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生死難料
2024-05-07 06:21:04
作者: 龍飛有妖氣
月光下的小院,死氣沉沉,毫無生氣。地老鼠說過,那個放羊的孤身一人住在這兒,養了十來只羊做掩護,平時幹些雞鳴狗盜的買賣。
我看了好一會兒,放羊的一死,羊圈裡的羊沒人餵養,都已經跑光了。整個院子聽不到一點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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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羊的屍體呢?」花想容頭也不回的地老鼠:「他的屍體在什麼地方?」
「就埋在……埋在羊圈旁邊。」地老鼠咕咚咽了口唾沫,哭喪著臉說道:「我已經把你們帶到地方了,現在能放我走了吧?」
「什麼事情都是你空口白牙說的,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走吧,帶我們去看看。」
地老鼠沒辦法,只能在花想容的脅迫下,走到小院的外面。
我感覺地老鼠應該沒說謊,放羊的死了一個多月,這小院已經很久沒人打理。
等到了羊圈跟前,花想容讓地老鼠拿了一把鐵鍬,在掩埋屍體的地方挖。地老鼠一萬個不情願,又不敢反抗,捏著鼻子挖了起來。
屍體被埋的不算很深,挖下去大概三尺多,就看到了一片衣角。這個月份,天寒地凍,屍體還沒爛,但是臉上布滿了陰沉沉的淤青,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這就是那個放羊的。」地老鼠丟下鐵鍬,捂著自己的心口,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天地良心啊,把我放了吧……」
「瞧你這芝麻綠豆一樣的膽子,這麼大冷的天兒,你還冒了一腦門汗。」花想容拿出一塊絲巾:「擦擦汗吧。」
地老鼠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接,手指剛剛觸碰到絲巾的那一瞬間,絲巾中閃過了一道寒光。
我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一串鮮血飈飛出來,地老鼠哼都沒哼一聲,倒在地上手腳亂抽。
「把他綁在這兒,困上一段時間,等我們走了,他自己逃出去也就算了,何必……」
「童少爺,混江湖的人,心不狠,就成不了事。」花想容把絲巾收了起來,看著我神情中頗有不忍,就一本正經的對我說道:「心慈手軟的人,活不久的。」
我嘆了口氣,地老鼠已經死了,現在說再多,也沒什麼用。
花想容仔細的把小院的每間屋子都搜尋了一遍,其實地老鼠當時殺掉放羊的之後,就已經搜過了,我們現在又搜,也搜不出什麼。
現在的線索又斷了,我們只能推斷出,放羊的肯定見過花寡婦。但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見到花寡婦,花寡婦當時是死是活,現在都一無所知。
我滿心苦澀,這都一個多月時間過去了,還要到哪兒去尋找花寡婦的線索?
小院就這麼大,沒地方可找了,我想著如果真的沒辦法,現在只能趕緊返回縣城,去二道口的文寶齋。
「先別急,再找找。我娘以前告訴過我,人這一輩子啊,很長很長,有的事情,要沉住心,穩住神,別人花多少時間,自己就多花一倍的時間,老天爺是公平的,你多付出,便會多收穫。」
花想容不緊不慢的把已經找過的地方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我在院子的角落中緩緩的掃視,當我走到院子一角的時候,看見了一個隆/起的土包。
這其實不是個土包,而是菜窖的門,北方的冬天寒冷,除了蘿蔔白菜,就沒別的菜可吃,入冬之前,家家戶戶都得往菜窖里儲存一些。
菜窖的門上著鎖,看樣子是很久都沒人打開過了。
可是,當我把浮土都扒拉開,讓菜窖的門完全/露出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些許端倪。
尋常人家菜窖的門,就是個樣子,隨便擋塊木板就是了。但眼前菜窖的門,卻是非常厚實的木板,還包著鐵皮。門上掛著的鎖也非常結實,這就不得不讓我懷疑,這個菜窖里存著什麼要緊的東西。
我試著想把鎖打開,但門鎖很結實,我東找西找,錘子撬槓輪番上,差不多半刻時間,才把菜窖的門給打開。
菜窖里是不能呆人的,會把人悶在裡面。不過,這個菜窖的門打開之後,裡面的空氣帶著絲絲的涼意,這就說明,菜窖有別的很隱秘的透氣孔。
菜窖里很黑,伸手不見五指,我從身上取出洋火,想擦亮之後先大概看一看。
火還沒有燃起,地窖透出的氣息里,就飄來了一絲隱隱的臭味。
那種臭味不算很明顯,但聞起來總讓人覺得有點彆扭。我害怕菜窖里有什麼陷阱,就沒敢妄動。
「這是皮肉腐/敗的味兒。」花想容在我身後輕輕抽了抽鼻子,皺著眉頭說道:「我不會聞錯。」
我急忙找了些乾柴稻草,扎了個火把,點燃之後朝菜窖里伸了伸。
菜窖不算很大,稍稍朝裡面一進,那股隱隱的臭味就更濃重了些。
我聽不到什麼聲響,可總是覺得不安,觀察了一下,舉著火把又朝裡面鑽了鑽。
這時候,跳躍的火光一下子映照出了菜窖的一角,角落中,蜷曲著一團身影。
這一刻,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團身影已經有點不成人樣了,可我還是能辨認出來,那赫然就是花寡婦!
我舉著火把就跑到了花寡婦身前,此時的她,宛如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蜷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花寡婦!是我!童山遙!」我心裡一驚,一時間也看不出花寡婦是死是活。
我的叫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時候,我已經察覺到了,那股皮肉腐/敗的臭味,就是從花寡婦身上飄散出來的。
我心裡大概有數,花寡婦當時肯定是重傷之餘,被放羊的撿漏給抓住了,關在了這個菜窖里。放羊的死了一個多月,花寡婦沒人管,困在菜窖里,餓也得餓死。
這一瞬間,我腦海中就浮現出花寡婦當時孤身一人阻擋強敵,讓我自己脫身的情景。
頓時,我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的疼,眼睛一酸,萌生出了一團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