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無聲的危險
2024-05-07 06:36:03
作者: 龍飛有妖氣
張二哥像是中了邪一樣,全力朝前狂奔,但他的身軀有點僵直,跑也跑的不是太快,山魁下意識的就追趕了過去。
我急忙抬手招呼身後的老熊,然後跟上了山魁。
這裡不知道多少年都沒人走過了,而且被積雪覆蓋著,奔跑中很容易摔倒。山魁的情緒還是比較激動,尤其是看見張二哥轉身就跑,感覺事情比較怪異,所以追趕之間連著被絆倒了兩次。
張二哥到底是什麼情況,誰也說不清楚,我的直覺告訴我,妖道八門可能不僅僅是遷徙那麼簡單,估計還遇到了別的麻煩。張二哥的道行不算特別深,可是,妖道八門如果沒有遇見麻煩,也不可能讓張二哥變成這樣。
我不清楚這附近還有沒有張二哥的同伴,看他逃命一般的狂奔,我越來越感覺蹊蹺。
「二哥!你別跑!你不認得我,難道聽不出我的聲音!」山魁一路跟著張二哥,一邊追一邊喊:「你忘記了,我當時被驅趕出宗門的時候,你還替我說了不少好話,二哥,這恩情我一直都記得……」
山魁不喊還好,等他喊出來之後,張二哥腳步踉蹌,發了瘋一樣的朝前狂奔。
「二哥!你等等……」
山魁心裡一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跑的飛快。
張二哥肯定是跑不過山魁的,可是,就在山魁追到他身後大概還有兩三丈遠的時候,張二哥突然一個趔趄,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二哥,你別跑,先別跑……」
山魁急忙跟過去,伸手想把張二哥給扶起來。張二哥摔倒之後就不動彈了,只不過,當山魁碰到他的胳膊時,張二哥唰的一下子,直接從地面彈了起來。
他一彈起來,跟著又重重落在了雪地里,隨即,張二哥的身軀左右扭曲著,雙手雙腳就和羊癲瘋一樣,在雪地中抖動不止。
山魁一時間就有點不知所措,我走到跟前看了看,覺得張二哥似乎犯了病,扭曲的姿勢非常怪異。
張二哥的腦袋在左右擺動,我甚至能聽見他身上的骨頭在咔咔作響,山魁朝四周觀察了一下,周圍依然靜悄悄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山魁很念張二哥的恩情,所以這時候也不管有沒有危險,上去就按住了對方的一條手臂。
被按住手臂,張二哥還是在左扭右扭,而且力道很大,山魁有些按不住他,轉頭沖我使了個眼色,讓我過去幫忙。
我也趕緊上去,按住張二哥另一條胳膊,倆人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竟然還是有點按不住對方。
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觀察張二哥究竟是怎麼了,他這樣子,像是犯病,又像是中邪,反正一時半會也分辨不出來。
「二哥,你什麼都聽不到了?」
山魁在不斷的呼喚,張二哥咬著牙,雙眼緊閉,瘦弱的臉龐上泛著鐵青色。
「山魁,別喊了,他應該清醒不過來……」
我正想跟山魁商量商量該怎麼辦,張二哥突然唰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在張二哥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的眼神是灰濛濛的,而且很渾濁。以前我見過那些神智失常的人,一個人的神智如果不正常了,肯定能從眼神里折射出來。
眼神是無法作假的,就算偽裝的再高明,也不可能讓自己的眼神變得和傻/子一樣。
我覺得,張二哥可能是神智不清了,導致神智不清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腦袋受了傷,可能被人下了藥,也可能是被什麼東西附身。
我對這些東西不是很了解,山魁卻是行家,張二哥如果能被制服,好好觀察一下,山魁大概可以看出具體的原因。
「二哥,你別動,別動……」山魁看見張二哥的眼神,微微皺了皺眉頭。
「山魁,你先看看,他是因為什麼神智不清的,知道了原因,咱們才好想辦法。」
山魁迅速的檢查了一遍,抬頭對我說道:「腦袋沒有受傷,應該也沒被下藥,更沒有被附體。」
「什麼情況都沒有,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先別說了,先把人帶走。」
張二哥掙扎了好一會兒,消耗了不少體力,他本來就瘦弱,折騰了這麼久,終於被我和山魁給按住了。山魁把老熊喊了過來,然後架著張二哥,放到老熊背上。
周圍一片冰天雪地,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能在積雪裡掏個洞,暫時安身。
我們在尋找合適的地點,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一會兒,張二哥突然轉頭望向了山魁。
他的眼神依然是渾濁的,牙齒也咬的咯咯作響,神情看起來有點滲人。
「走……」
張二哥咯嘣咯嘣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二哥,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
「走……快走……」
這一次,我和山魁都聽清楚了,張二哥似乎是在催促我們趕緊走。
我頓時又迷糊了,我一直都覺得,張二哥的神智肯定不清晰,糊裡糊塗的,就跟傻/子一樣。
可他剛才說的那簡短的兩句話里,卻有一種焦灼的語氣。
他難道沒有失去神智?難道還能聽出山魁的聲音?
可是,要是沒有失去神智,又怎麼會和個瘋子似的,又是逃跑,又是犯病?
「二哥?二哥?」山魁一把就抓住了張二哥的手,我能聽出來的,山魁也能聽出來,他心裡肯定也有同樣的疑惑。
「快走!」
張二哥的聲音沙啞,沉悶,而且有點生硬,就好像一個人被困在一個地方,多少年沒跟人說過話一樣。
他明顯有些急躁,可能就是心裡有話,卻無法完完整整的說出來。
在這一瞬間,我又從張二哥的語氣里聽出了危險的氣息。我的直覺告訴我,張二哥看著是不對勁,但他可能沒有徹底失去正常的神智,內心深處還保留著一絲清醒。
就因為他聽得出山魁的聲音,知道山魁是自己的同門,所以才會這樣催促我們趕緊離開。
這周圍一定有什麼我和山魁還未察覺到的危險。
我下意識的又朝四周望去,可是,卻什麼都看不到。
然而,我心裡也產生了一種預感,在這片看似毫無生機的冰天雪地里,可能真的隱藏著什麼危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