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山羊鬍子
2024-05-07 06:32:33
作者: 龍飛有妖氣
我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不是在危言聳聽。白事門的旁門秘術,獨步關外,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影子丟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還不知道,但我絕對不能因為對方這麼一恐嚇就束手就擒,所以轉身返回到了青瓜他們藏身的殘垣斷壁後面。
周圍似乎一下子安靜了,白事門的人知道,青瓜和麻皮都出不了太大的力,現在就剩下我還在負隅頑抗,他們覺得,只要把我給制服了,一切麻煩就都解決了。
青瓜到現在還沒甦醒,麻皮倒是沒有昏厥,但剛才邪屍帶來的影響還沒有徹底化解。我守著這倆人,心裡叫苦不迭。
「兄弟,你能走,就衝出去吧。」麻皮和青瓜一樣,還有幾分義氣,微微喘著氣,說道:「我們倆就是個無名小卒,大哥又不在這兒,你衝出去,他們抓到我們倆,也不會把我們怎麼樣……」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但肚子裡的苦水在不斷的翻湧,現在還想衝出去?我只覺得難如登天,能夠在這兒堅守自保下去,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抬頭朝外面看了看,經過這麼久的試探,白事門的人可能知道我們這邊沒多少人,力量單薄,現在又搶走了我的影子,所以有恃無恐。
夜色中,慢慢出現了幾個人,朝屯子這邊靠攏。等距離拉近,我看見有兩個漢子,抬著一塊木板,木板上面貼了一張雪白雪白的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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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沒跟關外這些人打過交道,尤其是白事門這種旁門,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和邪異,讓人忐忑不安。
「你還是硬躲著不出來?頂天梁到底給你什麼好處了,叫你這樣賣命?再不出來,咱們就真的不客氣了……」
那道鬼一般的聲音,又發出了威脅一般的警告,我仍然沒有理會,反正心裡抱定了念頭,絕不能束手就擒。
我們的藏身地,現在已經被對方察覺了,那幾個慢慢出現的人,到了距離這裡很近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兩個漢子把那塊木板架在地上,緊跟著,剛才拖走我影子的那兩個小人,刺溜一下鑽了出來。
這兩個小人一出現,我的瞳孔立刻收/縮了,我看得到,我的影子,還在兩個小人的手裡。
小人一陣風一般的溜到了那塊木板跟前,身子一跳,同時又用力一甩。
頓時,我的影子就好像一片淡淡的墨跡,被甩到了木板的白紙上。
這一刻,我驚呆了,影子貼到了白紙上,就好像一副誰也看不懂的水墨畫。
這時候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頭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山羊鬍子背著一個小包袱,到了木板跟前,把包袱打開,裡面是一個小盒,盒子裡裝著幾支筆。
山羊鬍子拿起一支筆,在木板跟前上下看了看,然後提筆開始畫畫。
他畫的畫,是以那團影子的輪廓為基礎的,這個山羊鬍子畫工高超,描描畫畫,不多久,這片原本雜亂無章的影子的輪廓,就被畫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我的腦袋暈乎乎的,看著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提筆作畫,心裡就覺得不妙。畫板就在不遠處,可我沒辦法冒險衝出去,白事門和金家的人現在大概摸清了屯子裡的情況,肯定已經把能逃走的路全都堵死了。
山羊鬍子畫好了之後,又換了一支筆,點了點硃砂,在畫像的人臉上來回這樣點了幾點。
他落筆的同時,我的臉龐就感覺一陣微微的刺痛,而且火/辣辣的。
等到山羊鬍子點了幾點之後,自己好像也頗為滿意,收回了畫筆。
到了這時候,我整張臉就好像被燒紅的鋼針在不斷的刺扎著,這種感覺來的很快,而且猛烈,我下意識的伸手在臉上一摸,感覺指尖真的沾上了一點殷紅的硃砂印。
「這是怎麼回事!?」麻皮就在我旁邊,看了看我的臉,眉頭頓時一皺。
麻皮的話讓我心裡一驚,他跟我說,我臉上有七點紅紅的圓點,每個圓點看上去就綠豆那麼大。
這情形很讓麻皮吃驚,因為這幾點紅點剛剛還沒有,就是山羊鬍子拿筆在紙上點了幾下之後才出現的。
殷紅的印記,雖然很小,卻讓我噤若寒蟬。我沒感覺有多疼,卻覺得整張臉似乎要燃燒起來一樣,熱的燙手。
七點紅點,在快速的擴散,我的臉上就好像有七個已經腐爛的傷口,潰爛的速度非常快,都沒等我想出什麼對策,臉龐就變的殷紅如血。
我的腦袋如同要冒煙了一般,臉上的灼/熱感越來越重。而且,這種灼/熱還在不斷的蔓延,從臉龐延伸到了脖子。
如果預料的不錯,等延伸到脖子之後,還會蔓延到全身上下。
與此同時,我自己也產生了很清晰的感應,這片灼/熱的氣息,和我身軀內陰雷的氣息截然相反,熱流蔓延之間,陰雷那種陰森刺骨的烏光,似乎在一點點的被化解,吞噬。
當我產生這種感應之後,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白事門的邪屍剛才就差點在我的陰雷之下吃了大虧,他們對陰雷肯定有忌憚,這也是如今我唯一保命的法寶。
他們用這樣的方式,很可能就是先行化掉我的陰雷,要是陰雷沒有了,白事門和金家的高手那麼多,也不會再忌憚我。
我猜到了他們的意圖,卻不知道怎麼去對抗。我的臉已經變的紅彤彤的,灼/熱的氣息像是一團火,不斷的燃燒。
此時,身軀里的烏光唰的一下子,仿佛全部都聚集到了胸/口,灼/熱的氣息頓時被擋住了。
烏光繼續朝上蔓延,不僅阻擋住了熱流擴散的勢頭,而且還從脖子又移動到了臉龐上。
烏光蔓延,那股熱流似乎在全力抵抗,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這一刻如同龍爭虎鬥,此消彼長,我的臉龐一陣紅,一陣黑,變幻不定,旁邊的麻皮已經看傻眼了,卻不知道怎麼給我幫忙。
山羊鬍子手裡捏著畫筆,在畫板前面目不轉睛的看著,到了此時,他可能也知道,就憑那幾點硃砂印記,還不能化掉我的陰雷。
山羊鬍子微微抬頭,略一沉吟,跟著又提起了手裡的畫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