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皮貨行

  算命先生的幾次推演，最終還是確定了我的目標。現在去極北雪原尋找不死神仙，是唯一可行的路。

  

  同時，我心裡對皮老邪之前說的一番話，也有了新的理解。他說，我爹不能打開龍城大門了，我一直認為，這是我爹遇到了危險。

  如果把事情朝好處想，皮老邪可能早知道了打開龍城大門的具體辦法，我爹沒有從崑崙神泉帶回的鑰匙，他自然就無法打開大門。

  不過，這畢竟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事實是否真的如此，尚不得知。

  算命先生是個聰明人，知道我的意思，也猜得出，我們肯定要到極北雪原去。他沒有親自去過極北，根據從家裡老人那裡聽到的往事，粗略的整理了一條路線。

  這條路線不完整，想要更周全一些，還是得再找人打聽打聽。

  我和黃旭幫著把算命先生的那個密室填了起來，遮擋石棺。他的小屋被毀了，三兩天肯定修不好，黃旭給了一筆錢，讓算命先生僱人重新搭建。等忙碌完這些，天也快要亮了。

  「老先生，聽說這個鎮子裡面，有包打聽，您給介紹一下，找個靠得住的，我們還要打聽些消息。」

  「你們昨天遇見老朽的那條街，朝北走，過兩個路口，有個賣皮貨的店鋪，老闆姓朱，明面上是做生意的，手下養著不少人，消息很靈通，他的手眼通天，要價雖然高，但誠信可靠。」

  我和黃旭跟算命先生暫時道別，先趕到鎮子裡吃了早飯，然後溜達到了算命先生說的那個皮貨行。

  這才大清早，皮貨行應該剛剛開張，店裡卻已經來了四五個人。這四五個人看樣子不像是買皮貨的，其中兩個進了店，剩下兩個一左一右的守在門外，不許人靠近。

  我們倆不想惹麻煩，就打算等等再來，低著頭從皮貨行經過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裡面的夥計對著兩個來客賠笑說道：「金爺，請稍等，我們老闆昨晚睡的遲了，這會兒剛起身，金爺先到後廂房去喝杯茶，略等片刻……」

  兩個來客被夥計引到了後面，我看著那兩個客人很面生，以前沒見過，但聽夥計的稱呼，心裡就留了意。

  關外江湖，金姓的大家族，也就是金家。來皮貨行的這四個人，雖然沒什麼江湖草莽氣，卻一點不像是普通人。

  如此一來，我就多了個心眼，跟著黃旭若無其事的徑直走了過去，一直到長街盡頭，趕緊又繞到屋後，重新回到皮貨行附近。

  我們倆小心翼翼的在找皮貨行後廂房，這時候天還比較冷，窗戶關的嚴，找了一會兒，黃旭拍了拍我，湊到一扇窗戶的縫隙朝里看了看，一眼就看見剛才被領到後面的那兩個人，正端著茶杯喝茶。

  這倆人進來的時間並不長，茶還冒著熱氣，但他們可能有點不耐煩了，催促夥計。

  夥計正在賠笑，有人進了屋，那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穿著一襲純色的黑貂裘，應該是個富貴人，但偏偏又長著一張粗糙的大臉盤子。

  「久等！久等！」這個大臉盤子一進屋，就粗聲粗氣的對兩個人說道：「起遲了，讓二位等了這麼久，見諒。」

  我覺得，這應該就是算命先生說的那個皮貨行的朱老闆。

  「你就是這兒的老闆？」

  「沒錯，我姓朱，聽我的夥計說，二位是從金家來的？」

  「是，我們是金家來的。」

  「金家的朋友大駕光臨，真是那個那個……蓬蓽生輝，金家的名頭，我早聽說過，只不過咱這兒是個小地方，金家的朋友不常來……」

  朱老闆不愧是個生意人，雖然長的又粗又壯，看著也沒讀過什麼書，但言語之間又親/熱又殷勤。

  朱老闆寒暄了好一會兒，兩個金家的人似乎是覺得自己身份不一般，也不搭茬，等朱老闆寒暄玩，其中一個才說道：「這次來，是聽說朱老闆的消息靈通，在這裡朋友也多，所以，想找朱老闆打聽些消息。」

  「那都是江湖朋友捧場，我就是個賣皮貨的，做點小本生意養家餬口。」

  「得了吧，朱老闆，你也不用謙虛了，這鎮子附近，從村子再到淘金窩棚，走山的，開路的，到處都是朱老闆的眼線暗樁。你手下養著上百號人，光靠這一個小小的皮貨行，能養得起麼？」

  「這年頭，做什麼都不容易，我也只是看機會做點別的買賣，貼補貼補。不過，兩位朋友真需要幫點小忙，我也盡力而為。」

  「兩件事，第一，先看看這個。」金家的人取出兩張畫像，放在朱老闆面前，說道：「我想找這兩個人。」

  看到兩張畫像，我就一個頭兩個大。一張畫像，是我爹，另一張是我。這畫像肯定是畫工高超的畫匠所做，惟妙惟肖。

  「這個鎮子，還有周邊一些村子，窩棚，扼守進山出山的兩條要道，朱老闆，多費心吧。」

  「找人，應該不算難事。」朱老闆看了看畫像，說道：「只要這倆人在這附近出現，我手下的兄弟，會留意。」

  「好，那我就說第二件事了。聽人說，兩年前，有幾個從山裡出來的人，到鎮子這邊來落腳，最後遭了賊，隨身的包袱被偷走了，這幾個人當時還在鎮子裡大鬧了一場，對不對？」

  「好像……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別好像，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有。」朱老闆拍了拍腦門，說道：「那幾個人，是從關內來的，丟了東西，死活不依，非要在鎮子裡挨家挨戶的找，最後鬧了兩天，也沒鬧出什麼結果。」

  「這鎮子裡外八行的人，都是朱老闆的人吧？鎮子裡丟了東西，最後都到朱老闆這兒，然後再按財物多少，給下頭的人分。」

  「二位，你們究竟想說什麼？」

  「那包袱里，有一張圖，我想要那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