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無知
2024-11-30 06:05:54
作者: 一般不發言
趙松原低下頭去,卻看到一個匕首的尖端正從自己左肺的位置露了出來。
閃爍著寒芒的匕首尖端微微旋轉,然後他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痛疼。
艱難的吸了一口氣,他明白自己被人暗算了。
「漂亮!」趙松原心道。
趁其不備,一擊致命,這才是一個好的殺手應該做到的事情。這個美麗而冰冷的少女,無疑給他上了一課。
匕首從身體之內拔出,趙松原咳了一聲,發現嘴裡滿是鮮血。
半邊肺葉被攪得粉碎,傷勢已經致命。
這樣的傷勢,已經是無法治癒的了。
明白了這一點,趙松原萎靡的坐在地上,看著那個青衣少女。
「是你!」
少女的眼眸之中,早已是恢復了神采。破舊的青布棉裙無法遮擋她的身體,不少地方露出了嬌嫩白皙的肌膚,她卻是毫不在意。
清澈乾淨的眼眸極為明亮,仿若能夠照進人的靈魂。少女淡然一笑,點頭道:「是我。」
她自然不是什麼盲女,而是一個美到了極點的小姑娘。此時的樣子,才是她的本來面目。而她曾經來暗夜之刃發布過任務,所以趙松原認出了她。
她是昆玉宗的柳輕舞,那個倔強而堅忍的丫頭。然而與以前所見不同的是,此刻的柳輕舞已經是足夠的強大。
雖然那一擊,她刻意壓制了自己的實力,然而此刻她身上散發的威壓,讓趙松原明白了她已經是今非昔比。
「以你現在的力量,你完全可以直接殺了我的,卻沒有那樣做。你是因為恨我,想看著我痛苦的死去,還是有話要對我說?」趙松原艱難的咽了一口空氣,嘶聲道。
「妒財莫妒食,恨生莫恨死。既然你就要死了,我又何必恨你?」
柳輕舞雲淡風輕的一笑,笑靨宛若百花同時綻放,照亮了陰暗的破廟。
「那就是有話要說了?」趙松原嘶聲道。
柳輕舞點了點頭:「以你一個頂級殺手的眼光,剛才我做得如何?」
「完美!」趙松原道,「你真的很有做一個殺手的潛質。」
「呵呵!」柳輕舞笑了。
「其實我的計劃有很多的漏洞,你應該很容易便可看得出來,結果我還是成功了,你知道是為什麼麼?」
趙松原點了點頭道:「你的出現太過詭異,這本就是最大的漏洞。不過這同樣是你的優勢所在,因為詭異,所以神秘。因為神秘,所以自然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看似漏洞百出,你卻依然取得了成功。」
「這只是一方面,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柳輕微笑道。
「願聞其詳!」
「因為事先我對你,做了很多的調查。」柳輕舞盈盈一笑,「得到你的資料真的很不容易,不過終究我還是知道了你的弱點。」
「什麼弱點?」趙松原問道。
「心軟!」
柳輕舞淺笑道:「我調查的很清楚,你是個心軟的傢伙。所以只要我裝扮的足夠可憐,便有著讓你上當的機會。你若是一個合格的殺手,根本不必理會我的死活,我自然不會這麼容易成功了。」
趙松原默然,良久,一聲長嘆。
「我抓住了你最大的弱點,那麼一切的漏洞就不是漏洞了。所以以一個殺手的標準來看,我成功了。」
趙松原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心軟的不止你一個,其他的暗夜之刃的殺手,本質上和你一樣,都是一樣的人。甚至你們那個少主林楓,也是同樣的人。今日不過是個開始而已,我會讓你們清楚,什麼才是殺人的藝術!」
趙松原嘆息一聲:「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便不暗中下手,我們師兄弟也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了。你完完全全可以輕鬆擊殺我,沒必要這麼麻煩的。」
「只有殺手,才能輕鬆的越級殺人。而且這種殺人的方法,是多麼的充滿了美感,難道你不覺得麼?」
柳輕舞淺淺一笑,明亮的眼眸深處有著一絲寒光閃爍。
「我會用一個頂級殺手的方式,一個個殺死你們的人。這件事情,一定會非常有趣,呵呵!」
「我不信你能夠知曉我們所有人的資料,我也不信暗夜之刃會滅在你的手上。我的師父還活著,他會出手殺了你的。」趙松原氣息更加衰弱,艱難道。由於失血過多,他的臉色已然是變得蒼白起來。
「那就走著瞧吧!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柳輕舞嘴角翹起,傲然道。
趙松原沉默不語,他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對付你們暗夜之刃?」對面那個面容快速變得模糊的少女說道。
趙松原依舊沉默,他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
柳輕舞恨暗夜之刃,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因為暗夜之刃放了她的鴿子。
當初柳輕舞曾經花費重金,僱傭暗夜之刃的殺手去殺林楓。執行這一任務的是他的師弟季松風,季松風就是在那一次行動中,知道了林楓暗夜之刃少主的身份。
生意做到自家人頭上了,暗夜之刃自然不能繼續這個任務。不僅如此,還在這件事情上欺騙了柳輕舞。
這件事情破壞了暗夜之刃的規矩,柳輕舞因為此事,自然會痛恨暗夜之刃。
再加上柳輕舞的昆玉宗乃是被林楓所滅,柳輕舞自然痛恨林楓。她如今又知道了,林楓乃是暗夜之刃少主這件事情,那麼兩件事情便成了一件事情,她針對暗夜之刃,針對少主林楓,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當初的柳輕舞不過是個小角色,趙松原和季松風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現在柳輕舞的實力,已經不是他趙松原能夠比擬的了!
不過人各有氣運,柳輕舞得到了什麼奇遇,趙松原並不知道,也不想過問。
當然他也明白,縱然他開口詢問,柳輕舞也不會告訴他的。她是一個合格的殺手,而殺手總是謹小慎微,從不肯把自己置於死地的,關於自己的秘密,更是絕對不肯泄露一絲一毫。
「我恨暗夜之刃,因為你們欺騙了我。我恨林楓,因為他逼死了我的石武!」
柳輕舞輕聲道,聲音無比冰寒。
「我要毀了暗夜之刃,我要殺了林楓!我會以今天這種方式,以暗夜之刃殺手最擅長的方式,把你們全部殺死!」
「那就走著瞧吧,小丫頭!」趙松原艱難地咳出了一口鮮血,猛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你不相信我能做到?」柳輕舞盯著趙松原,小臉微寒。
「呵呵!你沒有見過我師父,你不知道他是一個多麼了不起的人。不管你如何強大,在我師父面前都不過是一粒灰塵。」
柳輕舞用力抿緊嘴唇,星眸依舊明亮乾淨,絕美的小臉上滿是譏諷之色。顯然對於趙松原的話,她根本不相信。
「我師父是這個世界之上,唯一的一個完人!師父只要還在,暗夜之刃就永遠在!等你死在他的手裡,你才會明白什麼叫做殺人的藝術!」
「真是無知!」柳輕舞看著奄奄一息的趙松原,冷哼一聲。
「真是無知!」趙松原重複道,哈哈大笑,笑聲卻瞬間斷絕。
他的臉色已然凝固,嘴角卻是有著一絲嘲諷的笑意,似乎在嘲笑柳輕舞自不量力。
「該死!」
柳輕舞忽然感覺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猛然一腳踢出,趙松原的屍體轟然破碎,化作了一團血霧。
再看向趙松原消失的方向,她的心中猛然一凜。
「嗯?」
「臨死之前,還不忘打擊我的信心,想讓我在面對他師父的時候,心中會有畏懼。」
「不愧是暗夜之刃的殺手,果然不凡!」
「不過……你又怎麼知道,我接觸的乃是這個世界的本原,縱然是你的師父,那位神秘的暗夜之刃的主人,對於這個世界的本院了解的也沒有我更多?」
「究竟是誰無知,呵呵!走著瞧吧!」
……
看著破廟之中如同雕像般呆在那裡的幾位乞丐,柳輕舞的眼底現出一絲厭惡之色。
然後她小手輕揮,聖潔的白色蓮花從幾位惡丐的身體之內長了出來。
下一刻,蓮花枯萎,花瓣凋零,幾位惡丐的身體隨之消散,全部化作了虛無。
「林楓,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呵呵!」
「需要為你贖罪的,可不僅僅是暗夜之刃!」
「師父……原諒我。這段仇怨,輕舞無法放下。」
襤褸的棉裙瞬間消失,露出一具美麗動人的嬌軀。
柳輕舞纖足輕點,在昏暗的破廟之中轉了個圈,小臉上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小手深處,按在飽滿的雙峰之間,柳輕舞輕聲道:「石武……好看麼?」
沒有人回答她,她的嘴角卻是微微舒展,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嗯……」
「在鳳儀城的時候,你悄悄的偷看過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怎麼能感覺不到呢?」
「我的身體,便只能你一個人看!」
「其他想要看我身體的人……都要死!」
幽靈詭刺的傳承,已經融入她的身體之內。那張熟悉的臉龐,已然是再也看不到了。
然而那美麗的溝壑之間,卻是傳承寶石消失的地方。他的身軀消失在那血湖寒焰之中後,他的身影便一直出現在傳承寶石之上,陪著她過了很多日子。
而現在,他永遠在她的心裡。
玉手再次輕揮,一襲白衣籠罩了她美麗的身體。她的身上瞬間散發出一種聖潔的氣息,凜然不可侵犯,宛若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又仿若是高高在上的神祗。
看著趙松原消失的地方,柳輕舞的小臉上現出一絲傲然之色。
「若是你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還會那樣說呢?」
「我想要報仇,誰也無法阻擋!」
纖足輕輕一點,便已消失在虛空之中。破廟之內,一切宛若從前,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