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胡攪蠻纏
2024-05-07 04:54:40
作者: 一季紅楓
不等雲雀兒說話,黎舒畫便搶先道:「她當然會好好歇著,且自有人照顧,用不著二皇子操心。」
二皇子感受到他的敵意,也不好再皇宮裡多牽扯什麼,遂說了句「保重」便走遠了。
太子則是直接無視雲雀兒,只跟貴妃道了聲別,徑直回了東宮。
唯有貴妃面帶慈笑地握住雲雀兒的手,輕聲說話。
「你這陣子身體不好,也別去東宮了,不如就去我那裡休養吧,我也好照看你一二。」
主要是她覺得相府不怎麼安全,畢竟老夫人雖然被抓,林氏還在呢。
雲雀兒搖頭道:「謝娘娘一番好意,但我不想給您添麻煩,還是回相府的好。」
她感激貴妃,可宮裡規矩多,沒自由,她不喜歡。
「你回去真的沒問題嗎?」貴妃仍是不放心。
「您放心,有黎舒畫幫我呢。」雲雀兒笑吟吟道。
黎舒畫也說:「有我在,不會再讓媳婦兒受傷害了。」
貴妃心裡那個愁啊,這樣下去,雀兒可就真做不成她的兒媳婦了。
都怪她那不爭氣的兒子,太沒眼光!
「那好吧,若有什麼事,直接派人到宮裡來找我。」
「好的。」
雲雀兒回到相府休養,黎舒畫日夜照顧著,總算過了兩天清靜日子。
不過,好景註定不長。
蘇老夫人在牢里天天喊冤,打死不肯承認勾結敵國,丞相與蘇輕妤先後前去找皇帝求情,請她饒老夫人一命,皆被嚴厲呵斥,最後悻悻離開。
因那邊找不到門路救人,他們便相繼找上了雲雀兒。
首先找上門來的是林氏。
「夫人,您不能進去,小姐她午睡還沒醒呢!」
「午睡?她倒也睡得著?給我起開!」
雲雀兒迷迷糊糊間,聽見門外一陣吵鬧,皺起眉頭睜開了眼。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地板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她抬手遮擋了一下,坐起來,打著呵欠道:「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個時辰而已。」黎舒畫坐在旁邊看書,注意力已經被外面的聲響吸引了去,因此劍眉微微擰著。
房門被踹開,發出嘭的一聲響,林氏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黎舒畫站起來,沉聲道:「丫鬟的話你聽不懂嗎?」
林氏知道黎舒畫武功高強,動起怒來一掌就能把自己拍飛,因此有些怵。
但眼下老夫人還在牢里,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她向前走了幾步,直接越過黎舒畫,對雲雀兒道:「你為什麼要誣陷老夫人勾結敵國?」
午覺被打攪,雲雀兒難免惱火,說話自然語氣沖。
「一切只是看證據,誰誣陷她?要是想來為老夫人求情,那你是來錯了,趕緊給我出去!」
林氏登時雙目赤紅,兩隻眼睛似要噴火。
「與人合謀構陷自己的祖母,將之送上死路,你竟還能心安理得?蘇家怎麼會出這等不孝不義之人?」
雲雀兒譏笑道:「她能設伏謀害我,我怎麼就不能送她去死?還祖母呢,你見過誰家的祖母謀殺孫女嗎?禽/獸不如的東西,她也配?」
「你,你就不怕遭天譴嗎?」林氏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總有一天,你會為她償命的!」
「特/麼的雙標狗,看見就煩,滾!」雲雀兒再沒有耐心跟她扯。
她既然都下了逐客令,黎舒畫也不必客氣,當即拿了佩劍過來,往桌上一放。
「這把劍好幾天沒見血了,今日正好解解饞。」
林氏嚇得一哆嗦,兩腿發軟,但仍強裝鎮定,「怎麼,你還敢殺了我不成?」
黎舒畫冷聲說:「不必殺你,只讓你半死不活就是。」
「你敢?」
「你要試試?」
話音剛落,咻的一聲,長劍被推出半截,泛著幽寒的光,林氏下意識連連後退,不敢再造次。
「好,你們,你們等著!」
一溜煙跑了。
雲雀兒喝了口溫茶才勉強平復心情。
睡是睡不著了,她便與黎舒畫到院中的亭子裡坐一坐透透氣。
到了傍晚,蘇相辦完事從外面回府,未及歇息,逕自來找雲雀兒。
「父親這幾日挺忙的,可要注意身體,別太操勞了。」雲雀兒斟了杯茶遞過去,故意不提起蘇老夫人的事。
不久前黎舒畫外出了,屋裡只有她一人在。
蘇相呡了兩口茶水,與她閒聊兩句,終是忍不住先說起老夫人。
「雀兒,你跟老夫人終究是名義上的祖孫,做得太絕了,外人會有閒話的,這對蘇家的名聲不好,而且,老夫人與相府的關係無法割裂,若是被以勾結敵國的罪名處死,相府也免不得會遭受牽連,看在整個家族的利益,你就放她一馬,去向皇上說說情,可好?」
「不好。」
雲雀兒直截了當地回絕道。
「自從我回來,那個老妖婆就處處針對我,要我死,我早就想讓她下地獄了,現在好不容易她進了天牢,還想要我放過她?門都沒有!」
蘇相不意女兒會說出這般狠絕的話,一時被驚到。
「你怎麼,雀兒,她說到底是你的祖母啊。」
「她不是我的祖母,」雲雀兒直視著他,絲毫不退讓,「那個老妖婆死了,相府還能安生些,對大家都好,父親不必多言了。」
一陣長久的沉默後,蘇相發出一聲嘆息,叮囑雲雀兒好生休養,便起身離去。
雲雀兒望著他淹沒在夜色中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可悲。
算了,不去想了,沒必要為了這種事煩心。
甩了甩腦袋,回去睡覺。
次日清晨,雲雀兒醒來時,黎舒畫就躺在旁邊。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晚半夜,你睡著了,我就沒叫你。」
「你怎麼進來?」雲雀兒記得自己睡前是把門拴上了的。
「翻窗。」黎舒畫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雲雀兒白他一眼, 「只有采/花賊才做這種事。」
黎舒畫笑了笑,將她摟在懷裡,飛快地親了一口。
「我可不就是采/花賊?不過呢,我跟別的采/花賊還不太一樣,我只採你這一朵花。」
「起開啊你……」
兩人正說著笑,外面又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