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是善是惡？

  「曾經格比拉一族帶領第二世界幾乎占領了整個地面世界，哈雷頓星生靈塗炭，那時候的西卡羅是絕對的暴君，要麼臣服，要麼死亡，沒有第三種選擇。」

  「而被人稱作暴君的西卡羅卻選擇將族群封印回了第二世界，讓地面世界能夠倖存下來，誰也不知道西卡羅發生了什麼變化。」

  埃莫利亞笑了一聲：「你知道祁明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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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葉落見埃莫利亞總算提到了自己好奇的名字，連忙說道。

  「她是遠古時期一個族群的首領，也是西卡羅的妻子，就是她改變了西卡羅。」

  「如果沒有祁明月，西卡羅必定會統治地面世界，就不會有地面世界現在的三大聯邦，也不會有你們這些人類。」

  葉落腦中不由得構思出了一名身穿戰甲的女性，同時也想起了格比拉血腥之瞳上的那句話：我一生只知道流血，卻為她流下了淚。

  稀有級以上的裝備一般都會附帶上一句話，每一件裝備都有自己的故事，而裝備最後附加的那句話則是對這個故事的概括。

  葉落也去了解過一些，例如真實之眼。古時候有一名秉公執法的法官，他為人正直，大公無私，有一次接到了一名女子的報案，女子稱有人強姦了她，並且提供了足夠的證據。

  嫌疑人在證據面前百口莫辯，被關押進監獄判處有期徒刑，直到多年以後這名法官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被判刑的嫌疑人在被控告前幾天阻攔了一伙人的搶劫，這夥人懷恨在心就設計了誣陷，做足了證據成功陷害嫌疑人入獄，就在他入獄不久他的家人便遭到了犯罪團伙的洗劫，母親為了保護孩子被連刺幾刀，最終搶救無效死亡。

  因為這名法官的判決導致無辜家庭家破人亡，法官心灰意冷之下刺瞎了自己的雙眼，認為眼睛看到的都是虛假的，留給後人一隻可以看破虛妄的真實之眼。

  這就是真實之眼的由來，諸如切割之刃、死亡面罩、秋日的嘆息、銀河等裝備都有屬於自己的小故事，有些傷感有些圓滿，平時多和npc聊天，也能聽到不少有意思的小故事。

  埃莫利亞繼續說道：「為了封印族群，西卡羅在地面世界建造了星落之城，祁明月在第二世界建造了明月之城，藉助西卡羅的力量封閉了整個第二世界，而後西卡羅和祁明月便沒有再出現過。」

  「自從星落之城廢棄以後，明月之城就承擔了維持封印的重任，建造明月之城的整座小島都陷入了混亂，為了保護明月之城，我在這裡建造了宮殿，也就是現在人們口中的無序之地和無序宮殿。」

  從強者口中總是能聽到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辛，npc知道的比玩家多，強大的npc知道的比普通的npc多，伊魯塔知道很多極為隱秘的消息，埃莫利亞知道更多伊魯塔聞所未聞的歷史。

  恐怕就連伊魯塔都不知道無序之地的由來，在他們印象中無序之地在遠古時期就存在了。埃莫利亞說無序宮殿是他建造的，那麼埃莫利亞又存在了多久？

  葉落想起一個問題，埃莫利亞說他的身體就是西卡羅的身體，而西卡羅在封印了第二世界以後就失蹤了那麼埃莫利亞的身體是哪來的？

  葉落提出了這個問題，埃莫利亞有些意外，似乎是意外葉落會關注這個小細節，他說道：「歷史也是人編寫的，我告訴你格比拉一族就剩我一個人你也相信了，直到洛克司出現你才知道不僅只有我一個人。」

  「歷史上都說西卡羅在封印了第二世界以後失蹤了，可誰又知道真相呢？」

  埃莫利亞低垂著頭，右手捂著胸口：「這是西卡羅的身體，遠古時期已經過去，他是否還活著又有什麼重要的？」

  他突然抬起頭盯著葉落，血紅色的左眼閃過駭人的精光，他低聲問道：「葉落無聲，你說西卡羅是好人還是壞人？善人還是惡人？他是否應該受到所有人的憎惡？」

  埃莫利亞突然的問題讓葉落怔住了，自從第二世界更改為夜幕聯邦以後，玩家們可以在城市裡的圖書館中了解到許多東西，包括曾經的四大族群，歷史上的戰亂時期，以及長久統治第二世界的格比拉一族。

  各類史書中都是以暴君一詞來形容西卡羅，舉例了西卡羅的各種暴行，夜幕聯邦的玩家對這名赫赫有名的暴君已經不陌生，一說到西卡羅，腦中情不自禁就會浮現出華夏國遠古時期「秦始皇」的模樣。

  是非對錯要如何判定？這從來沒有一個定義，就像愛情一樣，人人都知道什麼是愛情，非要給愛情下一個定義，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幾年前還在駐地特殊部隊的時候，因為任務需要葉落也殺死過無辜的人，這幾人的死亡換來的是數千人的存活，救下他們就要讓那數千人送葬，而想要數千人存活，這幾名無辜的民眾就非死不可。身為隊長的葉落必須做出選擇，被犧牲的幾名民眾都有自己的家庭，葉落這算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例如傲世神劍，背叛朋友這是錯，忠於公會這是對，他是對是錯？

  例如夜空，背叛公會是錯，孝順母親是對，他是對是錯？

  非要給他們的行為下一個界定的話就顯得多此一舉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判定標準，一個人心中的善，未必不是另一個人心中的惡。

  見葉落沉默不語，埃莫利亞大聲說道：「西卡羅帶領第二世界暴力占領地面世界，在地面世界即將淪陷的時候他又封印了第二世界，讓地面世界因此能夠活過遠古戰爭！」

  「地面世界的人類只記得西卡羅帶來的戰爭，殊不知也是西卡羅讓他們得以存活！」

  「第二世界只記得西卡羅封印了他們，卻忘了西卡羅帶領地底族群登上了歷史上最輝煌的一刻！」

  「在地面世界眼中，西卡羅是暴君！在第二世界眼中，西卡羅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