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作詩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毫不留情地羞辱著雲雀兒。

  蘇輕妤冷笑一聲，倒要看看她如何收場。

  雲雀兒擱下酒杯，面不改色。

  「既然諸位如此盛情，那我要是不露一手，也就對不住你們了。」她緩緩說著，看向蘇輕妤，「以什麼為主題，姐姐定吧。」

  「你還真要作詩？」蘇輕妤十分意外，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雲雀兒嫣然而笑：「當然，不是你讓我作的嗎？」

  好，既然你非要出醜，那就再好不過了。

  蘇輕妤興奮道：「考慮到你胸中文墨不多，我就不給你限題了，你自由發揮吧。」

  「多謝關照。」雲雀兒起身離座，裝模作樣地來回踱了幾步，緩緩念出：「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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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沉默過後，二皇子帶頭撫掌大讚：「好詩！好詩啊！」

  貴女們紛紛點頭表示認同，立刻便對雲雀兒刮目相看，風向也跟著轉到了她那邊去。

  「蘇良媛的詩好是好，但勝在形，神卻差了些，內容未免不夠豐富，不夠打動人，雲大人這一首真讓人拍案叫絕了。」

  「是啊，蘇良媛還嘲諷她粗鄙無知，說她不識字呢，呵呵，這麼一比，也不知誰才是無知的那個。」

  蘇輕妤被襯得黯淡無光，第一才女的名號眼看就要倒，一時惱火且不甘。

  「你根本沒讀過書，怎麼可能作出這樣的詩？該不是從誰那裡剽竊來的吧？」

  這也不是沒可能……眾貴女於是齊刷刷看向雲雀兒。

  「姐姐，你輸不起就直說，何必這樣誣陷我？怎麼，別人看得起你，叫你一聲『第一才女』，你就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雲雀兒淡定地坐回原位，陰陽怪氣道。

  「這般容不下比你強的人嗎？難怪貴妃娘娘不肯讓你當太子妃呢，依你這個狹隘的性情，做了正妃，底下的妃嬪還能有活路？」

  「你說什麼？」蘇輕妤頓時惱羞成怒，恨不得手撕了她。

  這時有人又說了：「雲大人說的沒錯呀，你這麼容不得人，誰敢跟你同住一屋檐下？總不能讓太子殿下娶了你，就不納妃了吧？」

  高雪梅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羞辱蘇輕妤的大好機會，站出來道：「這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看來該換主人啦，雲大人沒讀過你那麼多書，都能作出這樣的詩，實乃大才，她才是當之無愧的才女呢。」

  蘇輕妤壓下胸腔內翻滾的怒火，死死地瞪著她，緊要牙關沒說話。

  「咱們以後都要效仿雲大人才是，不能讀死書，得學會靈活運用。」高雪梅繼續誇獎雲雀兒，簡直要將她捧上天了，「往後我們都得多去與雲大人交流交流，向她學習。」

  你可千萬別來！

  雲雀兒乾笑了一聲，不搭理她。

  「好了，斗詩就到這裡吧，酒菜與點心都已上桌，大家進去坐著再聊。」貴妃說著，領著雲雀兒先行進了寢殿。

  眾人跟進去，各自坐下，蘇輕妤叫來高雪梅的丫鬟，摸出兩錠銀子，又摘下腕上的上等的玉鐲塞給她，低聲吩咐了兩句，這才進去落座。

  「雀兒，你方才作的那首詩當真是絕妙，本宮都佩服得五體投地，」貴妃讓宮女將一隻精美的玉壺放在雲雀兒面前，「來，獎勵你一壺進貢的果酒。」

  她其實並不在乎什麼才不才的，作不作得了詩，都不影響她對雲雀兒的疼愛，真正開心的是，蘇輕妤因此丟盡顏面。

  雲雀兒接了果酒，給貴妃滿上，笑得有些心虛。

  「我這都是突然靈感爆發而已。」

  貴妃準備說什麼，被底下突然起的一陣喧譁打斷。

  「她這是幹什麼呢？多有傷風化？」

  「哎呀，太子殿下與二皇子還在呢！」

  雲雀兒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竟然看見高雪梅眾目睽睽之下在脫/衣服！

  「她是喝醉了吧？」

  「也沒見她喝多少啊，怎麼就醉成這樣？」

  是啊，這才剛開宴呢，就這般失態？而且上次酒宴，她飲了不少酒，並不曾做出此等令人不好直視的行為。

  雲雀兒覺得奇怪，下意識轉動眼珠，掃向蘇輕妤，她正盯著高雪梅一臉陰笑。

  貴妃嫌惡地瞅了高雪梅一眼，高聲說道：「來人，去取醒酒湯來！」

  宮女連忙去了，貴妃又讓人摁住高雪梅，阻止她繼續脫/衣。

  席間，貴女們見貴妃面色不善，沒敢大聲說話，都看著高雪梅，暗暗地幸災樂禍。

  不多時，宮女端了醒酒湯回來，將其給高雪梅餵下去。

  只半盞茶的工夫，人就漸漸恢復清醒。

  高雪梅見自己的外衣竟然被脫下，大驚失色，「這是怎麼回事？」

  「呀，你不記得了？方才你因為醉酒神志不清，自己將衣裳脫了，可將我們嚇壞了呢。」身旁的姚小姐用帶著戲謔的語氣說道。

  「是啊，若非貴妃娘娘及時讓人將你攔住，你今日就……」蘇輕妤仿佛很關心，說到後面沒了聲。

  事實上，正是她讓丫鬟墜兒在高雪梅的酒里下了藥，那藥能在短時間內令人神志不清，且面頰泛紅，看上去跟醉酒差不多。

  至於醒酒湯能起作用，也是因為她叫丫鬟在裡面放了解藥的緣故。

  誰讓高雪梅跟雲雀兒站在一條線上，反過來羞辱她？

  活該！

  「這……」高雪梅瞬間面色脹紅，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怎麼會做出這樣的驚人之舉？而且她根本沒有半點印象？

  貴妃不悅道：「你還是到偏殿去歇一歇，收拾一下儀容吧。」

  高雪梅正想離開，得了貴妃的准許，趕忙起身去了。

  眾人沒再管此事，繼續之前沒完成的談話，殿內恢復之前的熱鬧。

  雲雀兒深覺事有蹊蹺，於是再次看向蘇輕妤，卻見她正在跟丫鬟說著什麼。

  「貴妃娘娘，我去偏殿一下。」

  跟貴妃交代後，雲雀兒便離席而去。

  偏殿內，高雪梅正坐著啜泣，哭得肩膀輕/顫，好不可憐。

  丫鬟站在一旁，低著頭不出聲。

  「高小姐。」雲雀兒走過去。

  「雲大人，」高雪梅背過身，冷聲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