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智商欠費的蕭瑀

  「只是……」

  「宋國公要道歉不單是對臣，還要對天下所有的商戶道歉。」

  楊元慶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蕭瑀心底的火氣又冒上來，大怒道：「我只罵了你一句，為何還要向所有商戶道歉？」

  「哦？」李世民微微眯眼，說道：「讓宋國公對天下商戶道歉，此事非同小可，若你說不出個所以然，朕就治你的罪。」

  「還請皇上明鑑。」

  再行一禮，楊元慶挺直腰板，說道：「低賤的商戶之子，同朝為官，宋國公一句話既侮辱了微臣，又折辱了所有商戶，是不是在宋國公眼中，商人本身就低人一等？」

  在李世民看不出喜怒的目光下，蕭瑀漲紅臉道：「我朝戶籍劃分，商被分為雜戶，本身就是最低等的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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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沒有商人走南闖北倒賣各地物品，我大唐朝如何物豐人足？若人人去商從農，那麼多需要耕種的地從何處來？」

  「還有最為重要一點，宋國公恐怕沒看明白，商人帶動經濟，經濟維護大唐，大唐強則萬國敬。反之，經濟是否也可以是一把利刃，插向藩屬國的心臟？」

  三道問題，問的蕭瑀臉成豬肝色，問的李世民眼中精光湛湛。

  「說得好！」

  李世民撫掌大喜，緊接著問起如何利用經濟作為利刃，來削弱藩屬國的國力，楊元慶當即一一回答。

  其實這些問題兩人之前早有交流，只不過隨著經濟的發展，看事情的方面也不一樣，每次李世民和楊元慶談起都有新的發現。

  越談下去，李世民愈發覺得楊元慶好像是一座挖不空的無盡寶藏。反觀蕭瑀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生生尷尬在原地。

  兩人談的有多歡快，蕭瑀心底就有多鬱悶，今天不是因為他告御狀所以才來立政殿的嗎？

  為何三個人的戲台子，變成了兩人的獨角戲？

  「聽楊小子你談論時下經濟，總讓朕有耳目一新之感。」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李世民.意猶未盡的說道，眼光一撇看到蕭瑀，才想起自己剛才冷落了他。

  「咳。」

  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李世民威嚴道：「蕭愛卿，臣子與臣子之間爭執在所難免，作為朕的臣子，都是為大唐朝做事，你覺得呢？」

  蕭瑀覺得不怎麼樣。

  「皇上，爭執是爭執，老臣也不至於為了點爭執吵到皇上跟前，但是他打老臣這一次，老臣不能罷了。」

  剛才侃侃而談的楊元慶這會不說話了，李世民氣結，心中不禁埋怨蕭瑀不給自己面子。

  「那你想怎樣？」

  蕭瑀梗著脖子說道：「楊元慶毆打老臣，該罷官，並昭告天下，讓天下士子以此為戒，身為皇上的臣子，不能如此為所欲為。」

  緊緊盯著楊元慶的蕭瑀，絲毫沒看到此刻李世民的眼中一片暗沉。

  口口聲聲說著作為皇上的臣子不能為所欲為，那他現在的做派難道就不是為所欲為了？

  還昭告天下……李世民的火氣越拱越往上冒，要不是顧忌蕭瑀是兩朝元老，現在就把他推出去斬了。

  「楊元慶該罷官，該被人譴責，你宋國公呢？」李世民沉聲喝道：「侮辱了天下商賈的你，又該讓朕如何處置你？」

  蕭瑀聞言，立刻回過頭來雙膝跪地，誠惶誠恐道：「臣惶恐。」

  「惶恐？」李世民面無表情道：「朕看你大膽的很，一句話就辱沒了所有的商戶，難道你不知道即便商人為雜戶，也是朕的子民嗎？」

  「若這件事被有心人傳出去，到時候不單你宋國公被千夫所指，朕也會因你失去天下商戶的心，那時候豺狼虎豹入侵，你叫朕如何對得起天下？」

  打人事件上升到唐朝安危，蕭瑀不得不五體投地拜下，慎言道：「微臣惶恐，微臣是萬萬不敢置百姓於不顧，還請皇上明鑑。」

  李世民重重一哼坐下，語氣失望道：「朕原以為叔達和你爭執過後，你有所收斂，未曾想還是老樣子。」

  「宋國公蕭瑀不思進取，著在家閉門思過三月，無事不得奏請。」

  根本沒給蕭瑀再說話的機會，李世民一句話直接把蕭瑀的心打進深淵底，而蕭瑀還要感謝。

  「謝主隆恩。」

  「皇上聖明！」楊元慶一記馬屁拍去，結果拍在了馬腿上。

  李世民指著楊元慶，恨鐵不成鋼道：「還有你，動手毆打同僚，是不是以為朕和你不計較了？」

  楊元慶垂首，道：「任憑皇上處置。」

  半晌，看著李世民沒說出如何處置的話，楊元慶試探道：「皇上，不如就罰臣一年不能上早朝吧？」

  若是一個在朝臣子不能上早朝，在外界看來，和失寵沒什麼兩樣。但是李世民可不這麼認為，他覺得楊元慶說出如此處罰，多半是趁機想逃避早朝。

  「宋國公閉門思過三月，怎能罰你一年不得上早朝？」李世民涼涼的看過去，說道：「你們都是朕的臣子，賞罰當一樣，朕罰你三月不能上早朝。」

  楊元慶微微失望，一年不上早朝的份直接縮水到三個月，是他打蕭瑀沒用力嗎？

  「不過……」

  李世民嘴角一勾，繼續說道：「宋國公身為太子少傅，閉門三月不得教授太子，他的那份授業就加在你身上。」

  「若是三月後太子的課業考校不過關，朕兩罪並問你，聽明白了嗎？」

  「臣明白了。」楊元慶有氣無力的回道。

  所以到頭來，是三個月不用上早朝了，但是每天下午都得來宮裡報導？

  李世民的處罰，在外人看來是公平公正，誰也沒有偏袒，但仔細分辨，還是蕭瑀吃了大虧，他可是被暴打了一頓。

  看著楊元慶和沒事人一樣離開，蕭瑀是越想越生氣，怒氣差點掀翻天靈蓋。

  「混帳，等著！這口氣本國公早晚會出回來。」

  大臣之間的齷齪，甚至都不用去細傳就能飛遍長安城，程咬金得知楊元慶把蕭瑀打了，高興的嘴巴一刻鐘沒合攏。

  「去去，派人把楊小子叫來，就說俺老程請他喝酒，給他壓驚。」

  吩咐管家去請人，程咬金屁顛顛的去叫酒友，殊不知此刻楊元慶剛出立政殿沒大會就被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