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復仇(3)

  說著楚雪楠身軀一閃，已經沖入到了殘闕之下，小手輕輕揮動，已然拍死了那位為首的三級武者。

  這裡靠近殘闕，算是巨闕門的主場。殘闕意志已經發現了她，並且已經初步展露了自己的威能。

  縱然被殘闕意志逼出身形，可是實力之間的差距已經如同天塹，這樣的對手，根本不可能對她造成任何的困擾。

  在人群之中，宛若是閒庭信步，雖然背上背負著蕭紫萱，卻根本不影響她的速度。

  一把把武器向她斬落，卻被她輕輕一掌拍碎。而敢於衝過來的武者，也是一個個倒了下去。

  只需一掌！

  不過是什麼等級的武者，楚雪楠都是一掌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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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戰鬥，簡直就是屠殺！

  五級武者在這樣的戰鬥中，根本就是無解的存在！

  巨闕門的武者們紅了眼，前赴後繼的沖了過來。

  然而楚雪楠被囚六年，對於蕭家之人早已恨極，哪裡會有半點留情。小手柔若無骨，白皙嬌嫩，看上去極為美麗，然而這樣的一隻小手卻宛若是死神的鐮刀，毫不留情的收割著一條條人命。

  十幾息時間過去，殘闕之下的巨闕門武者，已經剩下了不到二十人！

  這還是楚雪楠未盡全力的情況下，若是她全力以赴，體內元力全然爆發的話，這些傢伙連五息也活不下去。

  在一名強大的五級武者面前，縱然是三級武者，也如同是孱弱的羔羊一般。

  剩餘的武者不再衝上來，看著緩緩逼近的楚雪楠，一個個臉上露出絕望之色。

  巨闕意志的控制，更多的是一種潛意識的影響，而非是完全的精神控制。所以這些武者的神志，依然極為清醒。

  所以看到已經沒有任何的機會之後，他們終於是徹底的陷入了絕望。所有人的戰鬥意志，幾乎同時消失了。

  「噹啷！」

  一位二級武者拋下長劍，然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不過他並非是跪楚雪楠，而是跪在了殘闕的面前。

  「玉闕大人，你難道不護佑我蕭氏一族了麼？蕭氏一族的危難，難道你就這樣看著麼？難道你要看著我蕭氏一族滅亡麼？」那武者涕淚橫流，連連叩頭。

  「噹啷！」

  又一位武者絕望的拋下長劍，跪地祈求道：「玉闕大人！這是寫在玉闕金書上的罪人，如今就在你身邊這麼囂張，你難道不準備懲罰她麼？」

  「玉闕大人……」

  「玉闕大人……」

  一個個武者絕望的拋下武器，跪在殘闕之前哭了起來。

  此時他們哪裡還像強大的武者，完全像是無助哭鬧的婦人。

  ……

  楚雪楠看著這一幕，冷冷一笑。

  對於這個殘闕，她自信比蕭家之人更加了解。

  這些人心底都被殘闕打上了靈魂烙印，所以才會對於殘闕如此尊崇依戀。

  殘闕自然強大，可是不知為何，已經是變得衰弱了。若非如此，她的女兒根本無法救她出來，只可能是被殘闕意志殺死。

  女兒引動了殘闕刻在靈魂上的印記，依然成功的讓自己脫困。在那一刻，女兒靈魂上的印記已經崩潰，已然是擺脫了殘闕的限制。

  她的女兒蕭紫萱，大概是第一個成功掙脫殘闕靈魂烙印的人了。

  這無疑是一個奇蹟。

  殘闕意志的強大，她極為清楚。她曾經親眼見到違背了玉闕金書的蕭家族人，受到了殘闕意志的懲罰。

  然而今天，仿若一切都改變了。

  而若是殘闕意志沒有衰弱，這一切都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對於面前的這個殘闕，她並不畏懼。

  「此一時，彼一時。今天，我楚雪楠已經不怕你了！」

  楚雪楠完美無瑕的小手上沒有絲毫血跡，邁步向著殘闕跟前的武者走去。她的眼中，有著凜冽的殺意，已經決定將這些人全部殺死。

  「母親，不要殺了！」一個虛弱的聲音，陡然在她背後響起。

  「紫萱，你醒了？」楚雪楠頓住腳步，驚喜的道。

  蕭紫萱的傷勢，連她也無法將她喚醒。如今女兒醒來，楚雪楠心中自然大喜。

  「母親，你不要殺他們。他們畢竟是我的族人，今天你殺的已經夠多了！」蕭紫萱虛弱道。

  「好，我聽你的！」楚雪楠連聲道，「我不殺他們，不殺他們！」

  「母親，你答應了？」蕭紫萱低聲道，似乎感覺有些驚訝。顯然她也沒有想到，母親會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孩子，母親以前對不住你。」楚雪楠低聲道，「今後我們娘倆兒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你說讓母親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蕭紫萱鬆了一口氣，輕聲道：「謝謝母親。我還以為你要滅掉我們蕭家，為楚家報仇呢！」

  「報仇？我怎麼可能替楚家報仇？我帶著你被從金鱗城中趕出來時，已經和霸刀門楚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楚雪楠輕聲道：「我帶著你被從金鱗城趕出來時，才剛過十二歲。原本我被他們看成是楚家的希望，高高捧在天上，可是自從被你父親玷污懷了你後，霸刀門的人就把我看作是一個垃圾！我和你被他們扔垃圾一樣從金鱗城扔出來，我怎麼可能為楚家報仇？」

  「蕭家滅掉了楚家，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替他們報仇？我剛才殺他們，與霸刀門被滅掉沒有任何關係，是因為這幾年受的屈辱！」

  「現在這些人中，已經沒有曾經欺侮過我的人了，既然你不讓我殺他們，我就不殺他們好了！」

  「謝謝母親了！」蕭紫萱輕聲道，然後又是暈了過去。

  楚雪楠回頭看了一眼女兒，心中也是嘆了口氣。

  蕭紫萱的傷勢極重，那一擊不僅是毀了一隻眼睛，更是傷到了腦部。這樣的傷勢，能活下來就是奇蹟了。

  看著暈在自己背上的蕭紫萱，楚雪楠喃喃道：「女兒，我聽你的，不殺這些傢伙。」

  「不過……那些欺侮過我的武者，有不少人還在外面，我早晚是一定要殺他們的。」

  「所有欺侮過我的人，他們的後代我都要全部殺死！殺死這些人之後……我就不再殺蕭家之人了。」

  「紫萱，我這樣做，我想你應該能夠同意吧！」

  楚雪楠輕撫一下蕭紫萱的秀髮，目光看向巨闕下的武者。

  「不要再求它了，求它也沒有用！」

  楚雪楠看著殘闕下的武者，寒聲道：「你們都走吧，我不殺你們。」

  武者們停止了祈求，回頭吃驚的看著楚雪楠。

  「我讓你們滾，沒聽到麼？趁著我沒改主意，趕快滾！」楚雪楠冷然喝道。

  「巨闕大人果然顯靈了！」武者們怔了怔，忽然向著殘闕連連叩首，然後撿起武器快速的跑開了。

  「呵！」

  楚雪楠冷然一笑，走到了殘闕之畔。

  她放掉他們，並非是因為巨闕意志的影響，而是因為女兒的請求。

  這些傢伙沒有欺侮過她，放掉了也無所謂。

  看著那高達百丈的殘闕，楚雪楠的目光之中現出一絲譏諷之色。

  「你是很厲害，可惜你已經死了！」

  「我還活著，而且我還脫困了！」

  「你生前的高度，我將來未必無法達到！」

  「我的罪行，寫在玉闕金書之上。可是我還不是站在你的面前？」

  「你已經衰弱了！」

  「你關了我整整六年，今天你是不是也要付出點兒代價？」

  「你不會永遠衰弱下去，這樣的好機會，我可不會錯過！」

  楚雪楠一揮手，一把古意盎然的長劍出現在她的手裡。

  她斬殺了巨闕門幾十名武者，繳獲了大批儲物容器，這把長劍原來的主人，便是巨闕門的一位三級武者。

  單手握著長劍，楚雪楠緩緩走到那些雕刻之前。

  「四季圖麼，呵呵！」

  澎湃的元力注入長劍，楚雪楠美眸中現出瘋狂之色，一劍狠狠劈向了那一副「春風細雨圖」。

  劍鋒落處，正是春雨中瀟灑挺立的青衫文士。

  「蓬！」

  一聲巨響，楚雪楠的長劍被彈了回來。

  「咔嚓！」

  似乎亘古不會損壞的雕刻，居然是發出一聲脆響。那青衫文士的面目，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楚雪楠全力的一劍，對於這雕刻的損傷幾乎微乎其微。然而她的臉上，卻滿是瘋狂的笑意。

  雖然僅僅傷到了文士雕刻分毫，整幅雕刻卻似乎瞬間失去了靈氣，看上去分外的彆扭。

  「等你恢復之後，肯定會很恨我吧，哈哈！」

  「哦，忘記了，你已經死了，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楚雪楠快意一笑，提著長劍向左走了一步，劍光如閃電般閃現，斬向了春江月明圖。

  劍鋒落處，是孤舟之上觀月的儒雅文士。

  一劍落下，文士的長袖被斬落一隻，從雕刻之上崩解下來。

  整幅雕刻同樣是失去了生機，看上去極為彆扭。

  楚雪楠絲毫沒有停留，又是走到旁邊，一劍斬向了春夜喜雨圖。

  ……

  四季圖，從春、夏再到秋冬。

  楚雪楠背負著蕭紫萱，一個個斬了過去。

  而到了最後，只剩下一副《蒼天霸業圖》了。

  這是冬季圖里最著名的一副雕刻，楚雪楠也早有耳聞。

  出名的原因，便是巨闕門蕭家從來沒人能夠從這幅圖裡獲得一丁點兒好處。

  這幅雕刻之中，卻沒有文士。雪野中的城堡正在燃燒，一隊獲勝的騎士正在血泊之中歡慶勝利。

  楚雪楠沉吟片刻，目光鎖定在了那身材高大的騎士隊長身上。

  然後她用力咬牙，手中長劍閃電般揮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