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本元耗盡

  「怎麼？你聽說過不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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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神仙可不是一般人……」老藥翻了翻眼皮子，嘀嘀咕咕的回了那麼一句。

  我總覺得他好像有點欲言又止，但我沒有直接追著詢問，這老頭兒挺要面子，如果他不想說的話，追問可能沒用，只有想辦法激他。

  「你說的沒錯，不死神仙之所以叫不死神仙，那肯定不是一般人。」我斜眼瞥了瞥老藥，接著說道：「不死神仙，可不是咱們這種凡夫俗子能認識的。」

  「你要說你，就只說你，把我帶上幹啥？誰是凡夫俗子？」

  「你不是凡夫俗子？」

  「那肯定不是啊，我是天生地養，飽受日月之精華，盡收山中之靈氣，冰天雪地里的一株老紅蓮！」

  「得了，別吹了，不死神仙，你肯定不認識，別說不認識，你連見都沒見過。」

  「誰說沒見過？你咋知道我沒見過？」老藥是個熱心腸，心性比較淳樸，但爭強好勝，嘴巴一點都不吃虧，一聽我的話，也分辨不出我在用激將法，當時就急了：「瞧不起人？我好好跟你說道說道，我還真見過不死神仙。」

  「見過？啥時候見過？」

  「我想想。」老藥仰著頭，思索了一陣，說道：「記不太清爽了，約莫是幾十年前？」

  老藥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大部分的時間，他其實還是在雪地的邊緣逗留，這裡的氣候適宜他生存，要是再朝雪原的深處而去，那種酷寒，就連老藥也受不了。

  在雪地邊緣的壞處就是，可能會遇見從內地來的採藥人。雪地的邊緣會生長麥穗紅蓮，還有雪參，這都是名貴之極的寶藥，能賣大價錢。

  因為極北的環境苦寒，而且還會遇見非常排外的肅慎人，所以，敢到這裡來的採藥人，都有幾分手段。

  那一年，老藥的運氣差，就遇見幾個很有本事的採藥人，他們用對付關外老山參的法子，來對付老藥，給他身上綁了一根捆寶繩。

  這根繩子，老藥自己取不下來，不管逃到什麼地方，採藥人都能找到他。

  老藥逃了兩天，最終沒能逃過去，就在他即將被採藥人給抓住的時候，一個老頭兒出現了。

  這老頭兒明顯不是肅慎人，那幾個採藥人也很吃驚，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會有人出沒。

  老頭兒看著幾個採藥人七手八腳的把老藥給綁了起來，就過來詢問，老頭兒的語氣很溫和，看著像是閒聊天一樣，幾個採藥人不知道他的來歷，所以也不準備搭理他，抬了老藥就準備走。

  誰知道，這個老頭兒的脾氣特別古怪，別人不搭理他，他就急了，追上去就打。

  老頭兒瞧著瘋瘋癲癲，出手卻是那麼犀利，幾個採藥人根本招架不住，有兩個被打的重傷，剩下的為了保命，只能丟下老藥，把受傷的同伴給弄走了。

  老藥看著這個老頭兒的脾氣那麼怪，出手又毫不留情，心裡叫苦不迭，覺得自己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沒想到，這個老頭兒說話辦事都不怎麼在路，可眼光卻很獨到，一看見老藥，就知道這是一株上了念頭的麥穗紅蓮。

  麥穗紅蓮這種寶藥，是可以延年益壽，增補元氣的，老頭兒仿佛對藥理很精通，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把麥穗紅蓮的藥效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老藥一聽，當時就要哭了，他感覺，這個老頭兒可能不會放過自己。因為他看得出來，老頭兒已經風燭殘年，生命本源損耗的非常嚴重，自己恰好又是增補元氣的寶藥，老頭兒多半會拿自己開刀。

  沒想到，老頭兒絮叨了一陣子，竟然出手把老藥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說起來很奇怪，老頭兒對採藥人毫不留情，可是對老藥卻非常親/熱，不僅給他鬆了綁，還跟他拉家常聊天。

  老藥這人，也是自來熟，看著老頭兒的態度這麼和藹，漸漸放下了心，也跟老頭兒談天說地。倆人越說越開心，一塊在雪地邊緣遊覽了幾天。

  也正是在這期間，他們無話不談，老藥問對方的來歷，老頭兒直言不諱的告訴他，別人都喊自己不死神仙。

  「老藥，你當年見到的那個老頭兒，真是不死神仙？他長的什麼樣子？」

  「看著歲數是挺大了，但精神頭還行……」

  老藥跟我描述了一番，我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激動，因為我聽得出來，老藥所講述的這個老頭兒，我在金娃娃魚呈現出的畫面里見過。

  金娃娃魚呈現的畫面，毫無疑問就是不死神仙，現在跟老藥描述的算是完全吻合了。

  老藥既然能說出不死神仙的長相，就說明他可能真的沒有吹牛。

  不死神仙告訴老藥，他不願意跟人打交道，因為人心太雜，他反倒肯和老藥這樣的山精野怪當朋友，因為不用動那麼多的心眼。

  不死神仙可能真的把老藥當成了朋友，不僅跟他聊天，還指點了一些修行的法門。不死神仙是一代宗師巨匠，他雖然指點的不多，可是對老藥而言，已經是受益匪淺。

  兩個人聊熟了，老藥也很感激不死神仙的點化之恩，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老藥已經可以肯定，不死神仙的本元幾乎要耗盡了。

  本元耗盡，就是老百姓平時所說的喜喪，意思是老人無病無災，無疾而終。那純粹是因為壽命到了盡頭。

  先天本元，不可能完全補充，就算有天靈地寶的寶藥，也只是延遲一下死去的時間，讓人可以多在塵世間逗留一段日子。

  老藥試探著跟不死神仙說過，他願意從身上切下一塊，給不死神仙服用，雖然不能救命，卻能讓不死神仙的本元稍得補充。

  沒想到，不死神仙拒絕了，他和老藥說，生死有命，自己活的年頭太久，當年的朋友，親人，現在一個都不剩，自己孤單單的在世間遊逛了那麼多年，已經疲憊不堪。

  如果真的死去，或許還算是一種解脫。

  老藥勸不動不死神仙，不死神仙逗留了幾天之後，悄然離去了。從那之後，老藥就再沒有見過他。

  聽完老藥的講述，我心裡頓時七上八下，老藥遇見不死神仙，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不死神仙那時候就本元喪盡，他還能活到現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