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當面質問

  雲雀兒厲聲訓斥著，衝上去就給了這說書先生一耳光，身後黎舒畫又一腳揣在他膝蓋窩上，迫使他不得不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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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前在茶館裡說的都是些什麼？儘是胡編亂造！別人不清楚，我可明白得很，說，究竟是什麼人叫你這麼做的？」

  「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扔到山裡去餵狼！」

  說書先生原本還想狡辯，但聽了雲雀兒這番言語，心中便有了計較，心知是正主找上門來了，遂趕忙招供。

  「兩位饒命，饒命啊！我不過是拿了人家的錢，按照他們寫出的內容講罷了，並非有意造謠。」

  黎舒畫逼問道：「誰給了你錢？」

  「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黑臉男人，他姓甚名誰，什麼來歷，我俱不清楚啊。」說書先生嚇得渾身打哆嗦，滿頭冷汗，並不像是在撒謊。

  而且，幕後指使肯定不會直接接觸他。

  「你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那人的？又或者說，知不知道他的落腳處？」雲雀兒又問。

  說書先生想了一想，答道：「是前幾天他主動找上我的，給了我二十兩銀子和一張稿子，讓我背熟了到各大茶館裡去遊說，之後就走了。」

  雲雀兒心想，這件事恐怕跟林氏和蘇輕妤母女倆撇不開關係，如今也用不著去查了，直接去質問還更乾脆些。

  「那張稿子呢，可還在？」

  「在，在這裡。」說書先生忙從懷裡取出稿子，遞過去，「這就是了，若非為了那二十兩銀子，我也不會去做這種事，我現在知錯了，兩位就饒了我吧！」

  雲雀兒接過稿子看了看，也並不清楚是出自誰的手筆，畢竟林氏和蘇輕妤的筆跡她不認得，而且她們也可能找人代筆。

  「行了，你走吧。」

  黎舒畫這才鬆手放人，說書先生得了自由，忙扭頭就跑。

  待他走遠，雲雀兒收起稿子道：「我看這件事多半是林氏她們搞的鬼，她知道，我爹好面子，謠言一旦傳開，對他名聲極為不利，即便是為了顏面，也一定會迎她回府，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有道理，不過，咱們手上沒有足夠的證據，即便去當面質問，她也不會承認，外面那些人完全不清楚真相，甚至根本不在意真相，只是單純起鬨罷了，只怕要止住謠言還是很難。」黎舒畫說出心中的憂慮。

  「是啊，正是如此，我才覺得難辦。」雲雀兒嘆了口氣。

  兩人於是回到尚書府，將此事告訴蘇父。

  蘇父也早就對那些流言有所耳聞，本來心中就不爽利，如今看雲雀兒都知道了，更覺顏面無存，氣憤難當。

  可是同時，他也起了向林氏服軟的念頭。

  「林氏雖然可恨，但我蘇家的顏面不能丟，為父想……」

  「爹，您可千萬不能跟那個女人低頭。」雲雀兒見勢頭不妙，當下便打斷他的思緒，「首先，林氏那個人愛得寸進尺，要是回了蘇家，肯定會要求掌家，到時府里又會被她弄得烏煙瘴氣，另外，您之前已經對她忍讓過不知多少回，全是為了『顏面』二字，她就是看準了你這一點，才會一再故技重施的，您難道要一輩子都受制於她麼？」

  蘇父皺緊眉頭，突然說不出一句話。

  雲雀兒緊接著又道：「另外，根據我這幾天的調查得知，我娘的死也跟她有關，我娘要是泉下有知，也不會同意您這麼做的。」

  「你說什麼？」蘇父大為驚愕，不敢置信地轉頭看過去，「你去調查過？」

  「上次林氏闖進來時，我就逼問過她，她雖然沒有承認，但我用異能讀取過她的記憶，得知當年是她出的主意，要買兇殺害我娘。」

  蘇父聽聞此言，不由跌足悲嘆，如果此事是真的，那麼他這麼多年來，都跟一個蛇蠍女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不行，我得去當面問問她。」

  說著，就快步出了門。

  雲雀兒雖知此去不過是白走一趟，林氏必然不會認，但也明白，蘇父此時心情激動，也是根本攔不住的，便沒有多言，只跟著一同前往。

  林府這邊，林氏還在為無法返回蘇家發愁，忽聽外面小廝匆匆來報說：「夫人，蘇家那邊來人了！」

  「果真？」林氏興奮地站起身，果然還是這個辦法有用，才過去兩天，他就低頭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使此計呢，白白耽誤了這麼些時候。

  「來人，服侍我更衣。」

  既然是要回蘇家，她就得體體面面地回去，絕不可讓新府的人看了笑話，尤其是雲雀兒那個小蹄子。

  如此想著，林氏越發喜悅，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蘇父在正廳內等了半天也不見林氏的身影，心中惱火，來回踱了兩圈，對小廝道：「怎麼還不來？難道不在家？」

  「夫人她……」才說著，林氏就從外頭款款走了進來。

  只見她面帶冷笑，眉眼上揚，神情中略有倨傲，分明一副端著架子的模樣。

  雲雀兒見狀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正跟那兒得意呢，也忍不住感到可笑。

  「怎麼，蘇大人這麼大哥貴人，還肯紆尊降貴的來到我林府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家早已沒落，之前本不是什麼高/官大戶，是靠著嫁進了蘇家之後，境況才慢慢好轉的。

  但是儘管現在的家主從五品官升至了三品，可任職的部門卻是個撈不著油水且容易得罪人的，因此至今也沒什麼人脈與權勢，若想更好地過下半輩子，林氏只能依附於蘇家。

  不過縱然如此，她也必須把自己的姿態保持好，不能讓對方小瞧了去。

  「我此來……」蘇父張口正要說話，林氏又道：「如果你是要接我回去，那恐怕是來錯了時候，我正忙著呢，沒空。」

  蘇父想起慘死的秋氏，胸腔里的火更燒得厲害，哪裡還顧得上跟她扯這個事？

  「當年雀兒的娘是被你害死的，是也不是？」

  「沒有的事！」林氏矢口否認，「是不是雲雀兒跟你這麼說的？她跟我一向不對付，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