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查破綻
2024-05-07 06:28:37
作者: 龍飛有妖氣
光線昏沉,我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準不準,急忙拉住老馬。
「俺都看過一遍了,確實沒有別的傷口,也沒有內傷。」老馬很有把握的說道:「十拿九穩,肯定是被陰奴給帶走的。」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跳到了棺材裡,拉起了萬天王屍體的左手,這麼仔細的一端詳,就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屍體的左手小拇指,缺了一截。缺少的一截很短,而且是陳年老疤,如果不仔細看,可能就會遺漏過去。
屍體缺少了小拇指的指尖,卻讓我猛然打了個哆嗦。
我和萬天王見面,不是一次兩次了,跟他聊過天,喝過酒,也看他跟人動手打過架,萬天王的左手小拇指,並沒有缺失。
而眼前這具屍體的指尖,很顯然多年前就已經被截斷了。
這說明什麼?這只能說明,棺材裡的屍體,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萬天王。
「老馬!這屍體是假的!」
「什麼假的,這是個真人啊。」
「我不是那意思。」我跟老馬說了屍體指頭的事情,老馬跟萬天王不熟悉,聽完我的話,就有些遲疑。
「你看的準不準啊,不會是記錯了吧?指頭缺了這麼一小節,你也能記得?」
「你信不過我啊,我難道還會沒事編個謊話騙你嗎?」
我心裡已經產生了很深的懷疑,又掀開了屍體的嘴唇,看了看他的牙齒。
這麼一看,就更加明顯。萬天王的牙齒,潔白整齊,這一點我是不會記錯的,但屍體的牙齒,不僅發黃,而且下排牙長的亂,這一口牙齒,只要是熟悉萬天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差別。
如此一來,我敢打包票,這個萬天王,絕對是假冒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喬裝改扮,打著萬天王的旗號,騙那個絡腮鬍子進鬼馬古鎮?」
「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我想了想,如果沒有在河灘的那段經歷的話,可能我也會產生和老馬一樣的判斷。
然而,就是因為在河灘那裡親眼目睹過地仙用一條假的埋骨船,來躲避天劫,所以,我現在也萌生了一個想法。
地仙既然可以用假的埋骨船躲避天劫,萬天王難道不會用一個替身來蒙蔽陰奴?
陰奴雖然厲害,但它終究已經不是活人,不可能有活人那麼敏捷和縝密的思維。
我把自己的推斷和老馬說了,老馬想了一會兒,搖頭晃腦的說道:「那萬天王是對付不了陰奴,所以才想了這麼個主意?」
「不好說,可能不單單是對付不了陰奴。」
萬天王的心機,我算是領教了,他絕對不可能就這三五天裡頭臨時找一個和自己很像的人,專門喬裝改扮,來騙過陰奴。
這個和他很像的替身,必然是許久之前就準備好的,只不過一直沒有用。替身不僅長的像他,而且言談舉止,甚至說話的聲音,都要一般無二,只有這樣,才能騙過陰奴。
所以,我覺得萬天王可能不是害怕陰奴,很可能是因為他害怕收拾了陰奴以後,會引出更厲害的東西。
韜光養晦,是九道梁的人最善於做的事,萬天王顯然已得其精髓。
「那萬天王究竟幹啥了?把陰奴都給招惹出來了。」
「這個誰能知道,我估計,八成和鬼馬古鎮有關。」我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鬼馬古鎮本身其實沒什麼,就是一個已經被廢棄了很久的鎮子而已,但鎮子裡那幅鎮龍圖,或許是很重要的東西。
童家的鎮龍圖毀掉以後,鬼馬古鎮的鎮龍圖,可能就是這世上唯一的一幅了。
「鎮龍圖這東西,不就是一幅圖嗎?」老馬不以為然的說道:「如果記性好的,看一眼就能記住,回頭再仿造一幅出來,不就完了?」
「你說的輕巧,沒那麼容易的。」
鎮龍圖雖然只是一幅圖,好像沒什麼玄機,而且,鎮龍圖也不算複雜,如果真是那種高超的畫工,或許看幾眼,真能記在心裡。
但這幅圖不是光靠仿造就能仿出來的,鎮龍圖雕刻了之後,還需要「養」。只有把圖養活了之後,才能真正讓圖中的長明燈按照規律熄滅。
因此,現在想要找鎮龍圖,就只有鬼馬古鎮裡面那一幅了,除此之外,別的地方根本無法找到。
萬天王的替身死了,那萬天王本人呢?他的替身都死掉了,萬天王就不可能再出現於瓜園鎮。難道他不用考慮絡腮鬍子萬一回來給他傳達鬼馬古鎮的消息?
「山遙,咱也去過鬼馬古鎮一次了,算是命大,最後逃了出來,你覺得,要是再去的話,你有把握能把陰神給制服嗎?」
「沒有把握,一點都沒有。」
我從棺材裡爬出來,然後蓋好棺蓋,重新把挖出的土朝坑裡填。我知道老馬的意思,鬼馬古鎮一行,也確實讓我知道了自己和陰神之間的差距。
那種差距,不是三天兩天就能趕得上的,不要說我,就算我爹親自來,面對陰神,可能也無計可施。
可是,我仍舊不打算放棄。
「你也不想想,你在這裡磨磨/蹭蹭,你要救的姑娘,能等那麼久嗎?她的魂念就剩那麼一絲了,時間一久,肯定要散掉。真到了那時候,你做什麼,不都是白費?」
「我答應過她,就一定要去做,否則的話,我會良心不安。」
我說的都是心裡話,是非成敗,不是自己可以完全把控的,我所能做的,就是盡心盡力。
墳頭的土,已經填上了,我和老馬打算先離開墳地,萬天王本人在什麼地方,還是得好好找找。我有一種預感,萬天王不能明著露面,但他肯定還會暗中在瓜園鎮附近,等著絡腮鬍子回來。
倆人收拾了一下,正打算要走,一陣夜風吹過,墳地里的塵土呼的一下子被捲起一大片,倆人急忙擋著眼睛,等這陣風過去之後,我的餘光頓時就瞥到不遠處,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微微佝僂著腰身,似乎正在沖我癟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