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來襲！

  凌陽城裡的混亂局面，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得到了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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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在水家吃早餐的時候，見到了一臉疲憊之色的水明棟，他的臉上沒有多少成功的喜悅，更多的是擔憂和凝重。

  面對秦雲的詢問，水明棟苦笑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昨天晚上衛軍大營爆發了幾次叛亂，雖然都被我們鎮壓了下去，但是存放軍械的倉庫遭到火焚損失慘重，三萬衛軍最多只有兩萬出頭堪用。」

  說到這個他很是咬牙切齒：「上官家的死忠餘孽不但四處搗亂，還勾連了鄭家意圖反擊，幸好我們早有防備沒有讓他們得逞，只是各家都戰死了不少人。」

  凌陽七大家裡，鄭家無疑是上官家最忠實的盟友，說難聽點就是走狗，勢力雖然不是很強，但是在城裡作起亂來危害也是極大。

  秦雲訝然道：「上官無忌、上官無涯都死了，他們也願意跟著一起陪葬？」

  「上官三兄弟，還有個上官無病！」水明棟說道：「我們倒是有些低估了他這個三弟，不但帶著上官家的弟子逃出了凌陽，還孤身回返發動了鄭家和殘餘力量，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秦雲有些吃驚：「那上官無病人呢？」

  「被謝翎和歐陽長天等人聯手殺了，聽說還折損了一名先天劍修」水明棟搖搖頭說道：「他也是先天高手，只不過已經病入膏肓。回來就是存了死志！」

  秦雲默然，最可怕的人不是不要命的。而是知道必死的人，一名懷著決死信念的先天強者所能夠爆發出的力量絕對是驚人無比的。

  水明棟嘆息道：「如果是以前。這樣的損失我們還能夠承受，可是大楚的飛虎軍團隨時都有可能來襲，徐敬業徐大人已經派人緊急向帝國求援，但只怕」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是秦雲完全明白他的憂慮。

  這些年來大燕不斷加強北方的防衛，將更多的人力物力用以對抗巫族。漸漸地失去了對南方疆域的控制，全靠諸侯進行管理鎮守。

  一旦大楚發動大舉進攻，帝國在得到消息之後哪怕是立刻派遣援軍，也需要有幾十天的時間才能給予真正的支援。

  臨近郡府的諸侯不可靠。魯王的實力也不是很強，凌陽城雖然說城堅牆高，但是兩百年來也曾經數度易主，很難說固若金湯。

  而最最關鍵的，還是要看敵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

  這個疑問，在日落黃昏時候得到了初步的答案。

  鐺！鐺！鐺！

  當落日的餘輝照耀在凌陽西城牆上的時候，城中的巨鐘被人敲響，宏亮雄渾的鐘聲持續響了十二下，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城裡的每一個角落。

  絕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這是代表大敵入侵的警訊，這座大燕南疆邊陲要塞城市，再次迎來了新的戰爭考驗！

  秦雲站在南城牆上，看著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無數的黑點，漫山遍野恍如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地朝著凌陽城湧來。

  那是大楚的精銳騎軍，領頭的騎士高高舉起血紅色的飛虎戰旗，引領著身後的千軍萬馬踏過草地，發出了雷鳴般的轟響。

  城牆上吹響了戰鬥的號角。衛軍士兵們在軍官的喝斥命令之下，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一架架守城重弩，部署在城牆後面的投石車吱嘎著拉動槓桿裝填石彈。

  但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內耗動亂，很多衛軍士兵的士氣低落，有些人臉上帶著茫然和不安的神色，完全是靠著本能在執行命令，缺乏戰鬥的**和信心。

  同秦雲並肩察看敵軍陣容的水明棟苦笑道：「這下可好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今天的時候，水家上下全都清楚了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當族人們得知大楚軍團即將到來的消息，他們的反應不盡相同。

  有些人希望能夠立刻離開凌陽城去北方避禍，他們的理由很簡單，既然大楚如此處心積慮，那麼對於凌陽是志在必得，僅僅依靠城裡目前的力量，恐怕難以抗衡大楚的千軍萬馬，遲早都會陷落。

  也有不少人要堅守凌陽，這裡是水家的根基所在，離開了凌陽水家什麼都不是，而且凌陽作為南疆要塞絕不是輕易所能夠攻克的，只要堅持到大燕援軍到來，大楚必將再次在凌陽城牆下撞得頭破血流。雙方各執一詞誰也無法說服誰，許多族人甚至偷偷準備好了行李。

  但是現在，不管是想走還是想留的，都沒有了選擇。

  誰也沒有料想到飛虎軍團來得如此之快！

  「城裡應該還有大楚的奸細內應，昨天晚上釋放煙火訊號的人我們還沒有找到，幸運的是我們提前洞察了敵人的陰謀，否則凌陽的陷落只在這幾天當中！」

  徐敬業帶著隨從也來到了城牆上，他看著遠處洶湧來襲的飛虎騎軍，削瘦的臉上儘是堅毅之色：「他們失算了，我們依然還牢牢掌握著凌陽！」

  「徐大人！」

  秦雲和水明棟同時行禮。

  「秦雲小友，水家主，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徐敬業感嘆道：「等到擊退了大楚，我一定會向朝廷奏報為你們請功！」

  作為嚮往大道的劍修，秦雲沒有在意，不過水明棟要欣喜許多連聲致謝。

  嗚！~

  正在這個時候，悠揚的號角聲從遠方傳來，平原上如潮水般湧來的飛虎騎軍在距離城牆近一里外的地方停止了腳步。

  在這個距離上，凌陽城裡的投石車對他們也無法形成威脅。

  騎兵只是先鋒部隊，靠著騎兵去攻打堅城是愚不可及的事情，敵軍的指揮官當然不會那麼弱者，他們的身後必然還有大批的步軍正在趕來。

  只見一名手持飛虎軍旗的騎士脫陣而出，駕馭著黑色的駿馬逼近到離城牆不到三百步外的地方。

  他將手裡的軍旗往地上狠狠一插，探手抓起了一把長弓，用力拉開弓弦朝著城牆上方射出了一支羽箭。

  箭如流星來襲，正好對著徐敬業等人所在的方位。

  徐敬業屹然不動，他的身邊有好幾名先天強者，怎麼可能會害怕箭矢。

  箭落到城牆上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多少力量，被一名衛軍軍官輕鬆地抓在手裡。

  「大人，是敵軍的信函！」

  羽箭沒有箭頭，不過綁著捲成長筒狀的桑皮紙。

  徐敬業從軍官的手裡接過來展開一看，頓時冷笑道：「投降免死，不降屠城!好狂妄的口氣，大楚真欺我大燕無人？」

  旁邊的衛軍軍官和各大家族的高手人人都露出憤怒之色，他們的親眷家人都在城裡，飛虎軍團的囂張和狂妄頓時激起了所有人同仇敵愾之心。

  那名飛虎騎士在射出信函之後，策馬繼續向前跑出數十步，突然舉臂挽弓射出了第二箭!

  這一箭的速度比第一箭要更快，呼吸之間掠過兩百步的距離，精準無比地擊中了豎立在城牆上的一支旗杆，竟然將衛軍軍旗射落！

  他的箭技之強，絕對是大楚軍中少有的超級神箭手！

  飛虎騎士得意地高舉長弓，大聲吼道：「大楚，萬歲！飛虎，萬勝！」

  雷霆般的吼聲迅速傳遍了四面八方，後方的萬千飛虎騎軍立刻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回應：「大楚萬歲！飛虎萬勝！」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但是這種驕傲自信的氣勢像是無形的巨浪狠狠地拍擊著凌陽城，許多守衛在城牆上的士兵不由得露出畏懼之色。

  見到敵人如此囂張狂妄，秦雲心中熱血上涌，沉聲喝問道：「你們誰有長弓，我要最好最強的！」

  在這個距離上，無論是投石車還重弩都能夠威脅到對方，可是動用這兩種重型守城器械對付區區一名騎士，能不能精確命中不說，還弱了自家的威風。

  一名衛軍軍官立刻答道：「有，有的，大人您稍等！」

  他跑著匆匆離開，很快重新回來。

  兩名健碩的武士跟在軍官的身後，提著一口沉重的銅環大箱。

  箱子放落到地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轟響，軍官擰開鎖扣掀起箱蓋說道：「大人，這是鎮存南牆望海樓的落日弓，是當年凌陽衛軍統領燕寂燕大人曾經用過的九石強弓，還有十三支追風箭！」

  望海樓是鎮守要塞四角的大型塔樓之一，站在最高處配合千里鏡能夠俯瞰城外十幾里外的情景，對於城防的作用極為重要。

  秦雲彎腰探手，將安放在大箱裡面的長弓拎了起來，頓時吃了一驚。

  他原先所用的那把精鐵長弓丟在了廣陵洞天裡面，這把落日弓的分量竟然比精鐵長弓重了兩倍不止，弓長更是超過一尺，豎在地上都有近人高！

  長弓通體呈現出暗金色澤，看上去像是全部由金屬煉製而成，渾然一體毫無瑕疵，弓體表面上鐫刻著無數繁密的符文，入手冰涼厚重極為不凡。

  九石強弓是長弓的極限，一石一百二十斤，雙臂沒有千斤之力根本不要拉開。

  但是秦雲感覺，僅僅只有千斤之力，恐怕也難以拉開這把落日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