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慕馨予終於上了飛機，準備無牽無掛的離開台灣。但可想而知，那是不可能的。而另一方面，孟明遠離開飛機場向寒冽家趕去。他並沒有想要阻止什麼，但最起碼他要讓寒冽明白，他對慕馨予的那種感覺就叫做「愛」。

  孟明遠毫不費力的打開未上鎖的大門，凌亂不堪的房間立刻展現在他面前。他皺了皺眉，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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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有小偷嗎？

  孟明遠緩緩向前移了移，儘量不碰到任何物品。但是那實在太難了，身手不夠矯捷的孟明遠最終還是為能做到。

  「哐當！」

  一個散落在地上的燈罩最終還是無法倖免，被沒站穩的孟明遠踢個正著。

  「誰，是誰。馨予，是……是你嗎？」

  在距離孟明遠不遠的地方發出了虛弱的聲音，但那微弱的聲音卻成功的阻止了孟明遠上樓的動作。

  「冽，是你嗎？」

  孟明遠緩緩向那個傳出聲音的地方移動，企圖找出那個陽光都照不到的角落中的黑色背影。

  「明遠，怎麼會是你？」

  看清來人後，寒冽眼中的期待徹底破滅了。

  「怎麼，很失望？不能是我嗎？還是……你在等人？那人是誰，我認識嗎？」

  孟明遠乾脆跟寒冽一樣坐在地板上，盤起膝蓋與寒冽面對面。

  「沒有，我沒有在等人，只是祈求。祈求她會出現，祈求她會回來，祈求她再次出現在我眼前，祈求……」

  寒冽說不下去了，眼淚已經幫他將一切說完。

  「哎！」

  孟明遠重重的吐了口氣，臉上也換上了不忍。

  「何必呢，當時為什麼沒發現她對你那麼重要。現在可好，她離開了你，你卻在這裡默默流淚。」

  寒冽默默擦掉眼淚，將眼中的軟弱迅速的收了起來。

  「你來找我有事嗎？」

  再次抬起頭，寒冽又恢復成了往常的樣子。

  「也沒什麼，只是來看看你。」

  孟明遠站起身，輕輕彈掉西服褲上沾到的灰塵。

  「是嗎，那你看到了，可以離開了。」

  寒冽也站起身，在陽光的照射下終於顯現出了他那張蒼白的臉。

  「別這樣吧，我才剛到耶！」

  孟明遠並沒有看到寒冽的臉色和不穩的步伐，依然笑著跟他哈拉著。

  「現在我沒有時間，我還要收拾屋子。」

  用盡身上最後的力氣，寒冽終於擠完了這句話。

  「那沒關係呀，我可以幫忙……冽，冽你怎麼了？」

  孟明遠邊說著邊轉身看向寒冽，臉上依然是虛偽的笑容。剛剛巧，寒冽就在他轉身的那刻體力不支昏倒過去。

  「冽，冽你到底怎麼了？冽！」

  孟明遠大聲呼喊著，企圖將寒冽喊醒。但最終還是沒有辦法，無奈之下，孟明遠只好將寒冽拖上床，再打電話給是醫生的歐陽博。

  歐陽博剛剛送完慕馨予，正在往回家的路上走。再接了電話後就急忙向寒冽的公寓奔去。

  「怎麼樣，冽他怎麼樣？」

  歐陽博進了房子，見孟明遠剛好從樓上下來，便趕快上前詢問著。

  「不知道，他還在昏睡中。」

  「哦，我先上樓去看看他。」

  「嗯，好。」

  歐陽博上樓，向寒冽的房間奔去。

  「怎麼樣，他還好嗎？」

  歐陽博檢查完寒冽的身體，臉上露出一絲慰藉的笑容。

  「他沒事，只是餓了幾天又加上心情不好才會昏了過去，沒事的，一會兒他就會醒了。」

  聽了歐陽博的話，孟明遠繃緊的神精也終於鬆了下來。

  「呼，還好，還好他沒事。你不知道，他倒下時我有多擔心，還好他只是餓暈了而已。你說他也真是的，幹嘛不吃飯餓著呀。真是的馨予不在就不知道要照顧自己了嗎。哎，真是拿他沒轍了。」

  歐陽博聞言苦笑了下，眼底也閃過一絲猶豫。

  「明遠，你說我們送走馨予是做對了還是錯了？」

  孟明遠抬頭，臉上的笑容已盡散去。他嚴肅的看著歐陽博，眼中閃過一絲不愉快。

  「怎麼，人都送做了還有什麼好後悔的。我可告訴你，你現在可不能心軟，要讓他們幸福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讓寒冽真正意識到他愛上了慕馨予，否則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歐陽博想了想，頭下意識的點點。

  「沒錯，你說得對，好，我知道了，就繼續下去吧。」

  「嗯，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是嗎？」

  歐陽博笑了，臉上的嚴肅也被笑容洗刷掉了。

  「明遠，你什麼時候是那個的賊船呀？」

  孟明遠聞言也笑了，仿佛忘記了一切的隔閡，又回到了高中他們剛剛相識的時候。

  「是呀，真是一不小心就上了賊船呢。哎，已經沒辦法回頭嘍，那也只好繼續下去啦。」

  他一面說著還一面故意誇張的嘆著氣，那樣子好笑極了，讓歐陽博不自主開懷大笑著。

  「哈哈，明……明遠，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逗我笑。哈哈……」

  「呵呵，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好嗎，這一點都不好笑啦。」

  「還……還不好笑呢，我……我都快笑趴下了。哈哈……」

  歐陽博真的笑的直不起腰，一點也不是在誇大。

  「你呀，還是跟以前一樣。以前就這樣，只有你一個人會認為好笑。」

  孟明遠苦笑著，但眼底卻是濃的化不開的溫馨。

  「那是他們不懂欣賞。」

  「好了，別哈拉了，現在可不是我們聊天的時候，冽一會兒就醒了，我們現在應該去弄點粥給他。」

  歐陽博也附和的點點頭，但隨即，整張俊臉就皺在一起，活像是個剛剛出爐的包子。

  「你會做粥嗎，我可不會呀。我從來都只是會吃粥而已。」

  孟明遠對天翻了個白眼，眼中附上深深的無奈。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嘍，所以我也沒指望你。站邊去，看我怎麼做碗粥給他。」

  「你真的會做？」

  歐陽博真的很不信孟明遠的話，他用狐疑的眼光看著準備下樓的孟明遠。

  「我記得以前你是不會的呀，現在怎麼會了？」

  「你剛剛也說是以前不會嘍，所以我學會了，怎麼樣，羨慕吧。」

  「切，這有什麼好羨慕的，我是不屑學，要不然我早會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歐陽博信了還是有一絲羨慕的。想想在自己愛人生病時自己做一碗粥給她，啊，那她該多感動呀。可惜，他天生是個廚藝白痴，哎！

  「呵呵，隨你吧。我要去做粥了，你好好看著冽呀。」

  「嗯，知道了。」

  孟明遠笑著走下樓，為寒冽這個病號做粥。而歐陽博，則坐在樓上打哈欠。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其實寒冽早就醒了。他們說的話寒冽都聽到了，但他心中竟沒有一絲對他們的恨意。他竟覺得他們說的對，是他虧待了慕馨予。

  馨予，現在的我還沒有搞清楚現在我自己的心情，等我，當我認為我可以也有資格愛你時，我一定會去找你，相信我，我發誓！

  寒冽暗自在心中發誓，眼中還殘留著剛剛掉下的眼淚。他再次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但眼角已微微上揚，將悲傷踢出腦外。

  誰說愛情不可以在冰天雪地中綻放，我看吶，那冰天雪地才是愛情最好的生長地點，因為，冰霜終會溶化，迎來的將是春暖花開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