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畫中畫
2024-05-07 06:37:03
作者: 龍飛有妖氣
山洞裡的壁畫,倒沒什麼,但最讓我感覺吃驚的,就是結尾的那些字。
我根據各種情況和信息,已經認定了這個山洞的主人是不死神仙,可是,壁畫結尾的那行字是這樣的:未死人信手塗鴉。
這個署名「未死人」的人,顯然就是這些壁畫的畫者。
我卻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未死人,據我之前所了解到的信息,不死神仙雖然不會自稱神仙,但也不會自稱未死人。
我的腦袋頓時大了一圈,結尾字跡里的這個未死人,一下子把我所有的推測全都給推翻了。
看起來,曾經在這個山洞居住,又畫了這些壁畫的人,竟然不是不死神仙。
突然發現了這個細節,我又重新開始打量這些壁畫。壁畫的內容,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我想觀察的,是這些壁畫的時間。
不死神仙在極北雪原隱居了很多年,我想要知道的是,這個所謂的未死人,是不是在不死神仙之前的。
壁畫的年代,不可能太精確,不過,我用小刀從上面刮下來一點帶著顏料的石屑,認真看了看,感覺這些壁畫的時間不會特別長,可能就是大概大幾十年左右。
我問了問哈圖木,他們的部族是什麼時候搬遷到這裡的,哈圖木說,他們以前住的地方距離這裡很遠,原本也有一個地熱的小湖泊,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湖泊的溫度急劇下降,然後結了冰。
所以,肅慎部落經過很長時間的尋找,又找到了這個地方,搬遷過來大約就是四五十年前的事。
我想了一下,這個山洞的壁畫被畫下來的時候,不死神仙已經身在極北雪原了。
哈圖木說,這個畫下壁畫的人,同樣很不簡單,看似簡簡單單的壁畫裡,也蘊含、著一種特殊的氣息,在這裡觀看壁畫,觀看的久了,對於哈圖木這樣的人來說,也有心得。
因此,哈圖木沒過一段時間就會到這裡來一趟,不為別的,就為了在這裡得到一些感悟。
哈圖木肯定是不會說謊的,可是,我覺得非常奇怪。極北雪原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高手?為什麼出了這樣的高手,卻沒有一點點信息流傳出來?
就連山魁,也從來沒聽說過有一個叫未死人的高手。
這個意外的發現,到底有沒有什麼意義?
未死人畫下了那兩條魚,說明他肯定見過魚,然而,卻不能從這裡面推斷出,那兩條魚是否就是未死人所養。
這件事情,其實很麻煩,如果這兩條魚真的是未死人所養,那麼魚肚子裡的陰玉鑰匙,就又變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哈圖木給我的火把雖然耐燒,不過在山洞裡呆的久了,火把就開始漸漸的熄滅,不一會兒,火把噗的一聲,火焰頓停,山洞中立刻黑暗了下來。
我正想轉身走出去,找哈圖木再要一支火把,突然間,我感覺自己的懷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我一低頭,立刻意識到,發光的是那截陰玉鑰匙。
這樣的鑰匙,我見的多了,所以之前根本就沒有在意。可我沒想到,這截從魚肚子裡找到的玉鑰匙,好像跟別的陰玉鑰匙不一樣。
而且,在此之前,這枚鑰匙一直都沒什麼異樣之處,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發出了一陣淡淡的光。
這枚鑰匙為什麼會這樣,現在我說不清楚,隨手把鑰匙取出來,就看到鑰匙仿佛一枚夜明珠,散發的光芒雖然不是那麼明亮,但非常瑩潤柔和。
鑰匙的光芒撒播向四方,當映照到石壁上面的時候,我突然呆住了。
石壁上的壁畫,本來五彩斑斕,用了好幾種很鮮艷的顏料,來勾勒所畫的東西。但是當玉鑰匙的光芒照射過去的時候,石壁上的壁畫似乎突然變了顏色。
整片石壁,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銀光。而且,這片銀光所顯現出的圖案,跟原來的壁畫內容,完全不同。
這個很意外的發現讓我驚喜交集,這幅壁畫,所涵蓋的信息應該很多。
我急忙把哈圖木也叫了進來,哈圖木來這個小洞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卻從來沒發現過壁畫所隱含的內容。
我靠近了石壁,用玉鑰匙的光芒照過去,距離一近,石壁上那片銀白色的圖案,就顯現的更清楚了。
這幅隱藏的壁畫,巧奪天工,我也不知道是光照的原因,還是角度變幻的原因,畫兒好像在不停的動,甚至能看到畫裡一些草木正隨著風在左右的晃動。
我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茫茫的山,峰巒疊起,延綿千里,仿佛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汪、洋山海。
儘管只是一幅畫,可是,卻能體會到這片雄山的雄偉和壯闊。
天底下的山脈有很多,我自己親眼見過的也不少,卻從來沒有這樣的群山,能夠深深震撼我的內心。
緊接著,這幅畫最神妙的地方,就映入了眼帘。
在一處山腳下,有一個小小的影子,很不起眼,如果不是玉鑰匙的光芒映照過去,可能就會被忽視。
這個小小的影子,是一個人,玉鑰匙的光芒移動的時候,這道人影就好像在畫裡行走一般。
這個人行走在茫茫的群山之中,他太渺小了,在這片山脈里,就好像滄海一粟。但這人的腳步堅定,一直沒有停頓,玉鑰匙的光芒輕輕一顫,這個人就好像在山裡走出了好幾十里。
我順著這個人行走的方向,接著向前,人影就在畫裡不斷的移動。
很快,畫面黯淡了下來,我以為是手裡的玉鑰匙光芒不夠亮,所以無法讓壁畫折射出銀光。
但只要認真的再看一眼,就會發現並非如此。壁畫黯淡,是因為畫裡的那輪太陽落山了。
隨即,壁畫裡升起了一輪皎潔的圓月,這個人還是沒有停留,趁著月光繼續朝前走。
我這邊還沒反應過來,壁畫又重新明亮了,那是壁畫裡的明月消失,太陽又重新升起。
我明白了,外界的一瞬間,就是壁畫裡的一天,壁畫中的情景飛閃而逝,時間過的特別快。
漸漸的,壁畫裡的人影,已經走到了群山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