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掌嘴

  一聽還要等，蘇輕妤就氣不打一處來，意識到這是高家母女故意在給他們臉色看，破口罵道：「幹什麼？還要貴妃娘娘千金之軀在這裡等著不成，趕緊叫她們出來！」

  聞言，雲雀兒搖搖頭，默默感慨，這人又腦抽了。

  一個上門請罪的，還敢這麼囂張，未免太過不知所謂！

  貴妃當下便給了她一記耳光，「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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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妤捂著臉不敢再吭聲，委屈地直掉眼淚，蘇相在旁冷眼看著，沒有出聲，林氏雖然心疼，卻也不敢出言責備貴妃，只將女兒摟過來低聲安撫。

  「既然高小姐身子不適，那就慢慢來，不著急，本宮在此等著就是了。」貴妃說罷，找了個地方落座，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其他人沒得准許自然不敢坐，蘇相也只是在旁邊站著。

  唯獨雲雀兒直接走過去，挨著貴妃做了，並笑著說：「看來高小姐是被那天的事情給氣病的，一會兒姐姐可要好好道個歉，讓她把這口氣出了才成。」

  蘇輕妤剛想罵人，就聽貴妃頷首道：「說得不錯，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化解這一場恩怨，蘇良媛，你可聽見了？」

  「妤兒知道了，娘娘怎麼說，她就會怎麼做。」林氏沖蘇輕妤使了個眼色，代替她答道。

  貴妃這才氣順一些，繼續飲茶。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杭氏才帶著高雪梅姍姍出來。

  「參見貴妃娘娘，讓您久等，真是不好意思。」杭氏行禮致歉，倒也十分客氣。

  「不妨事，高小姐受了委屈，又病了，的確需要時間休養的。」貴妃過去扶住她，轉而看向高雪梅，親切地表示慰問，「高小姐受苦了，身子可有好些麼？」

  高雪梅雖不至於真的臥病在床，但面色蒼白，精神不太好，看著確實頗有病態，叫人看了不由心生憐惜。

  「多謝娘娘關心，小女喝過藥，已好多了。」

  貴妃笑道：「那就好，今日/本宮帶了蘇良媛過來給你賠罪，該怎麼處置她，你說了算。」

  說著，聲音陡然冷下，「還不快過來？」

  蘇輕妤壓下滿腔的憤懣與不滿，磨磨/蹭蹭走上前去，直挺挺乾巴巴地說了句：「對不起。」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並非真心道這個歉，旁人猶覺不夠解氣，更何況高雪梅這個受害者？

  「蘇良媛可是太子殿下的人，您這聲『對不起』，我可受不起。」高雪梅立刻紅了眼眶，低頭抽泣起來。

  「我只是個大臣之女罷了，活該被人欺負。」越說，哭得越是厲害。

  蘇輕妤終於碰到到比她還會哭會裝的對手了，不禁呆了一呆。

  「裝什麼蒜？那天在酒宴上羞辱我時，你可不是這副模樣！」

  高雪梅取出繡帕抹淚，咬住下唇默不作聲，可憐兮兮地退到母親身後。

  杭氏見女兒這般受氣，自是惱恨萬分，直接瞪向蘇相與林氏。

  「本以為相府高門貴族，教養應是一等一的，想不到丞相教出來的女兒非但跋扈刻薄，還心腸歹毒，今日可真是見識了！」

  蘇相自知理虧，被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雲雀兒這時開口了，「高夫人這下可真是錯怪我父親了，他平日百忙之中，總會抽出時間來教導我們姐妹二人，讓我們要心懷善念，要知書懂禮，姐姐以前是很受教的，只是這一年來，也不知是怎麼了，像變了個人似的，行事越來越過分，唉，父親也很苦惱啊。」

  林氏擔心她繼續說下去，越發敗壞蘇輕妤的名聲，激起高夫人的怒火，連忙喝止：「閉嘴，這裡何時輪到你說話？還不退下？」

  「此事本就是姐姐有錯，還不讓人說了？」雲雀兒直視回去，無畏無懼。

  「你……」

  高夫人怒道：「我女兒本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卻被蘇良媛設計，丟盡臉面，僅僅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簡直是說笑話！」

  貴妃也知道此事不可能這麼輕易罷休，遂問：「那不知高夫人想如何呢？」

  「很簡單，」高夫人回頭憐惜地看了女兒一眼，「讓蘇良媛跪下認錯。」

  「跪下？不可能！」蘇輕妤終是沒能忍住，當下便回絕這個要求。

  「那就再加掌嘴二十！」高夫人看著溫婉，實則不比林氏好說話，尤其這次受損的又是自己女兒的名聲，寸步也不可能讓。

  蘇輕妤還欲還嘴，被林氏急忙捂住嘴。

  貴妃一口答應：「沒問題，這是應該的。」她可不會心疼蘇輕妤。

  林氏急道：「高夫人，妤兒哪裡受得住這二十掌？你開開恩，放她這一馬吧？」

  「她連二十個耳光都受不住，我女兒清白受損就受得住嗎？」高夫人冷哼一聲，「好一個慈母。」

  「娘娘？」林氏想求貴妃，對方立馬扭過頭去，不做理睬，她又看向蘇相，「老爺，妤兒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忍心看她這般受辱？」

  蘇相已是顏面盡失，沒臉見人，忍不忍心都不能開口求情，遂也背過身去。

  見這母女二人要哭不哭的樣子，雲雀兒暗自稱快，吃瓜吃得相當盡興。

  林氏把心一橫，咬牙道：「妤兒，跪下。」

  「娘……」

  「跪下！」

  蘇輕妤被林氏按著肩頭，不甘不願地跪倒在了地上，「高小姐，我不該設計陷害你，我錯了，請你原諒。」

  高雪梅目光陰冷地盯著她，沒說話。

  「來人，掌嘴！」高夫人一聲令下。

  一個丫鬟走了上來，揚手打下去，數著數字，開始掌嘴。

  屋裡沒人說話，只有清脆的巴掌聲以及蘇輕妤的慘叫聲。

  直到二十掌打下去，蘇輕妤的兩邊臉紅/腫出血，高雪梅心頭的怨恨終於消散了些許。

  林氏心疼萬分，雙腿一軟也跪下來，連聲求情。

  「高夫人，高小姐，妤兒真的知錯了，請你們高抬貴手，原諒她這回，往後她再不敢冒犯了。」

  高夫人仍是沒表態，蘇相終究是個心軟之人，見蘇輕妤被打成這樣，於心不忍，躬身作了個揖。

  「請高夫人看在我與高兄同僚一場，有些交情的份上，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