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落葉埋骨
2024-05-07 06:28:09
作者: 龍飛有妖氣
絡腮鬍子他們已經無影無蹤,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朝著小路兩旁的山崖望去。
石壁陡峭,深更半夜也看不清楚有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現在除了攀著石壁爬過去,就再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這肯定很冒險,只要稍有不慎,失手掉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我咬了咬牙,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硬著頭皮悄悄的來到小路旁的石壁,慢慢的爬了下去。
整個人貼在石壁上,像是一隻壁虎,然後一路朝著北邊緩緩的爬動。腳下就是深邃的山崖,我一直朝前爬,不多久,隱隱就能聽到路卡上看守們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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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小心翼翼的攀爬,漸漸的就爬過了路卡,從第一個路卡到第二個路卡,中間大概有二里地的距離。
我暫時沒敢亂動,果然,不多久,絡腮鬍子他們幾個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小路上。
這幾個人還是貓著腰朝前行進,等快到路卡時,他們肯定還要藉助那塊黑布,越過第二道路卡。
我也跟著爬上小路,等絡腮鬍子他們又用黑布越過路卡時,我就重新爬到路邊的石壁上,朝北面攀行。
絡腮鬍子他們是很輕鬆的就過去了,然而,等我爬到靠近路卡的地方,卻發現這邊的石壁非常光滑,幾乎沒有多少可以借力的地方。
我頓時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可是都爬到了這兒,退回去肯定不甘心,我繼續冒險前行,陡然間,一隻手從石塊上滑脫,整個人貼著石壁就掉落下去。
我不敢出聲,雙手死死的貼著石壁,手掌被磨破了,卻不能放手。身軀朝下面滑/落了至少有三四丈,才勉強又抓住了一塊微微凸/起的石頭,穩住身形,算是沒有摔落下去。
這邊的石壁太光滑了,被困在上面,寸步難行,加上天又黑,根本就爬不動。我貼著石壁,一點一點的挪動,中間又有幾次差點掉下去。
整整一夜時間,我才爬過了路卡,等到天色大亮的時候,從石壁上翻身爬到小路,已經快要虛脫了。
這麼一來,我和絡腮鬍子他們的距離,無形中拉遠了很多,三四個時辰的時間,人家肯定走出去很遠了。
不過,等爬過這條羊腸小路之後,就等於進山了,山裡的道路不止一條,司先生給我的路線圖都標註了出來,可以繞過礦洞,深/入到山地深處。
我也不知道絡腮鬍子他們走的是哪一條路,只能碰運氣走其中一條。前前後後,走了整整一天,到了黃昏時分,我還是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眼前這條路已經走到了一片茂盛的草木間,現在的天氣漸漸變冷,草葉枯黃,等走到這片草木中,我就覺得有點心虛。
這樣茂盛的草叢和樹林,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蟲鳴鳥叫,全部斷絕,看不到任何活物。
現在還沒有真正到達鬼馬古鎮,可山野中的所有生機,似乎都蕩然無存。
在如此寂靜的環境裡,我總是感覺自己注視不到的角落裡,似乎有一雙一雙陰沉的眼睛,正窺探著我。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這片樹林不知道多少年無人涉足,地面積存著厚厚的一層落葉,一腳踩上去,就仿佛踩在了軟綿綿的雪地上。
在外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最好不要進入樹林,一進樹林,很多情況就無法掌控。可不穿越這片樹林,就無法繼續向前,站在樹林邊緣朝裡面看了看,天色已經發暗,樹木遮擋了視線,看不到樹林深處的情景。
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在這裡等,等到天亮之後再走,多少會好一些,可我已經跟絡腮鬍子他們拉開了距離,要是再耽擱下去,肯定就追不上他們。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好硬著頭皮鑽入了林子中。
踩著鬆軟的落葉,一腳低一腳高的朝前走,樹林不知道有多大,走了大概十幾丈遠,我感覺頭頂的月光已經無法透射下來,周圍黑沉沉的一片,視線非常模糊。
視線一模糊,而且周圍也沒有任何聲音,下意識的就感覺心慌,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漸漸萌生了一種危機感。
這種異樣的感覺到底來自何處,我也說不清楚,就在我想要停下腳步的時候,右腳猛然一沉,陷到了厚厚的落葉下。
腳一陷下去,我立刻下意識的想要拔/出來,可是,我仿佛感覺到,在這片落葉下,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
我覺得自己的腳脖子像是被一隻手給抓住了,用力一抽腿,卻沒能抽回來。
我的心徹底慌了,現在什麼都看不見,腳又被抓住,整個人完全炸毛,不顧一切的想要先收回右腿。
我幾乎用了所有的力氣,在如此強大的力量下,抓著我腳踝的那隻手,似乎還是沒有鬆開,被我一下子從落葉下帶了上來。
當落葉下的東西被帶上來以後,我的腦瓜子就一陣發麻。
那是一大團亂七八糟的骨頭,骨頭不知道在這兒掩埋了多久,皮肉完全腐爛殆盡。
臂骨,腿骨,脊骨……密密麻麻的骨頭混成一團,中間還隱約夾雜著人的顱骨。
骨骼的皮肉肯定爛光了,只剩下一團一團黑漆漆的頭髮,看到這一大團掩埋於落葉下的骸骨,我好歹算是放了點心,只是一團骨頭而已。
我聽人說過,鬼馬古鎮很久以前是一片戰場,不知道多少人在這裡廝殺過,戰死的屍體不可能全都被收殮起來,散落在各處,也屬於正常情況。
我的腳脖子是被幾根骨頭給卡住了,雖然這些雜亂的骨頭看起來讓人觸目驚心,不過,應該沒有別的危險,我試探著想把腳從幾根骨頭之間給抽回來。
就在這時候,本已經鬆動的腳踝,似乎一下子又被抓緊了,這一次,我的感覺是那麼清晰,我能察覺出,抓住我腳踝的,真是的一隻手。
與此同時,在雜亂的骨頭裡,我仿佛看見了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