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要錢

  「好。」劉玉淑不住點頭，「你……等你出去上大學就好了，考出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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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有希低頭煮麵，睫毛微顫。

  這話是上輩子，不曾聽劉玉淑說過的。

  準備好早餐，上午一家子便一起下地幹活。

  到了快要吃午餐的時候，劉玉淑便和陸有希一起提前回家準備午餐。

  陸老爺子和陸振國則繼續留在地里。

  估摸著午餐快好，陸老爺子和陸振國便回來了。

  他們倆剛回來沒多久，便聽到門口傳來二嬸葛桂芬的喊聲：「爸，媽，大哥，大嫂！」

  緊隨其後的，便是二叔陸振家的聲音。

  劉玉淑和陸有希正在廚房，菜剛剛出鍋。

  陸有希聽見葛桂芬的聲音，撇嘴嘲諷，「他們還真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劉玉淑頓了一下，怎麼覺得陸有希這話說的不對味兒呢？

  好像……是形容狗的？

  聞著味兒就來了。

  「噓！」劉玉淑膽子小，趕忙小聲提醒陸有希，「別讓人聽見了。」

  「不會讓人聽見的。」陸有希笑著說，劉玉淑這軟弱的性格，也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更不可能一天兩天改過來。

  陸有希不著急，慢慢來。

  她跟劉玉淑端著菜進了廳堂，陸振國和葛桂芬已經非常自覺地坐在了餐桌旁，等吃飯了。

  午餐很簡單，就是饅頭和三個炒菜，一碗鹹菜是用來就饅頭的。

  葛桂芬用手肘推了一下陸振家。

  陸振國老實巴交的，看陸振家和葛桂芬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便要開口詢問。

  陸有希見這兩人來就知道沒好事兒，這兩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眼瞧著陸振國準備開口，陸有希便說：「爸，爺爺，你們在地里幹了半天的活，累了吧。我去拿點兒白酒來，正好二叔二嬸也來了，一起喝點兒。」

  陸振家就好這口酒，見陸有希這麼說，便說不出阻攔的話。

  陸老太太見是給自己兩個兒子喝的，更沒有意見。

  陸老爺子點點頭，覺得這孫女兒今天好像懂點兒事兒了。

  「爸，咱家酒放在哪裡了來著？」陸有希怕自己不在，陸振國又問出來了，便要拉著陸振國一起。

  陸振國果然沒多想，起身帶陸有希去拿。

  「大丫你把位置記好了，以後不要每次都麻煩你爸。」陸老太太見不得自己兒子幹家務。

  陸有希當沒聽見，跟陸振國拿了酒回來，給桌上的三個男人倒上。

  可惜，堵住了陸振國的嘴，沒堵住陸老爺子的。

  「你們倆今天怎麼過來了？」陸老爺子問。

  陸振家趕忙順杆開口，「爸，那個……友邦該交學費了，還有他這兩個月的生活費，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了。」

  陸老爺子沉吟半晌，開口，「振國……」

  「二叔，堂哥的學費和生活費，管我們家要，不合適吧？」陸有希冷聲說道。

  陸振家把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拍，「男人說話，你一個丫頭片子插什麼嘴！」

  陸老爺子也沉下臉來，訓斥陸有希，「長輩還在這兒呢，這個家什麼時候有你說話的份兒？」

  「你們不愛聽我也要說，咱家傾一家之力，把堂哥送上了大學，已經做得夠可以的了。」陸有希大聲說，「一直以來，我爸媽出的錢還少嗎？為了供堂哥上學，有學小小年紀還要天不亮就去鎮上，鎮上離咱們村多遠啊！他連中午在學校吃食堂都吃不了，還要大老遠的回來吃飯，再趕回去，連午休的時間都犧牲掉了。要不是給堂哥錢，有學至少能在學校里吃午飯，能在中午好好休息休息，下午才有精力更好的學習。堂哥要學習，有學不用學習嗎？」

  聽到這話，陸振國不說話了。

  他是老實，也願意幫侄子，可還是分得清親疏的。

  陸有學才是他兒子，他該向著陸有學。

  陸有希不說，他其實一直沒發覺陸有學竟然這麼辛苦。

  「給堂哥的錢，都是從有學的嘴裡省出來的。堂哥都二十好幾的大學生了，半工半讀難道不行嗎？非要從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嘴裡摳錢來養他？」陸有希擲地有聲的說。

  「大丫，你這話說的就太過分了。好像我們多虧待了有學似的。」葛桂芬不服了，「友邦上的是一般的大學嗎？是咱華國第一學府，京大！友邦不只是咱村第一個大學生，更是第一個第一學府的大學生！將來有學要考大學，友邦還要輔導他功課呢！你不知道，像友邦這樣的京大的高材生給人當家教，要很多錢的。可是他可以給有學免費輔導。」

  「怎麼，二嬸兒的意思是，堂哥原本還想問有學要錢？要輔導，我也能輔導了有學。」陸有希冷聲說道。

  「你又不是大學生。」陸振家諷笑一聲。

  「我剛高考完，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並且我有信心，一定能考得上。」陸有希說道，「而且，我的成績一直都是全校第一。不說大學不大學的，至少輔導有學，我完全可以。」

  這話，陸振家就反駁不了了。

  別的不說，陸有希的學習成績是真的實打實的牛。

  「況且，既然京大的大學生給人當家教這麼賺錢，堂哥想必應該是賺了不少吧？怎麼還問家裡要學費生活費呢？是當家教賺不出來嗎？就算賺不了學費，給自己賺個生活費，難道很難嗎？」陸有希反問。

  葛桂芬一下子被陸有希問麻了。

  陸振家反應快點兒，緊跟著說：「你堂哥學習任務重，哪裡有空去給人當家教？也就是有學是咱自家孩子，你堂哥才願意犧牲時間來教有學，還不收錢！」

  「就是！再說了，我們是問爸媽借錢，又不是要，更不是管你家要！」葛桂芬扯著脖子大聲說。

  「爺奶跟我們住在一起，平時的生活費都是我們家出的，不用爺奶的錢。而且除了日常花銷，我家還要再另外給爺奶一份養老錢。爺奶說留著錢養老，爺奶的養老錢是怎麼攢出來的？是平時我家養著，爺奶不花錢，攢出來的。而且，爺奶的養老錢，也是我們家每月摳出來給爺奶的。你們管爺奶要錢，可爺奶的錢也是我家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