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是非分明

  我和皮老邪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傳說里的高手，隨手拿著什麼東西都能殺人，看起來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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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我也感覺很納悶，整個山溝的人都被陰雷劈的手忙腳亂，別說追擊我和皮老邪了，能保住命已經很不錯。

  偏偏就是李紅纓，他提前一步離開山溝，沒有遭到陰雷的劈打，而且還精準無誤的守在這條小路的路口，難道他能未卜先知？

  心中帶著這些疑問，已經無從尋找答案，李紅纓拿著那根樹杈，已經刺了過來。

  皮老邪剛剛在山溝那邊引來一片雷雲，雷雲現在還沒有消散，肯定是再也引不出了。我們兩個匆忙對視了一眼，不管怎麼樣，總不能束手待斃，還是要跟李紅纓拼一拼。

  我跟李紅纓交過手，他拿著一根樹杈子，就讓我無法近身，我體內的陰雷氣息，幾乎無法觸及到李紅纓，現如今只能靠真本事跟他糾纏。

  我和皮老邪夾擊李紅纓，儘管以二敵一，可是僅僅幾招過去，我們倆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李紅纓的功夫，實在是太強了，在我看來，他比萬天王之類的頂尖高手還要難纏，我們倆在這兒拼了命，也不一定斗得過李紅纓。

  現在情況緊急，山溝那邊的雷雲一旦散去，白鬍子召集散去的隊伍，必然要四處追捕我們，如果在這兒拖延的久了，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

  我和皮老邪都沒有武器，赤手空拳跟李紅纓這樣的強敵對戰，無形中就吃了大虧。我憋著一口氣，一刻也不敢鬆懈。

  我在尋找機會，現在只能趁著李紅纓被皮老邪纏住的時候，我才有可能一擊重傷他，他上了歲數，體力應該不如我們這樣的年輕人。

  皮老邪似乎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不要命一般的糾纏著李紅纓。鬥著鬥著，我就發現，李紅纓好像並沒有用出全力，要是他真出了全力，皮老邪這時候應該已經被放倒幾次了。

  我也不清楚李紅纓到底是什麼意圖，現在只想著儘快脫身，看著皮老邪又發瘋一般的撲向李紅纓，我立刻挺身從另一邊跑了過去。

  李紅纓招架皮老邪，後背完全呈現在我眼前，我提起拳頭，奔著李紅纓就用盡全力砸去。

  李紅纓上了歲數，但感官很靈敏，聽到身後傳來的風聲，手中的樹杈一下子把皮老邪給逼退了。

  緊跟著，李紅纓反手就用樹杈刺向了我，動作很快而且相當迅猛，樹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逼我的喉嚨。

  這一擊，我是絕對避不開了，雖然只是樹枝，可是彼此的力道都那麼猛，如果真的刺中了咽喉要害，也會要命。

  當這根樹杈距離我的喉嚨只剩下不到半尺的時候，李紅纓突然收了手。要知道，全力一擊時，想要半途收手，其實是件很困難的事。

  李紅纓收回了樹杈，可是我卻沒有他那麼好的控制能力，拳頭收不回來，嘭的一下，直接砸中了李紅纓的肋骨。

  這一拳我用了很大的力道，落在李紅纓的身上時，頓時就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

  李紅纓一皺眉頭，整個人噔噔的倒退出去。我心裡一驚，急忙收回了拳頭。

  我實在有點搞不懂李紅纓到底要幹什麼，剛才他明明占據了主動，只要不收手，我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李紅纓這一出把皮老邪也給弄暈了，疑惑的望著他，又看了看我，我們倆人現在也沒有動手的心思了。

  「這世上最難還的債，就是人情債啊……」李紅纓的肋骨斷了幾根，可能還受了點內傷，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你……你欠他什麼人情債啊。」皮老邪摸了摸腦袋：「你才認識他幾天？」

  「你這個年輕人，有這樣的成就，不容易，為人又實在。」李紅纓也不理會皮老邪，轉頭對我說道：「我不忍心看你落入虎口。」

  李紅纓這麼一說，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當年欠了金家那麼大的人情，肯定是要還的，所以，李紅纓這麼大歲數，才會跑到這邊來給金家做事。

  但李紅纓忠肝義膽，還人情歸還人情，卻不會丟了自己的良心。

  他知道我人不錯，又因為要救皮老邪，才冒險進入山溝，所以一直存著幫我的心，可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幫我。

  其實，我暗中跟皮老邪交流，李紅纓並非沒有察覺，他只是裝著不知道而已。

  像他這樣的人，可能一直都有一種先天的直覺，李紅纓今天就預感到，我和皮老邪要鬧/事，他才故意離開山洞，給我倆一個機會。

  但這樣做，李紅纓心裡又覺得過不去，他必須要付出一點代價，才能說服自己，也讓白鬍子對他有一些信任。

  李紅纓現在斷了肋骨，又受了內傷，他回去算是有個交代。

  「年輕人，走吧。」李紅纓也知道，山溝里的人脫困了之後很可能會到處搜捕，所以也不在這兒逗留，自己站起身，顫顫巍巍的朝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不是沒盡力，遇見了你們，打不過你們，這也不是我的錯……」

  李紅纓慢慢的走了，一瞬間，我對這個揚名已久的老前輩，又多出了幾分敬意。

  我敬他，並不是因為他放了我一馬，而是這位老前輩心中始終都有是非善惡之分。

  「這老頭兒是個好人啊。」皮老邪看著李紅纓的背影，又悄悄的挪動腳步，看樣子是想溜走。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過他，隨手抓著皮老邪的胳膊，我心裡的很多疑問，只有皮老邪才能解答，說什麼都不能放他走。

  「你拽我這麼緊幹什麼？還不趕緊走？」

  我不管皮老邪說什麼，反正就是不鬆手，倆人順著這條小路一通狂奔，足足跑出去十幾里，看到身後沒有追兵，這才放慢了腳步。

  「皮老邪，這次你別想再溜走了，給我個交代。」

  「交代什麼？」

  皮老邪是塊滾刀肉，翻臉不認帳，現在裝的一無所知的樣子。我看著他，氣就不打一處來，揪著他的衣領問道：「你到底說還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