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爭吵

  在幾番部署之下，一切準備就緒。

  三天後的清晨，天還沒完全亮起，朝廷的兵馬便抵達了涼州城下，分成南北兩路進攻，樾紫陽指揮三軍，在與朝廷軍抗衡了一陣後，便佯裝不敵，任由其攻破城門，進到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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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大軍進城過半，便立刻關閉城門，隱藏的兵力殺出，與其進行決戰。

  朝廷軍由於毫無防備，陣腳大亂，個個只顧著逃命，仿若一盤散沙，根本沒有什麼抵抗能力，幾乎全軍覆沒。

  而一些殘兵雖然勉強逃出城，卻又在回營的途中遭到埋伏，全部被殺。

  營地那邊，黎舒畫帶領五百起兵偷襲，僅用了一個時辰，便將整個大營連鍋端，糧草輜重等盡數被搬，運回了城內。

  等主帥倉皇逃竄回到營地時，只看到一片火海。

  這一戰樾紫陽軍死傷很輕，取得了大勝，城內百姓歡欣鼓舞，都說朝廷要完了，以後有國師統治南越，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涼州城一戰很快就傳到其他地區，樾紫陽的聲望直線上升，雲雀兒和黎舒畫的名號也越來越為人所知，皇室那些人便愈發焦急了。

  緊接著，樾紫陽趁熱打鐵，將軍隊交給黎舒畫，令他接連攻下了附近的好幾座城池，跟在涼州城一樣，進城後非但沒有受到百姓反抗，反而很受歡迎。

  南越統治者將要被國師取代的傳聞越傳越熱烈，引起極大的反響，黎舒畫屢戰屢勝，所向披靡，威名越來越高，而雲雀兒這個負責安撫百姓的聖女，也跟著聲名遠揚，每到一處，都深受百姓愛戴。

  可以說是形勢一片大好。

  這一日，天樂族的長老紫月也來到軍中，雲雀兒將她請進帳內說話。

  「怎麼沒見聖醫？」

  「他還沒到嗎？」紫月也是有些詫異，「他比我還先走幾兩天，按理說早該到了才是啊。」

  雲雀兒思索道：「那應該是往南沼那邊去了，要躲避官兵，必然遇上麻煩，希望沒事才好。」

  兩人坐著喝茶閒聊，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喧鬧，雲雀兒趕緊出去查看。

  原來是之前逃跑的幾個朝廷軍官被抓了回來，這會兒正上枷鎖，準備押去見樾紫陽。

  紫月望著其中一個四十出頭的，皺眉道：「那個人好生面熟，像是……」

  「是誰？」雲雀兒忙問。

  「像是皇后的表弟楊名。」紫月的語氣是充滿肯定的，「這個狗賊，今天落到這裡，也是他的報應，我現在就送他上西天！」

  「且慢！」雲雀兒將她拉住，不解道：「此人與你可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紫月卻不肯多做解釋，「聖女，此事你就別多問了，此人必須死，只有殺了他，才能告慰那些亡靈！」

  「什麼亡靈？」雲雀兒一頭霧水，可看紫月這副要將楊名生吞活剝了的模樣，心知要從她嘴裡問出什麼，是很難了，只好使出異能，直接查看楊名的記憶。

  這一查看才得知，原來當年提出將天樂族滅族的人正是皇后以及他的母族族人，原因是天樂族與樾紫陽一家走得太近，認為背叛了皇室，擔心將來有一天他們幫助樾家造/反，所以索性全部屠/殺殆盡，以絕後患。

  這確實是個大仇人，按理來說，紫月要殺他也合情合理，只是雲雀兒還有些事不明白，想去問問樾紫陽。

  「長老，等帶他去見了樾紫陽在處置吧，反正他也跑不了。」

  紫月不好違背她的意思，便頷首答應。

  於是，雲雀兒就帶著這個叫做楊名的人，來到樾紫陽的軍帳。

  「表哥，這個人你應該還認得吧？」

  楊名此時全身髒污，又低著頭，樾紫陽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認得，這不就是害得你們天樂族差點滅族的罪魁禍首嗎？你該立刻殺了他才是，還留著做什麼？」

  雲雀兒瞅了楊名一眼，冷聲道：「我確實有這個打算，只是還有句話想問你。」

  「什麼話？」樾紫陽放下了手中的筆。

  「你當初為什麼一定要控制皇室？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有了謀權篡位的心思？而天樂族的族人，也是你爭權奪位的棋子？」

  樾紫陽看著她，半晌才開口：「是幫手，不是棋子，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嘛。」

  「幫手？」雲雀兒走近一些，望住他的雙眼，又問：「那我的族人他們知道嗎？他們可是心甘情願為你所用？」

  「你是在怪我？」樾紫陽蹙起眉頭，語氣也逐漸陰冷下去。

  雲雀兒道：「難道我不該怪你？要不是因為你的野心，天樂族的人也不會遭滅族大難，多少因此死了，你自己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

  她出身不同，成長環境也不同，思想自然也就與他有偏差，兩人出現矛盾也是遲早的，這一點兩人都明白。

  「造孽的是皇室那些劊子手，不是我，我為什麼要愧疚？」

  「對他們的生死絲毫不關心，還說不是把他們當棋子？」雲雀兒氣急，直接生出跟樾紫陽分道揚鑣的念頭，「跟著你這種一點情義都不顧，只會關心自身利益的人，有什麼意思？有一天我死了，你不放鞭炮慶祝就不錯了，是吧？」

  樾紫陽一愣，「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是我的表妹，跟別人能一樣嗎？」

  「血緣關係上，我是你表妹，可誰知道你心裏面是把我當表妹，還是用完就扔的棋子？」雲雀兒越說便越是激動。

  「你這死丫頭，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何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麼懷疑我？」樾紫陽一臉委屈。

  接著，叫人來把楊名帶走，然後猛灌了兩口茶，給自己消消火。

  雲雀兒看也不看他，坐在一旁的座椅上，仍舊生悶氣。

  樾紫陽本不想主動去向她示好，想讓她先給自己認個錯，但半天那邊也沒動靜，只得說服自己寬容些，先做出妥協。

  「我沒有把你當棋子的想法，從來都沒有，你不是會異能嗎？要是不信，盡可以直接來讀我的心。」

  雲雀兒哼道：「讀心很費精力的，我才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