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進京

  走到屋門口，正巧聽見這句，這幾日親眼目睹雲雀兒吃嘛嘛香，胃口超棒的李婆：「……」

  黎舒畫此時眼睛看不見，沒法分辨雲雀兒話中的真假，聽到這話只覺得心房軟塌，絲絲甜味在胸/口蔓延。

  「媳婦兒不用擔心，就算我看不見也能保護你。」

  習武之人五感同樣靈敏，眼睛看不見了他還能用耳朵去聽，絕對要保護好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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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雀兒假哭一頓，眼神古怪的看著黎舒畫。

  這男人也太實誠了吧？

  門外的李婆敲了敲門，滿是笑意的走進來，「只是暫時的失明，可以去京中的仁心堂找我徒弟，他能將你的眼睛治好。」

  黎舒畫的雄心壯志一滯，不由鬆了口氣。

  「只是你們目前出行不便，容易被盯上，去時還需裝扮一番。」

  雲雀人略微思索。

  難不成是要女扮男裝，男扮女裝，性別互換？

  李婆不知曉雲雀兒的思緒已經天馬行空了，她將今日熬的中藥放到黎舒畫手中，示意他服下後，說道：「我和老爺子會點簡單的人/皮面具，你們可以戴上。」

  李婆並沒有謙虛，人/皮面具的質感並沒有達到真實皮肉的感覺，貼在臉上時，銜接的邊緣還有些人翹起，需抹點妝粉遮掩。

  人/皮面具的五官十分平凡，雲雀兒和黎舒畫戴上後，出眾的樣貌立即變得泯然於眾人，往人群里隨便一丟都不起眼了。

  看慣了自己的一副傾城傾國的樣貌，雲雀兒一時還有點不太適應這麼普通的臉。

  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第n次抬手撫/摸臉頰，問黎舒畫：「我變醜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不等黎舒畫回答，她就自答道：「哦，你現在都瞎了，我多醜你也看不見，被丑到的只有我自己。」

  黎舒畫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拉著雲雀兒往屋外走，誠懇的謝過李婆和老劉的出手相救的恩情，就要道別去尋京中的仁心堂。

  李婆給他們收拾出倆個包袱，一個裝藥材，一個裝盤纏，要他們帶上。還硬塞了一塊令牌，囑咐說：「找到仁心堂，便將這塊令牌拿出來，就可以見到我們的徒弟。」

  雲雀兒慎重點頭，表示記下了。

  黎舒畫失明，遠行多有不便，倆夫婦為他們準備了一輛馬車和車夫，雲雀兒一坐上馬車，才走不遠，就倏地去黎舒畫的手臂。

  黎舒畫正以為她是不舒服時，就聽見雲雀兒怒氣沖沖的質問：「金條呢？你娘親給的彩禮呢？！」

  黎舒畫表情瞬間空白，隨即出現一絲窘迫。

  當時他心系雲雀兒，完全將那一麻袋的金條給忘記了。

  雲雀兒出奇的憤怒，一路上都沒有理會黎舒畫。

  直到黎舒畫哄她一句：「下回再讓娘給你些。」雲雀兒這才輕哼一聲。

  黎舒畫知道她是消氣了，試探性的伸出手去摸索，攥緊少女柔嫩的小手。

  愛財、愛吃、臭美…黎舒畫細數著雲雀兒的幾個屬性，露出個痴笑。

  他媳婦兒真是太可愛了，這五十兩花得穩賺不賠！

  正巧雲雀兒撩開車簾讓守城門的官吏檢查，見有士兵將目光投向黎舒畫，雲雀人笑了笑，解釋道：「這是我夫君，眼瞎了還壞了腦子，這次來京城是為了看病醫治。」

  黎舒畫：「？」

  官吏和士兵們的眼神轉為同情，大手一揮，乾脆的放行了。

  「你說爺壞了腦子？」

  雲雀兒瞥他一眼，見他臉上沒帶表情，心尖顫了顫，柔聲賣慘：「爺，我這都是為了應付外邊那些人啊，他們看我的眼神好兇，我下意識就想躲爺身後去了。」

  原來媳婦兒這是依賴他，黎舒寧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無事，爺准了。」

  雲雀兒仗著他看不見，吐了吐舌/頭，語調輕快的說：「謝謝爺，我就知道爺最疼我。」

  進了京城，雲雀兒拜託馬車尋了個小院子，買下地契，暫且住了下來。

  李婆給的盤纏買了院子已經還有富餘，倒是不愁銀兩吃喝。

  將失明的黎舒畫安置好，雲雀兒便出門打聽仁心堂的消息。

  李婆和老劉的徒弟叫南宮羽，是仁心堂的幕後老闆，因醫術高超曾被太后重用，仁心堂便是太后所賜。

  雲雀兒在街上隨便逮個人詢問，對方就能說出最快到達仁心堂的路線。

  「南宮羽能跟閻王爺搶命，那是救命的地方，京中的人有什麼突發疾病，會毫不猶豫的往仁心堂跑。」被她問話的小伙長得有些黝黑，此時憨厚的笑著，「我一看你就是外地的，京中的人絕不會忘記最快去往仁心堂的路線。」

  雲雀兒含糊的應了聲。

  看來南宮羽是京中的大名人，信譽很高，非常得民心。

  雲雀兒很快就根據黝黑小伙提供的路線找到仁心堂，她前腳剛踏進去，抬眸見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就硬生生將腳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