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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十二. 士兵的成長

2024-12-04 21:07:58 作者: 西方蜘蛛

  灰暗的背景下,一切顯得渾沌模糊而不真切。埃里克知道,這不是他自己眼睛的錯。於是,當埃里克稍許調了調亮度,瞄準鏡里的影像重新又清晰明亮起來。

  埃里克吁了一口氣,凝神注目,仔細地觀察著。

  遠處,起伏不平的山崗逶迤蛇行伸向天際,大大小小的岩石雜亂無序地散布在山巒密林間,小溪像條帶子在丘陵間盤旋曲折,這種複雜的地形正是獵殺狙擊的絕佳場地。

  突然,一個黑影一閃,霎時又消失在一堆亂石叢中。

  埃里克興奮了,目標找到了。埃里克輕鬆地聳聳肩,咧了咧嘴唇,從嘴角綻開一絲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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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夥計,你犯了錯了。」

  在那一瞬間,埃里克已認準了對手的方位,那一塊灰褐色的山岩。對,他一定是躲在那光滑的岩石後。

  「你跑不掉了,寶貝兒。沒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埃里克在心裡急切地呼喊著:「來,我的新的獵物,你知道我一直在等著你嗎?」

  似乎回應了埃里克默默的呼喚聲,驀地從大石後蹦出個黑點。

  埃里克緩緩地,極其小心地舉起自己手中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的的狙擊槍,把它黑幽幽的槍管從樹叢間伸出來。槍是經過精心偽裝的,上面纏掛著破破爛爛、長短不一的軍用野戰偽裝布條,看起來就像是一根掛滿枯藤敗葉的枯樹幹。雖然樣子醜陋,卻是當今世界最先進精確的狙擊步槍之一。德國產的「獵殺者」62mm半自動狙擊步槍。其有效射程800米,戰術性能十分優越,是埃里克的至愛。

  埃里克打開折迭式槍托。在叢林裡用這種槍的最大好處就是它的槍托可以折起,減短了槍長,攜帶起來就方便得多。減少了樹枝的牽絆,這樣也就增加了自己的靈活性,也就增加在戰場上生存的係數。畢竟,誰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

  埃里克以標準的跪姿持槍,將硬木製的槍托穩穩地抵在自己的肩膀上。使臉頰極其舒適地緊貼著可調式貼腮板,輕舒猿臂,右手握緊握把。食指扣進扳機環護圈。埃里克的手異常的穩定,整枝採用重型槍管重達4kg的步槍在埃里克手中沒有一絲的晃動。

  這已是埃里克第十個獵物了,早己沒有了第一次狙殺的焦躁和心跳。

  屏住呼吸,把眼睛靠在6倍的瞄準鏡上。埃里克開始測算目標和埃里克之間的距離、風速、目標移動的速度等參數來做出相應的彈道修正。

  瞄準鏡已經牢牢套住目標的頭顱。十字線的交叉就在對手的雙眼之間埃里剋期待著品味子彈出膛那一剎那給埃里克帶來的激動、興奮、和羽化生仙般解脫的快感。

  一切多麼像是在重演,恍惚中又像是回到了半月前那可怕的惡夢裡,似夢似醒之間,手指在扳機上輕輕一扣,擊發———

  「砰」——,埃里克的心猛地一哆嗦,槍聲驟然響起,劃破森林的寂靜。無數的飛鳥沖天而起。

  埃里克靜靜地蜷伏在陰冷潮濕、碎葉斑斕的林地上,側耳凝聽。槍聲清而脆。那是美制 m40 狙擊步槍射擊時所發出的獨有的聲音,不像埃里克手中的狙擊槍,聽起來有些悶。隨著槍聲,一聲淒歷的慘叫嘎然而止,一種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惡臭瀰漫在森林裡。

  槍聲慢慢地消散去,森林復又歸於它特有的平靜。小鳥在枝條啾鳴,松鼠在枝丫間竄跳,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溪水的錚縱聲和拂面的微風帶來的那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息。

  埃里克的一個戰友死了。

  他終究是因為承受不了精神的緊張,忍受不住恐懼的壓力而心理崩潰。當他大喊大叫著,當他呼喝咒罵著,當他不顧一切地衝出隱蔽點時,一顆子彈準確地擊中了他的頭顱,在雙眼之間留下了一個小而圓的彈孔。

  子彈穿過敵人的眉心,鮮紅的血噴濺而出,埃里克的興奮點到了極致

  放下槍的一瞬間,埃里克有點迷茫。埃里克分不清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究竟是虛幻的真實的殘酷獵殺。也許,二者是一樣的。戰爭,原本就是一種人類發明的最叫人無聊透頂或者最叫人心馳神迷的遊戲。

  在埃里克看來,它和自己在美麗的大學校園裡或大街上的咖啡館所熱衷的對著那些美麗的姑娘吹口哨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埃里克越來越痴迷於眼前的這種追逐與被追逐、獵殺與被獵殺的角逐。看著對手因恐懼而在你的槍口下發抖,那簡直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其它的反倒變得無關緊要無足輕重了。

  埃里克現在更加渴望能找到那個「幽靈」,同他能進行一對一的決戰。

  埃里克像匹狼一樣遊蕩在森林裡,搜尋著埃里克的獵物

  「第八個,約翰,埃里克,第九,比利,第十;」埃里克默默地數道:「不,不,不,是約翰第八,比利第九,埃里克第十」。到底是該比利第九還是埃里克第九,埃里克困惑了。

  十天前,從德國戰場調到法國戰場的埃里克和他的隊友們組成一支小分隊一共一行十人奉命去執行一項任務,在歸來的途中,在這片迭翠千丈、遮陰蔽日的森林裡,遇到了那個「幽靈」。從此,埃里克一生中最可怕的惡夢開始了。他有著狼一樣的耐力、堅韌和兇殘,匿伏於深不可測的叢林中,窺視著、追逐著、毫不留情地獵殺著。這個惡棍瞄準的是德國士兵們的腦袋,埃里克身旁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每一個人的腦門上都留有一個小而圓的彈洞,一槍斃命,乾淨利落。這是一名絕對夠分兒的狙擊手。一名敵方優秀的狙擊手。只有狙擊手才有這麼好的槍法,也只有狙擊手才能做到這麼專業和致命精確

  靜,四周死一般的冷寂無聲。從密林深處,遠遠地傳來幾聲「啊,啊,啊」的叫聲,那是「幽靈」的叫魂聲。傳說中。在每座森林裡都遊蕩著一個邪惡的「幽靈」,每當烏鴉叫起,就預示著將有一個生命被無情地奪走。恐懼。猶如寒潮般再次席捲,將埃里克淹沒,那砭骨的戰慄浸透了埃里克的每一根毛孔,撕扯著埃里克的每一根神經。

  這裡是勒泰勒。是勒泰勒北部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是在空氣里混合著硝煙,在樹木後隱藏著槍手的叢林,是一片死亡陰雲籠罩的墳地。

  埃里克叫是德國武裝黨衛軍骷髏師陸的一名菜鳥,戰前是德國著名學府柏林大學的一名高材生。仿佛在昨天,埃里克還在校園裡,欣賞著時髦女生那千嬌百媚的面孔和同樣百媚千嬌的時裝,怎麼一眨眼就開了戰,再一眨眼。埃里克就從軍上了前線。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現在想想,埃里克為什麼會離開愛自己的家人。放棄自己心愛的學業,撇下擺在自己面前花團錦簇的大好前程置之不理,千里迢迢來到這個可怕的戰場,跨越千山萬水來到這樣的鬼地方來白白送死。

  這都怨那該死的霍克上校。

  德國是個堅韌不拔的國家,無論遇到了什麼,他們總能夠挺直自己的胸膛不屈不饒的做著鬥爭,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如此。第一次世界大戰,第二次世界大戰,或者甚至是柏林都快要淪陷的時候都是如此的堅韌。

  做為這樣一所國家的公民,埃里克為它而驕傲,自己關心它的前途命運。埃里克可不是那一群空虛無聊,無所事事傢伙們,他還算是一個肯上進的,比較正派的,蘊含著希望的老實本分的,而又充滿了揚溢著愛國精神的德國青年。埃里克不願看自己的國家陷入戰爭的泥潭無法自撥,埃里克更不願看到成千上萬的青年糊裡糊塗地去充當戰爭的炮灰,作為大地的肥料。所以,當自己國家的滅亡迫在眉睫之際,埃里克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一個愛國分子熱血青年。

  再後來,埃里克們就到了一處新兵訓練營。事情糟就糟在了那兒。

  到那兒的時候,大家的情緒激昂到了**,難免就會出現一些小差錯,你可以想像,控制一群發怒的獅子叫他們像綿羊一樣安安靜靜地聽話是多麼地艱難。更何況埃里克是一個只會火上澆油不會釜底抽薪的積極倡導者。埃里克帶領著一群激進的學生們,邊振臂呼喊著一些讓他們自己覺得無比振奮的口號,他們強烈的要求立刻走上戰場,場面甚至因此而有些失控。

  埃里克還非常清楚的記得,就在他們完全要瘋狂的時候,大鐵門「咣啷啷」地打開,從裡面跑了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一個個殺氣騰騰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們哪裡見過這種架式,見來了硬貨,都慌不迭地往後退。埃里克心裡暗罵他們孬種,獨自一個留在原地,心想,這時方顯自己的英雄本色。

  士兵們往兩邊一閃,從中走出一個個子不是很高的軍官。一個士兵連忙上前報告:「長官,他們想要現在就走上戰場!」

  說著,用手指一指埃里克。

  他慢吞吞地從台基上踱下,似乎天大的事也不能讓他快起來,他來到埃里克面前,和聲細氣地問:「你們想要幹什麼?」

  埃里克上下打量著這個人。他是一個老派的軍官,大約四十多歲,一頭灰白的板寸頭髮像列隊的士兵齊刷刷地護衛著他的腦袋。穿著一身普通士兵的迷彩服,他的眼神空洞迷離,像永遠藏著的一團謎,即使他看著你的眼睛,也像是看著遙遠的前方。整個給人一種印象,是個沒睡醒的大頭兵。

  「你是?」埃里克小心地問道。

  「霍克,霍克上校」。

  埃里克不相信站在埃里克面前的這個短短小走路有氣無力的傢伙會是個什麼狗屁上校,在他身上沒有一點軍官那種威嚴、果斷、幹練的影子。也許。這是他們挑出來用於應付埃里克和他的同伴們的一個廚子。這樣想著,埃里克安了心,埃里克極其莊重地嚴肅地激昂大義。慷慨陳詞。他心不在焉地聽著,或者他根本就沒有聽。不管怎樣,姑且活馬當死馬醫,埃里克口若懸河,濤濤不絕。

  他突然粗暴地打斷埃里克的發言,歷聲質問道:「你知不知道,沒有得到允許就擅自聚會。在紀律嚴明的德**隊裡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他死死地盯著埃里克,原本黯然的眼睛猛地爆射出兩道寒光,猶如兩把鋒利的刀子樣抵住埃里克的咽喉。第一次埃里克知道。原來眼神也會這麼可怕,能叫人的雙腿發抖。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埃里克才知道了什麼是德**隊裡的紀律

  現在就只剩下埃里克和比利二人了,他們就像是兩條涸轍之鮒,蹦噠不了幾下了。

  日光透過重重迭迭的枝丫。將斑斑點點細碎的光灑在這一地枯枝落葉上。又幻出多少層濃濃淡淡深淺不一的影來。身下落葉盈尺,周圍雜木搖曳,顏色是陸離雜駁的,有鏽紅的新葉,黑褐色將腐爛的陳葉,大多是半新不舊的土黃。躺在上面,如躺在發酵的年糕上一樣鬆軟、舒適。

  假如是讓你躺上一小會兒確實是舒服,可現在埃里克和比利像兩根死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地橫在這裡已經近十個小時了。有什麼懲罰比這更讓人難以忍受呢?埃里克感覺自己是躺在釘床上。埃里克的四肢麻木僵硬,全身的肌肉酸疼腫脹。這段時間裡。埃里克們不吃、不喝、不睡,口渴、飢餓、疲勞,**的痛苦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最可怕的是精神的高度緊張和壓迫,埃里克的心理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埃里克努力地瞪大雙眼,儘管埃里克的眼皮沉重如鉛,但是埃里克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和疏忽。或許在前方,左近,這一片枝纏藤繞的樹林裡,潛伏著一頭兇殘、嗜血成性的狼,他隨時會撲出來,毫不留情地在埃里克的額頭留下他的標記——一個小而圓的彈孔。

  埃里克快要發瘋了。哪怕是痛痛快快地去死,也要比在這裡慢慢地等死強。埃里克抑制不住想要不顧一切地跳起來,瘋狂地衝進前方的叢林密菁去把這個卑鄙的偷襲者揪出,然後和他做面對面的搏殺。

  就像大個約翰一樣,勇敢?不,不,那顆不是什麼勇敢,那是真正的愚蠢!

  埃里克突然很擔心比利。記得每次進行演習的時候,總是他最先忍不住跳出來,作為朋友,再也沒有比埃里克更了解他的了。他的自制力、忍耐力和心理承受能力一直都很差。

  埃里克連忙扭過頭,還好,他還在。

  比利以一隻僵硬的甲蟲一個樣奇怪的姿勢蜷縮在離埃里克不遠的一塊岩石後。他偽裝得很好,從頭到腳蓋滿了落葉和亂刺般的枯枝,如果不是埃里克知道他就藏在那裡,還真是發現不了他。

  埃里克放了心。

  他從枯枝下探出頭,他的臉上塗抹了油彩,埃里克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眼睛空洞迷惘,黯淡而無光,他可憐巴巴地望著埃里克,像個無助的孩子,眼神里,寫滿地是絕望。

  埃里克的心迅速地沉下去,埃里克恨那個霍克。他又想到了那個霍克上校

  「我可不會怕你」。埃里克挑戰著上校的目光,一眨不眨地同樣回望著他。雖然埃里克心裡在那發虛,外表卻仍然擺出一副很強橫的姿態說,「你嚇不倒我的克,因為我是為了我的國家要求走上戰場,我願意為了我的國家而死!現在,我們的敵人就在柏林城外,但是我們還呆在這裡做什麼?」

  「為國家?」霍克截斷埃里克的話:「為國家你就更加應該服從紀律!」

  「但是我們在這裡什麼也都做不了!」埃里克義正嚴辭地反駁說道:「我們是來保衛我們的祖國,而不是整天呆在這裡進行著什麼該死的訓練的!」

  「你根本不清楚什麼才是戰爭,什麼才是流血死亡!」霍克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對方的話:「我也必須在這裡陪著你們這些蠢貨,我根本不關心你們心裡在想什麼!」

  「那你關心什麼?」

  「我只關心你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我,什麼時候才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士兵。」

  「可做為一個士兵,我不認為呆在這裡是正確的。」

  「孩子,你永遠不會明白這點的。」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去送死,所以你們現在必須留在這裡一直要到我滿意為止!」

  天,真是不可理喻,竟然有這樣的人,真是無可救藥。埃里克憤怒地沖他喊:「可是我們並不願意在這裡虛度每一天的時間!」

  「那你說,訓練有什麼不好呢?」他平靜地反問道。

  「你在問訓練有什麼不好嗎」埃里克一時語塞了。

  瞬間埃里克能想出千千萬萬個不好的理由來,但是竟不知道用哪個來答覆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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