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偷來的幸福時光

  她呆呆的愣住。

  原來……他們曾經真的是……情侶……

  她的感覺，沒有出錯。

  「可是，為什麼……我會不記得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她一臉的迷茫。

  「你的記憶，出了點問題。」

  「記憶？是腦部神經出問題了嗎？」她急切的詢問，「怎麼會出問題的？」

  為什麼什麼都記得，卻偏偏不記得他？

  乙蕭搖了搖頭，「我已經從美國請了這方面的專家，如果……你有想法找回從前的記憶，或者說，找到失憶的根源的話……我想你必須親自去做一次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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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我們馬上就去！」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起身。

  她已經受不了這種心空空的，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丟了一般的感覺了……

  她急需要把內心空虛的位置填滿。

  「別急，我先打電話，讓醫院那邊做安排。」他邊說著，已經買好了單，掏出電話。

  兩人往外走。

  她神色匆匆，咖啡館外，張武已經把車停在對面。

  乙蕭站定在這邊，和專家們通話，仔細的安排一些事宜。亦舒卻是不等他，往對面衝去。心頭混亂，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路中央一輛疾馳而來的大貨車。

  「小心！」顧不上電話，他驚恐的大喊，心跳驟然停止。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奮力朝她撲上去。

  一股強勁的慣性驅使下，他們滾到了路邊。他始終，把她牢牢的護在懷裡……

  「卡擦……」很輕的聲音……細不可聞……

  似乎是骨頭斷裂的聲響。

  眨了眨眼，她才從剛剛的驚嚇中抽回神來。背脊冒著冷汗。

  「你沒事吧？有沒有怎麼樣？我看看……」捧住她的小臉，來回查看起來，神色焦慮。

  額間，早已是冷汗涔涔。

  冷靜，兩個字，那一瞬間，離得他，好遙遠，好遙遠……

  「我沒事……」她搖頭，嗓音顫抖。深深的凝著離自己近距離的這張焦慮的俊臉，心頭瀰漫的感動已經多過了恐慌。

  只要有他在……好像……一切的危險，都變得不那麼恐怖了……

  「我們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免得有其他內傷。」他摟著她起來，長臂依然很有力，莫名其妙，有點鑽心的痛。

  不去醫院確定她沒事，他不會放心。

  她搖頭，這才驚見他因為衝力過度，被摩擦破皮的手臂，「你受傷了！」

  一顆心都懸在她身上的某個男人，這才後知後覺的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傷，他不甚在意的搖頭，「不要緊，只是小傷而已。」

  手一動，卻又是一陣悶疼，仿佛裂開一般……

  估計不止磨破了皮，手腕應該是脫臼了……

  「很痛是不是？」亦舒小心翼翼的捧住他的手臂，有些慌，有些自責。

  不忍看她這樣，乙蕭即刻舒開眉宇，安慰她，「沒事，去醫院看看就好了。」

  亦舒一陣心疼，凝著他手臂的眼眶緊了緊。

  「先生，亦舒小姐，你們沒事吧？」張武快速奔過來，緊張到心都懸在了嗓子眼，「我馬上送你們去醫院。」

  「嗯。」乙蕭淡淡的點頭，亦舒這回不再搖頭。

  而是緊步跟著他爬上車。

  坐在車裡，她根本比他還緊張。他始終咬著牙，連聲悶哼都沒有，但是亦舒依然注意到他額角溢出的冷汗，越來越多。

  她小心翼翼的捧著那隻手臂，半點不敢亂動。

  她不傻，她知道如果只是輕微的擦傷，他不會痛成這樣……

  「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會那麼痛了……」冷汗再一次順著他額角滴下來，她終於忍不住。

  低下頭，來回在他手臂上吹著氣。

  暖暖的，馨香的女性氣息，已經不和從前那樣青澀，現在透著一種成熟的甜美，撒在他灼痛的手臂上，帶來一種清清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乙蕭不自覺勾唇，深深的凝著她美麗的側臉。

  痛意，真的有減輕很多。

  「有沒有好一點？每次我痛的時候，木木這樣做，我都會覺得好很多。」她滿眼焦急。

  他，含笑的唇角，硬生生僵住……

  好一會……

  艱難的扯出一抹笑來，「嗯，不痛了……」手上的痛，遠遠比不上胸口的痛……

  她沒有乖乖的去做全身檢查，因為，自己被他保護得很好，沒有一處地方有被碰到。

  倒是他……

  竟然手腕脫臼。

  上藥，包紮，纏上紗布，她固執的全程陪同。

  「好了，小姑娘。別擔心了，纏上紗布不去亂動，我保證你男朋友這手沒幾天就好了。」帶著老花眼的骨科女醫生很和藹的把情況告知在一旁緊張兮兮的亦舒。

  她綻開一抹笑，長鬆口氣，沒有注意女醫生的措辭。

  倒是乙蕭臉色平靜，淡然自若的開口糾正，「我不是她男朋友。」

  女醫生微驚，「不是男朋友她還擔心成這樣？還有你啊，都傷成這樣了，還哼不都哼一聲，不是怕她擔心？」

  醫生的一番話，讓亦舒傻傻的愣在那。

  轉頭看向乙蕭，他卻依然一臉的平靜，已經站起身，結束了剛剛的話題，「謝謝醫生。亦舒，我們走了。」他下意識的朝她伸出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在空中……卻是硬生生僵住，而後，自嘲一笑，落寞的放下。

  差點……

  他以為，還是過去……

  轉身之際，手心卻突然被一個軟軟的，暖暖的小手心牢牢握滿。

  心一顫，他大詫的別過臉。

  「我扶你，謝謝你救了我。」她清澈的眸子坦然的與他回視，沒有半點不自然，更沒有半點複雜。

  他苦笑。

  其實，他不需要扶……

  因為，他傷的是手，而不是腿……

  只是……這話他沒有說，反而握著她的手，不受控制的緊了緊……

  乙蕭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了。在醫院裡耗了點時間。

  「先吃晚餐，然後再去專家那，怎麼樣？」他徵求她的意見。

  「我陪你一起回去吃。」他需要好好休息。

  他淺笑點頭，今天偷來了一天屬於他和她的幸福時光。

  車剛往乙宅里開，亦舒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粉色珊瑚吊飾，配著一個醒目的「木」字，很晃眼。

  乙蕭淡淡的，把目光別向窗外，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