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毒酒

  可能是知道洛杏雨懷了曾孫的緣故，太后看著她哪哪兒都順眼，很是喜歡，拉著她的手又是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又是關心她孕期反應大不大，十分關懷。

  這無疑讓洛杏雨感動之餘，又更加愧疚不安。

  太后休息了一天，便著手調查淑妃之死一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了一遍後，把主要涉案人皇后和宮女落霞以及碧痕叫過來對質。

  本來德妃也要來的，但太后聽說她病得挺嚴重，也就沒有強求，順帶她讓人去把洛杏雨也請過來，帶著她一同調查。

  洛杏雨趁機把淑妃當日自戕的情景說給太后聽，成功引起太后對雅貴妃的懷疑。

  於是乎，雅貴妃也被傳召了過來。

  「太后，對於淑妃自盡一事，臣妾什麼也不知道啊，一切都是皇后做的，是她夥同兩個宮女所為，與臣妾無關！」雅貴妃一開口便急著辯解，並將所有罪責都往皇后身上推。

  皇后反駁道：「當著太后的面還敢空口白牙陷害本宮，你著實太過分了！有本事就把證據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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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據還用我擺嗎？」雅貴妃指著碧痕和落霞，「你的宮女與害死淑妃的宮女乃是表姐妹關係，這總不可能是巧合！」

  洛杏雨冷笑：「就憑這一點？那我還查到你跟內務府的梁九有過來往呢，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懷疑，之前德妃宮裡的麝香粉是你指使他下的？」

  雅貴妃當即勃然大怒，橫眉豎眼道：「混帳！梁九已經指證是淑妃指使，跟本宮有什麼關係？別為了保護皇后，你就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淑妃已經用死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這就說明梁九是在撒謊，不是嗎？」洛杏雨再次將她的話駁倒。

  「這……」雅貴妃氣結，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雖然懷疑貴妃，可畢竟也沒有能直接證明她謀害了淑妃的證據，洛杏雨不好繼續咄咄相逼，那樣會顯得太過刻意，於是只好先退一步。

  「太后，最近發生這麼多事，複雜又蹊蹺，我覺得很可能是背後有人在操控，真正的幕後主使，未必就在這裡。」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太后微微頷首，她雖然這麼說，但其實也能看出洛杏雨的心思，因此不由對她多了幾分欣賞。

  反觀雅貴妃卻還是不依不饒，梗著脖子道：「什麼背後有人？你分明是為皇后說話，企圖轉移注意力！」

  「於是如此，便越發顯得你們心虛，太后……」

  「你住嘴！」太后很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皺紋遍布的臉上充滿了怒色，「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做過些什麼齷齪事！哀家是老了，但還沒有老糊塗！少在我面前顛倒黑白！」

  太后的突然爆發，令皇后和洛杏雨都很是詫異，雅貴妃更是直接愣住了。

  「哀家已經做過調查了，就算手裡沒有證據，我也知道，你就是害死淑妃的真兇！之前的麝香粉一事，也是你一手弄出來的，你騙得了皇帝，可騙不了我！」

  雅貴妃嚇得面色一下子就白了，兩腿有些發軟。

  縱然有皇帝的偏愛，她對太后終究還是怵的。

  「太后，臣妾冤枉啊，我與淑妃從未有過仇怨，根本沒道理害她！」

  「正是因為沒有仇怨，你才選擇她當這個替罪羊，因為這樣就沒人會懷疑到你身上，你這點心思，還想瞞過哀家？」太后順著自己的想法，把猜測都說了出來。

  雖然只是她的猜測，可是剛剛好，正就說中了雅貴妃的心思，使得她更加心虛，面色灰白。

  太后冷哼了一聲，大聲道：「來人，端上毒酒來！」

  原來在眾人在之前，她已經做了準備，決心今天要給雅貴妃一點顏色看看。

  雅貴妃聽到「毒酒」兩個字，腦海里嗡地一聲響，腦子一片空白。

  「後宮出了一個劊子手貴妃，實在是令哀家憂心，只有將你除掉，哀家才能安心。」太后說著，讓宮女將毒酒倒出，遞到貴妃面前。

  「不要……」雅貴妃猛地一哆嗦，趕忙伏地求饒：「臣妾是冤枉的，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啊！」

  「冤枉？」太后冷冷一笑，絲毫沒有動容，「你當日不是還讓淑妃以死自證清白嗎？今日，你自己怎麼不敢了？」

  雅貴妃聽聞此言，知道是洛杏雨在太后面前進了讒言，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去，「臣妾不想死……」

  太后立時火冒三丈，拍案道：「你不想死，淑妃就該死嗎？就沖你當日/逼死淑妃的那股勁兒，哀家就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

  「臣妾是清白的，皇上可以作證，臣妾要見皇上！」雅貴妃實在沒辦法，只好把皇帝搬出來，她是皇帝的寵妃，太后要殺她，總得顧及一下皇帝的情面。

  可她忘了一個事實，太后是皇帝的母親，皇帝再大，也得聽她的，太后怎麼可能為了她一句話，就免了她的死？

  「不必見了，皇帝即便是來了，哀家也不會改變主意，動手！」

  幾個宮女圍上去，將雅貴妃控制住，立刻就要將毒酒給她灌下去。

  就在此危急時刻，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喊道：「住手！」

  很快，一個人踹開守門的宮人，闖了進來。

  「兒子，快救我！」雅貴妃大喊道。

  七皇子快速掃視了殿內一圈，疾步走過去，跪在太后面前，「皇祖母，不知道我母妃究竟犯了什麼錯，竟然惹得您如此不快？」

  「貴妃謀害了淑妃，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哀家這是在依法辦事。」太后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個孫兒，並沒有重逢的喜悅。

  「此事真相尚未查清，如何就能給母妃定死罪呢？」七皇子過於著急，有些口不擇言，「請您先饒了母妃吧，等一切水落石出，再行處置也不遲。」

  太后思忖了一會兒，說：「等？等時間過了，給你們母子翻身的機會嗎？灌！」

  七皇子情急之下，一把將毒酒搶過來，威脅道：「太后若不放了母妃，孫兒便自己把這毒酒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