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選妃
2024-05-07 02:40:30
作者: 水晶花
洛杏雨笑了好半晌,竭力壓抑著撲面而來的恨意,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
「七皇子,您這剛納了妾還不夠,是還想將天下你得不到的女人都收入囊中麼?」洛杏雨神情冷漠到極點,看著玄雲的眼中充滿深深的譏諷。
「想七皇子您這般花/心且無能,事事無成的廢物,您的抬愛,我著實是受不起。哪怕,我終身不嫁,也絕不會與你有任何瓜葛。」
說罷,她眼眸微眯,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這,就是我的回答。七皇子許是耳背,以往的一次兩次都聽不清楚,倒也沒關係,無論何時何地,我的回答都是如此。」
玄雲徹底僵硬的在了原地。
他一直知道,洛杏雨介懷他和仙兒之間的事,不會輕易同意,可沒想到,自己屢屢放下身段,深情表明心跡,她迄今都沒有絲毫動容。
而且還將話說的這麼絕情,他無用?他是廢物?就算終生不嫁,也不嫁給他?!
玄雲嘴唇微抖,袖下的手一點點握緊,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洛杏雨。
「好!好!說的這麼道貌岸然,難道你忘了,自己以前是怎麼不知廉恥對著我死纏爛打了?!」
洛杏雨面無表情,「以前年輕氣盛不懂事,還望七皇子不必當真。」
玄雲氣極反笑,聲音似從牙縫中惡狠狠擠出,陰霾無比:「洛杏雨,你何必裝得高高在上,你無非就是移情別戀,勾搭上了四皇兄罷了!」
話音剛落,洛杏雨還沒作反應,便覺周圍陡然一寒,似掉進了冰窖。
玄燁一雙鳳眸此時冷戾陰沉,不見動作,卻在下一瞬來到玄雲面前。
「你怎麼——呃!」玄雲頓時驚愕,剛怒喝出聲,一隻修長的手猛然扼住了他的脖頸,緩慢有力的收緊。
玄燁身居高位,喜行從不言於色。可此時的男人,眉眼冷硬,向來波瀾不驚的眸中浮動著怒色。
不管玄雲如何掙扎,他手如鷹爪,戾氣駭人。
眼看玄雲一張臉色漲得青/紫,翻起白眼,男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洛杏雨趕忙上前阻攔,「四皇子,已經夠了!」
雖然她很想復仇,讓仇人也體會到痛不欲生的滋味,可現在時機不成熟,再這樣下去非要出人命不可!
但,玄燁不為所動,鳳眸漸眯,周身寒氣四溢。
洛杏雨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顧不得許多,幾步上前撲到男人手臂上,撥高聲音:「玄燁!」
女子清冽蘊著著急的聲音傳入耳中,玄燁冷厲容色微動,垂眼看向她。頓了頓後,放鬆了手中力道。
「嗬——」失去桎梏的玄雲癱倒在地,漲得紫紅的臉青筋暴起,如同被抽取了全身的血液般,拼了命的呼吸新鮮空氣。
玄燁居高臨下,冷漠的睥睨著他,聲音低沉,透著不容觸犯的威嚴:「這是本殿下最後一次警告你,若讓本殿下再聽到那些話,決不輕饒。」
「你、你……咳咳咳!」玄雲蜷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脖子,目眥欲裂。眼底,卻湧起一股深深的驚懼後怕。
玄燁竟然敢在皇宮裡對他動手!
剛剛那一瞬間,他仿佛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別你不你的了,趕緊滾!」洛杏雨黛眉緊蹙,看著玄雲冷聲開口,不想事情繼續鬧大。
只希望他在玄燁身上栽了跟頭,能懂得安分一些。
玄雲氣喘吁吁,狼狽的爬起身,陰鷙充血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輾轉,最終落到玄燁身上,「你咳咳……給我等著,父皇知道後絕對不會放過你!」
玄燁冷冽的掃了他一眼,唇邊緩緩勾起一抹厲色的弧度,「還想再來一次?」
玄雲頓時臉色一變,恐懼在眼底擴散。
許是真怕他下一秒就來到跟前,玄雲咬牙切齒的瞪了他好幾眼,最終轉身匆忙跑走。
踉蹌的模樣簡直落荒而逃。
空氣變得寂靜。
洛杏雨抿唇半晌,看向神情恢復往常的男人,「萬一他真向皇上告狀去了……」
「不擔心。」玄燁側目,對上她隱含擔憂的視線,鳳眸內,似有什麼在緩緩涌動。
洛杏雨本來想追問,可她卻發現,氣氛漸漸有點不對勁。
他們是不是……離得太近了?
洛杏雨不自然的移開目光,正想走開幾步,耳邊響起低沉暗啞的聲音:「父皇下旨責令我立妃,因此才會有今日的選妃宴。」
洛杏雨動作微頓,接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道:「那我就預祝殿下,能早日覓得良緣。」
玄燁目光一瞬不瞬鎖定著她,緩慢沉重道:「但,我早已尋到了心悅的女子。」
洛杏雨心頭跳了跳,狀似漫不經意的向前走著,語氣隨意:「是嗎,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博得了殿下的青睞啊……」
這隨口的一問,讓氣氛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玄燁素來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他曾幾何時數次幻想過此情景,可當這一刻真的來時,他不自覺的收緊十指,躊躇,猶豫。
他知道,雨兒有時看他的目光,跟旁人不同。
他們有著過命之情,曾同生死,共患難,相互交付後背,傾心信賴。
雨兒應該也是和他如此……
玄燁喉嚨微動,忽然停下來,伸手,大掌試探性的圈上洛杏雨的手腕,讓她轉過身來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洛杏雨征愣過後,下意識便想閃避,想逃離那雙深邃幽熱,讓她心頭悸動的鳳眸。
然而玄燁牢牢禁錮著她,不讓她躲避。
他深深注視著眼前的女子,聲音低啞,卻緩重:「雨兒,我心悅的女子,是你。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做我的王妃?」
洛杏雨雙眼微睜,唇瓣微張,看著耳尖有些泛紅的玄燁,她恍惚間失了神。
這份表白,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一直以來,她能感受到玄燁對自己的關心,還有那偶爾寵溺的神情。甚至有些關於自己的事,玄燁比她更為上心關注,對她處處照料。
他們之間,仿佛早有一層似有似無的窗戶紙,就等著某一方來打開,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