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杖打三十

  皇后見貴妃趁機告狀，心中不爽，但又不好開口與她反駁，畢竟她確實對雲雀兒動用了私刑，確實屬於失職，皇帝更不可能袒護她。

  她只能低著頭保持沉默，做出委屈且慚愧的模樣來，表示自己也是受人蒙蔽。

  果然，皇帝沒聽見她辯解，就轉頭看了過來，盯了片刻後，說：「既然高良娣指下毒之人就是蘇輕妤，便將蘇輕妤帶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示懲戒吧，來人！」

  兩名宮人立刻上來拉人。

  蘇輕妤大喊大叫：「冤枉啊，我沒有下毒，真的沒有，皇上明察！」

  見此情景，尚未離去的林氏也出來喊冤，聲淚俱下道：「皇上，妤兒當真是無辜的，她平時都是小打小鬧，不可能下毒害人，做出這般惡毒的事，如果您堅持要罰，那就罰妾身好了，妾身願意代為挨這三十大板！」

  皇帝不悅道：「笑話！誰犯了罪，誰受罰，哪有代人受過的？你把朕的命令當什麼？拉開，拉開！」

  很快，林氏就被強行拉開，宮人拖著蘇輕妤到了外殿，抬上板凳與庭杖用的長棍，將人一按倒，手腳利落地開始行刑。

  儘管隔了一道厚厚的屏風，外面的哭喊聲仍是響亮無比，叫人聽著都能感受到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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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打她，不要啊……」林氏哭起來，跟外面的蘇輕妤一樣撕心裂肺，整個人伏在地上，幾乎要哭死過去。

  雲雀兒冷漠地看著，想起自己在內刑司時挨的那頓鞭子，就覺格外解氣。

  所以說，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話是沒錯的。

  不多時，外頭聲響漸漸弱了下來，小太監進來稟報：「皇上，人昏死過去了。」

  聞言，林氏差點也跟著昏過去，但她很快又振作起來，推開左右的宮女，跑出去查看。

  「妤兒，我苦命的孩子……」

  「還剩多少下？」皇帝用不耐的語氣問。

  小太監答道：「目前只打了十九下。」

  「拿水來，潑醒。」皇帝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本想吩咐繼續打。

  皇后卻說：「皇上，蘇良媛身子骨弱，經不起這樣的酷刑，何況，現在只是高雪梅一面之詞，並無實據證明是她下的毒，萬一是她撒謊呢？如果就這麼將人打死了，日後真相浮出水面，豈不誤了您的英明？依臣妾看，教訓也教訓過了，剩餘的十一下不如便免了吧。」

  好嘛，現在你要講實據了，之前怎麼沒這麼明智講理？

  雲雀兒有被噁心到。

  皇后的話剛說完，林氏也沖了進來，跪在地上哭道：「皇上，妤兒體弱，已經半條命都沒了，再打下去定會撐不住的，求皇上開恩，饒了她吧。」

  皇帝暗暗思忖著皇后的話，一言不發。

  老皇帝很看重自己的名聲，自然不想老了老了，還因為判錯案而被天下人詬病。

  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到此為止。

  「朕也並不想鬧出人命，既然你們都為她求情，那便免了剩下的板子吧，林氏，你領著她回相府去吧。」

  「我不回去。」

  正好這時候，蘇輕妤被一盆冷水潑醒，咬牙拖著傷體爬進了內殿，撐著一口氣求饒：「皇……上，我真是無辜的……我不回去，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宮裡。」

  林氏欲哭無淚，她也弄不明白，女兒究竟為何對皇宮這麼執著。

  「皇上，」皇后這又開腔了，「蘇輕妤畢竟是太子的人，要送也送回東宮更妥，不然事情泄露出去，豈不是有辱天家顏面？」

  聽到「顏面」二字，皇帝又猶豫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皇后猶自很不甘心，於是又說：「另外，臣妾始終覺得這件事很蹊蹺，既然蘇良媛只是邀請高良娣一人喝茶，為什麼雲雀兒也會在現場？」

  「臣妾聽說，這兩人最近走得很近，關係很是不錯，而且在出事之前，她們還坐在一起聊過很久的天，是否在密謀什麼，誰都不得而知。」

  好傢夥，硬生生將矛頭又調轉方向，直指她和高雪梅了？雲雀兒不得不佩服皇后的堅持不懈。

  「不將注意力放在最有嫌疑的人身上，反倒懷疑起受害者了，皇后娘娘真是秉公辦事。」

  皇后瞪了她一眼，怒道：「本宮這是合理質疑！」

  「有意思，」貴妃諷笑道，「之前蘇輕妤污衊雲雀兒之時，娘娘二話不說，便要給她定罪，現在嫌疑人成了蘇輕妤，你又要講證據，提質疑了？你這心也偏得太過了吧？」

  「你……」

  「臣妾聽說，近來皇后娘娘十分看得起蘇輕妤，常常叫她到宮裡說話，好得跟親婆媳似的，你這樣偏袒她，其實也可以理解。」

  貴妃說完，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只是別把皇上當傻子看。」

  皇帝聽完這番話，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偏在此時，雲雀兒也開口道：「蘇輕妤儘管一直在喊冤，但這頓板子其實挨得一點都不冤！今日暫且不說，就說之前她做過的那些事，哪一樁哪一件不是該打？」

  「賤/人，你又要污衊我……」蘇輕妤憤然抬頭，兇狠地瞪過去。

  雲雀兒根本不睬她，繼續說：「先前為了進東宮，使苦肉計服下打胎藥，又嫁禍給我，還矇騙皇上與太子，已是犯了欺君之罪，皇上寬宏大量，都沒治她的罪呢。」

  「還有，我聽說前些時日，太子只是去茶樓喝個茶，蘇輕妤便跟過去大吵大鬧，還罵他不務正業，沾花惹草，發起瘋來，抓傷了他的臉。」

  顧及到貴妃也在場，她又補充一句，「其實哪有什麼事呢？殿下不過是忙完政務，出去喝喝茶透透氣罷了，堂堂儲君，千金之軀，她都敢傷，真是狂到天上去了！」

  礙於面子，太子沒把被蘇輕妤抓傷臉的事透露出去，連貴妃也是這才知道。

  「好個歹毒的賤/人！」

  皇帝也勃然大怒，一拍桌案道：「送回去，朕不想再看見她！」

  這下子，皇后也不敢再多嘴，畢竟失去一顆棋子事小，惹惱皇帝就事大了。

  「皇上，她胡扯的，我沒有，皇上！」蘇輕妤尖聲叫著，被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