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憂心
2024-05-07 02:42:29
作者: 水晶花
洛杏雨只當他是痛得說不出話來,一時著急,便要親自查看他的傷口。
誰知還不等她將衣領扯開,玄燁先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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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
「做什麼?」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靜默片刻。
洛杏雨清了清嗓:「看你痛成這樣,我想瞧瞧這些不中用的太醫有沒有用心給你包紮。」
說著,她又要繼續查:「你放心,我多少也懂些包紮,不會弄痛你的。」
誰知玄燁手勁不松,並且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如今本就氣息輕薄,這樣笑起來道真如那些話本里說的男妖的笑聲一般,輕巧飄渺,宛若山嵐,勾人心魄。
勾人心魄?
洛杏雨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收了回去,卻不知是不是扯動了他的傷口,只聽他倒抽一口冷氣。
「你怎麼樣?」洛杏雨頓時懊惱不已:「我方才一時莽撞,竟然忘了你身上有傷……」
玄燁黑暗中沖她笑了笑:「我沒事,只是覺得你現在當真對我全心全意,倒真像我玄燁的女人。」
洛杏雨愣了一下,只覺得雙頰一股熱意,頓時蔓延上來,燙的嚇人。
「你別胡說。」她下意識站起身來,有些手足無措。
玄燁再次輕笑一聲:「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方才站都站不住了,你從前何時如此虛弱過?」洛杏雨著急的問。
玄燁沒說話,其實方才他聽見聲音起身起的有些急了,再加上用劍的時候稍微用了些力,傷口的確又有些隱隱的發疼,不知是否又裂開了。
但他又實在不行洛杏雨擔心,原本想瞞過去,但是現在看來大概是不能了。
無奈,他嘆了一口氣:「你若實在放心不下,便瞧瞧吧。」
而後,洛杏雨掏出/火摺子點了一根蠟燭,將他衣裳拉下露出傷口,湊近一看,果然那傷口出隱隱又有些鮮血流了出來,顯然傷口又撕/裂了一些。
洛杏雨只覺得心口一陣一陣的疼,眼眶有些發熱。
「你都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幹嘛還逞強起來拿劍?」
話說到一半,她又意識到若不是今晚,自己悄悄潛入這裡,他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便覺得一陣自責。
「怪我,我今晚不應該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抹了一把眼淚。
正要轉身去拿床邊放著的藥膏給他上藥,洛杏雨忽然覺得頭上一沉。
她回過神,只覺玄燁正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頂,而後一路向下,替她擦乾眼角的淚水。
「傻姑娘,這不怪你,若今晚來的不是你,我又不懂得反抗,來日/你大概就見不到我了。」
「可是……」
「好了,別擔心了,這樣,你替我上好藥,我保證就此不再亂動,直到把傷口養好為止,好不好?」玄燁難得溫柔的哄道。
洛杏雨看了看他:「這話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我保證。」玄燁認真道。
洛杏雨這才微微放下心來,伸手拿過那瓶藥膏,卻不見上藥的工具。
玄燁看出了這一點,道:「上藥的竹籤他們每日會換一次,現如今房間裡並沒有,你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用手指……」
話還沒說完,就見洛杏雨已經走到盆架旁,伸手到銅盆里仔細地洗了洗手,擦乾後又走回床前,手指拈出一些藥膏,十分輕柔的替他塗在傷口上。
興許是怕他覺得疼,洛杏雨動作極盡溫柔,塗完後還像哄小孩子一般用嘴巴吹一吹。
玄燁看著微弱燭火下她認真的側臉,越發覺得她手指拂過的皮膚滾燙麻癢,心口像是有一股別樣的感覺四處遊走,游經四肢百骸,讓他就連呼吸的變得滾燙火/熱。
他閉了閉眼,只覺得喉嚨發緊。他想儘量壓制住自己這樣的情緒,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忽視。
真是一種莫大的煎熬。
洛杏雨對此渾然不知,再次拈出一小塊藥膏,正要塗抹上去,玄燁卻下意識朝後躲了躲。
氣氛一凝,玄燁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旁若無事的再次回過身,讓她繼續塗抹。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玄燁旁若無事的開口:「王府最近守衛森嚴,你是怎麼進來的?有沒有被發現?」
洛杏雨手上動作不停,道:「王府的守衛的確很嚴,我瞧了半晌,也就只有後院牆外那棵樹可以暫時隱蔽,便趁守衛到別處巡邏時,攀上了那棵樹。」
「中間確實有一次守衛巡邏至此,但好在那棵樹枝葉夠茂密,我躲在枝葉之間,沒有讓人發現,而後便從樹上翻進了院子。」
聽到這,玄燁在心底無聲的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有缺漏之處,明日需得讓阿九去將那顆樹砍掉才是。
想到這裡,玄燁忽然頓了頓,而後望了望洛杏雨,突然改了主意。
算了,還是讓人加強對那顆樹周圍的巡邏才是,至於那棵樹……還是等他傷好以後再砍吧。
如此想著,洛杏雨也已經上好了藥,細心的替她重新整了整衣服,扶他慢慢躺下。
「我記得後院牆外那棵樹不矮,下次若是再爬,記得小心些,莫要摔了自己。」玄燁道。
洛杏雨下意識的想要答應,話沒出口便愣了愣。
下一次?
她唇角彎了彎,故意道:「王爺怎知還有下一次?」
玄燁也跟著笑了笑:「我知道的。」
洛杏雨心中莫名一股甜蜜,順著他的話點點頭:「嗯,我也覺得。」
兩人相視一笑。
而後洛杏雨又陪著玄燁說了好半天的話,替他擦乾額頭上的汗,直到他漸漸睡去,這才起身,替他放下帳子,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打開門,看著院裡的景象,洛杏雨恍然間像是回到了陛下親自駕臨的那日。
皇帝命她不許再踏入夜王府的命令還猶言在耳。
她自嘲的笑著搖搖頭,回過頭看了一眼帳子內睡得安穩的人。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又怎會冒著違抗聖旨的殺頭之罪潛入這裡,就為了看他一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