們也把心交給你，肅慎人做不出出賣朋友的事，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我們也管定了。」

  哈圖木的話斬釘截鐵，或許，他所在意的，不僅僅是我這個人，更是整個肅慎部族千百年來傳承的一種精神。

  精神不滅，肅慎就不會滅。

  洶/涌的地火，不斷的朝那邊席捲，山谷上方的雲霧，已經被燒的焦黑一片，哈圖木這時候拿起了一隻木笛，木笛吹響的同時，在頭頂上方，漸漸的飛揚起了又一片輕舞的雲煙。

  這片雲煙急速的上升，把已經焦黑的雲層彌補起來。

  此時此刻，金無敵的額頭也開始冒汗了，催動地脈之力，是很消耗精神體力的，他畢竟已經這麼大的歲數了，體力難免不支。

  越是感覺吃力，金無敵就越是覺得丟臉，而且急躁。他的動作越來越大，雙眼裡的精光如同兩把利刃，洞穿向前。

  陡然間，土層中的地火好像被什麼東西驅動了起來，火苗躥起來有一尺多高，升騰的火苗又順著剛才的道路開始蔓延。

  金無敵攻的很猛，哈圖木抵抗的很頑強，這兩個上了歲數的人，是兩幫人馬的主心骨，他們之間的爭鬥，其實就代表著今天的勝負。

  最開始的時候，金無敵和哈圖木應該是勢均力敵，然而，等時間一長，哈圖木就漸漸落了下風。

  歸根結底，哈圖木是自己參悟到現在這個境界的，沒有人教導他，也沒有人指引他，完全依靠天賦，而且，他如今還沒有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而金無敵則不同，出生在內地，從小就接觸過無數的道門方外典籍，有名師指點。在充滿了底蘊的內地，比在蠻荒的雪原要有利的多。

  哈圖木吹走木笛，引出的雲霧越來越少，也越來越淡薄，用不了太長時間，肯定阻擋不住金無敵了。

  但哈圖木依然沒有一點點要退讓的意思，白鬍子在那邊等的焦急，又一次高聲喊道：「本來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的！要是在這樣頑抗下去！等會雞犬不留！把你們全族上下燒個精光！你自己不要命，難道連你的族人也不要命了！？」

  「我身後，就是我的族人，我們肅慎男人，不會後退，即便死，也不退一步。」

  哈圖木和白鬍子簡簡單單的幾句對話之間，我的心就沉到了底兒，因為我已經察覺出，哈圖木的那隻木笛，已經力竭，無法在飄散出雲霧。

  沒有了雲霧的遮擋，地火很快就會燒進山谷，真到了那個時候，不用白鬍子他們動手，肅慎人就會死傷慘重。

  「我們肅慎人，不會主動去招惹誰，但誰招惹了我們，我們全族上下，同仇敵愾。」哈圖木知道金無敵才是當家做主的人，衝著金無敵那邊喊道：「今天的事，是不是非要廝殺到底？」

  「強弩之末，還在嘴硬！」

  白鬍子搶在前頭說了一句，金無敵雖然沒有開口，可是從他的眼神以及舉動中，我已經看出來，這件事可能無法善了。

  金無敵這種身份和名望的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要達到目的，決不能失敗。

  很多人以為，金無敵這樣的人不能失敗，是因為顧忌自己以及家族的臉面，還有自己的名聲，一旦失敗的消息傳出去，以後在江湖上的地位就會漸漸降低。

  但真正的實情，並非如此，顧忌臉面是很重要，可這種人不能失敗的最大原因，是怕破了自己的心。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從出生開始，就眼高於頂，自信自己比任何人都強。

  他們就是在一路的榮光中一步一步走來的，一次一次的勝利，不斷的奠定他們的信心和信念，當這種信念根深蒂固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的就會認為，自己永遠都不會敗。

  一旦有一次失敗，信心和信念，或許就會徹底的崩塌，人也就廢了。

  根據我的判斷，金無敵這一次就算拼盡全力，也絕對不會半途而廢。

  這同樣意味著，肅慎人全族的滅頂之災，很可能就要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