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往事如煙

  「當初的一切。」項天賜心中暗暗吃驚。看著預言女神的神色。想必當初在法武大陸上。絕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項皇、項家。還有光明教廷。預言女神。諸多的一切。雖然被掩埋在歷史的塵埃下。但是現在。卻要重現天日。對於當初的種種。項天賜雖然心中有著猜測。但是卻並不敢肯定。望著預言女神。項天賜沉默地點了點頭。

  瀟湘夫人也是看出了二人臉上的凝重之色。微微一笑。她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一個能夠在紫炎城居住十幾年。但卻沒有一個男人可以碰的了她的女人。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卻能做到這些。足以說明瀟湘夫人的心機了。

  金之女神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對於預言女神。對於光明女神。金雅在天界早就聽說過二人。還有那個變成了小獸的生命神。這三個主神。雖然只是主神的實力。但是卻要比一般主神高出很多。預言、生命、光明、黑暗這四大法則。是最為強大的法則力量。這四大法則的主神。要比其他法則的主神都要強大。對於當年為何預言女神、生命神突然離開天界。去其他位面開闢另外一界。金雅也是十分的好奇。

  唯有秋秋。一臉的沉默。這沉默之中。更是有著幾分掙扎。似乎預言女神所說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會讓他有一種極為痛苦的回憶。

  「其實很早以前。法武大陸並不存在。大概是十萬年以前。法武大陸才漸漸出現在無數個位面之中。那個時候。法武大陸上沒有生靈。有的只是漫無邊際的荒原。法武大陸也可以說是眾神隕落的大陸。甚至可以說。法武大陸就是眾神墓地。」預言女神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紅葡萄酒。喝了一小口。說道。

  「當初。在天界存在的主神有很多很多。可是那些主神只是力量達到了主神的實力。法則的感悟。遠遠不到主神。主宰。也就是現在的天界主宰。他為了使得天界的力量削弱下來。便是化為了一界作為眾神決戰的武場。這個大陸便出現了。法武。代表著魔法和鬥氣。所有修煉魔法或是鬥氣的神級強者。便是在法武鬥武場開始了廝殺。這些神級強者。最強大的已經是主神的存在。他們便是在法武鬥武場開始了一場血腥的廝殺。」

  眾人紛紛沉默。神級強者。在物質位面。那絕對是頂尖的存在。即便是其他位面。神級強者的數量也不多。而且神級強者對於天地之間的感悟已經達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地步。神級強者之間的決鬥。往往都是地裂山催。毀滅極大。無數的神級強者在法武大陸上一戰。那是何等血腥的場面。魔法、鬥氣四溢。這強大的衝擊。就足以讓一個界面毀滅。

  

  預言女神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臉上露出一絲追憶。她當初便是在那個時代過來的。也是在那個時代成為了法武大陸的最後勝利者。成為了這一界的守護者。也是這一界的主神。

  「那一戰。可謂是有一大半的強者隕落掉了。化為了孤魂。但也正是因為那一戰。使得天地的法則都是出現短暫的變化。那無數強者的亡靈去了幽冥之地。使得幽冥之地人類強者的力量一下達到了短暫的失衡。也正是因為那個時候。幽冥之地的吞魂獸被人類打敗。最後。人類成為了幽冥之地的主宰。傳說中。人死後。便會身形俱滅。在也不會有活著的機會。可是那一場浩劫卻是改變了這一切的存在。那個時候。在幽冥之地有著一個修為通天得存在。可是不知為何。他竟然主動放棄對人類強者的攻擊。而是一下在幽冥之地銷聲匿跡。最後。那些在幽冥之地的強者。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幽冥之地最為強大的存在。」

  項天賜聞言。面色一變。預言女神口中說的該是十階吞魂獸。想想當初在幽冥之地的一切。項天賜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十階吞魂獸那個時候。該是與鴻蒙聖尊的老者對戰。根本無暇顧及人類強者的叛亂。所以才會任由幽冥之地發生變故。而到了後來。待十階吞魂獸解決掉一切之後。方才會對付人類。

  「女神殿下。法武大陸那個時候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戰亂。可是為何這大陸卻是和其他位面的大陸一樣。那當初死去的強者又去忘了何處。要知道。即便是神級強者死掉。他們的主神格也不會消散。會散落在法武大陸。無數的神級強者隕落。這神格定然不會少了。可是....」

  沒等項天賜說完。預言女神打斷了他。說道「天賜。你可知道虛無空間。」

  「恩。」項天賜點了點頭。虛無空間乃是連接其他位面的一個存在。那裡有著眾多的亡靈。甚至連主神級別的存在都有。虛無空間一共有七層。兩大位面交戰之地便是在第四層。當初項天賜便是在虛無空間得到了土系主神格。也是在那裡。使得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質的超越。

  預言女神笑了笑。道「你難道沒有發現。其實虛無空間就是法武大陸一個特殊的存在。可以說。虛無空間就是當初法武大陸的一個側面。說白了。虛無空間就是殘破的法武大陸。」

  聞言。項天賜面色一變。回憶起當初在虛無空間看到的種種。的確。虛無空間雖然是一片昏暗。但是裡面的一切。卻是和法武大陸有著極大地相似。那虛無空間之地。簡直就是法武大陸領外一個模樣。回憶起這些。項天賜心中已經隱隱猜測到了。其實虛無空間那些死去的人。便是當初眾神之戰的人。那些人就是當初的強者隕落掉。而虛無空間的形成。便是預言女神以大神通所成。否則的話。斷然不會允許法武大陸之人進入裡面。

  「在虛無空間的眾多強者之中。最為強大的存在。有著主神級別的存在。而去虛無空間的存在。乃是當初主宰化身成了界面。連接了法武大陸。和其他虛無的存在。」預言女神說到這裡。面色有些紅潤。她的臉上露出幾分掙扎來。「那虛無空間的形成。便是當初項皇的領域空間。也是你父親的血肉之軀化成。項皇之所以能夠被光明女神所擒。就是因為當初眾神之戰的時候。你父親憐憫眾生。方才出手。將法武大陸生生地撕裂開。形成兩個位面。虛無空間便是一個位面。法武大陸卻是物質位面的存在。正因為如此。才使得法武大陸能夠被我掌控。一切的進入權限。只有我才可以做到。否則的話。法武大陸也絕不可能存在這麼久。」

  「可是物質位面存在。您的實力未必是光明女神的對手。她為何不敢拼著摧毀物質位面。來找您的麻煩。」項天賜開口說道。

  「物質位面崩潰。產生的力量極大。即便是主宰也難以抵擋。若是光明女神敢摧毀法武大陸。那她也會葬身於此。否則的話。法武大陸剛剛形成的時候。恐怕就要被她崩潰了。」預言女神解釋道。

  「可是即便如此。光明女神在法武大陸也是得到了很多。無數的神格被她得到。生生地煉化。全部融入了她的光明系神力之中。雖然光明女神只精通光明系魔法。但是她的光明系法則之中。卻是蘊含著大千世界中的太多法則。甚至。光明女神的力量。比天界的主宰。也不遑多讓。這也使得光明女神的威名。在十萬年前。一日中天。使得無數的強者、主神對於光明女神都深深地忌憚起來。」

  「後來。當項皇化身為虛無空間的時候。他的靈魂不知被光明女神以何種方式掠奪。我多年前往光明神殿。卻依然難以得到。」預言女神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焦急的神色。「若是項皇當初並沒有捨棄肉身的話。光明女神根本無法抽取他的靈魂。這一切。不知道項皇當初所作。是對是錯。」

  項天賜看了一眼預言女神。眉頭微微皺起。當年的一切。已經過去了很久。他或許正是因為當年的一戰。自己才會被項皇安置在一個平民的家庭里。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項皇當初做出一個難以割捨的決定。放棄了自己的孩子。

  回憶起自己叔父項華所說的一切。項天賜心中似乎有了決定。光明女神、預言女神該是當初那個時候的絕代強者。也是那個時候。風華絕代的女子。自己的母親。便是預言女神。當初眾神之戰的時候。自己的母親便是不敵光明女神。那個時候。預言女神已經有了身孕。項皇得知這一切。便是與光明女神之間有了一戰。

  這一切該是發生在項皇化身成為虛無之時。否則的話。以主宰的實力。即便是主神在強大。也根本難以戰勝。這些在項天賜成為主宰之後。都有著深刻的體會。主宰完全可以限制主神的神力。命令這一片天地的一切為自己所用。

  「母親。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只想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您要放棄我。雖然父親項皇已經被光明女神抓去。我...為什麼不在您的身邊。」項天賜的眼角露出一絲濕潤。他的心中有些掙紮起來。他看著預言女神。眼神之中露出一絲恨。這恨。是一個被遺棄的子女對母親的恨。

  預言女神聽了這話。不禁身子陡然一顫。看著項天賜。「你都知道了....」

  周圍這些人也都是身體一震。他們難以相信。項天賜的母親竟然是法武大陸的主神。竟然是預言女神。這一切。太過讓人震驚。即便是眾神之戰的震驚程度。與之相比。也是相差太遠。

  只有金之女神。似乎對於這一切。都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

  「我當初生活在一對平凡夫婦的家庭之中。在我十三歲的時候。那對夫婦便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後來去了楓葉鎮。去修煉鬥氣。之後。又偶然得到了黃金雷眸。我可以修煉魔法。我法武雙修。當初是那麼的艱辛。那個時候。叔父只是隱隱地告訴了我一些關於父親的事情。正是因為這些。才使得我有了繼續修煉下去的動力。我要滅了光明教廷。要救出父親。後來。在魔獸山脈的亂嶺。我遇到了秋秋。也遇到了您。可是那個時候。您卻只說了一些極為隱晦的話語。直到我在幽冥之地成為了主宰。我才對當年的事情有了一些了解。我才知道。您或許就是我的母親。」項天賜的淚水流了出來。望著預言女神。即便是再堅強的人。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脆弱起來。

  「天賜。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敢去將你帶回來嗎。」預言女神開口道。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您倒是說呀。」項天賜的面目露出一絲恨意。大聲喊道。

  「因為...那個時候。我並非是主神。我受了重傷。在法武大陸。我並不能控制虛空的入口。很多異位面的強者依然可以進入法武大陸。我怕關於和項皇的消息泄露。我怕那些人會對你有危險。更何況。那個時候。光明女神還對法武大陸有著窺覬之心。我只能忍。只能忍。為了你。也為了項皇。你不能有事。那個時候。陳家八祖為我鎮守西北之地。那個時候。法武大陸只有很少的神級強者。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你的安全。我以自己的修為為代價。將無數的神級強者送入虛無空間。無數的神級強者死在了我的手裡。一切都是為了法武大陸能夠安定下來。幸好。你沒有事。也讓我看到了你。我便讓秋秋陪在你的身邊。我將預言術傳授給了秋秋。他可以為你謀劃。讓你避免危難。」

  「主人。您別惱怒了。女神當初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哎。您很幸福了。您看看我。我秋秋當初可是生命神啊。現在。哎。這副肥胖的身子。我都苦惱死了。」秋秋扭著屁股走了過來。

  項天賜看了一眼秋秋。對於預言女神。他心中對於當初的一切也是了解了很多。他不再怪預言女神。而是看著秋秋。「秋秋。我可以幫你恢復你的修為。」

  「真的嗎。主人。」秋秋臉色陡然一變。眼神之中滿是狂喜之色。秋秋坐了這麼多年的小獸。自然心中十分的憋屈。雖然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秋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卻是十分的苦惱。這些事情。小雅知道。因為小雅一直陪著秋秋。對於秋秋的一切。都知道的太清楚了。

  「當然了。秋秋。天賜現在已經是主宰了。他的實力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你一定會被恢復修為的。」金雅走了過來。笑呵呵地對秋秋說道。「而且。我還想知道關於你的故事呢。你當初為何會在天界不辭而別。你可是生命神。在天界。也是四大主神之一啊。」

  秋秋慘笑了下。道「其實我當初離開天界。還不是因為光明女神。那個時候。光明女神想要得到我的生命法則。處處逼迫與我。好在我掌握生命規則。有著近乎不滅的身體。我的生命可以達到永恆。我甚至接近於永生。誰也無法殺了我。但。卻可以禁錮我。我就是受不了光明女神。才逃到了法武大陸。那個時候。我已經是這副模樣了。要不是我被光明女神變成了這隻怪鳥。我還無法來到這裡呢。可惡的光明女神。氣死我了!」

  項天賜看著秋秋。秋秋一直陪伴了自己幾十年。對於秋秋。項天賜把秋秋當成了自己的家人。任誰也不允許傷害秋秋。

  項天賜手掌一揮。一道神力便是瀰漫在了秋秋的身上。這神力漸漸沒入秋秋的身體。在這柔和的光芒下。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秋秋漸漸變成了人類的形態。

  那是一個星目劍眉的青年。他的下巴上留著青澀的胡茬。眉宇間帶著一絲傲然。秋秋在這一刻。再也不是當初的小獸。而是一個器宇軒昂的青年。秋秋恢復了當初的形態。這使得周圍那些人都是一驚。

  「沒想到。沒想到秋秋竟然是這麼一個人。哇。好帥啊。」燕霞驚呼地說道。

  「嘿嘿。我秋秋那可是一個風流倜儻。高貴典雅的小獸...不。是人。嘿嘿...」秋秋呵呵一笑。道。

  「好了。大家別光顧著說話了。今天可是新年。我們一起坐下吃飯吧。好久沒有這樣團聚在一起了。」瀟湘夫人溫柔地說道。高高盤起的髮髻。潔白的浩頸。典雅的氣質。無一不散發出迷人的風姿。

  項天賜笑了笑。　「是啊。這是我們又一次的團聚了。大家一起吃個飯吧。」

  陳家八祖、羅恩、露絲、祝泰等人也紛紛從項天賜的領域空間走了出來。眾人臉上都是洋溢著十分開心的笑容。

  「小雷。等我去了太古洪荒界。一定要把你復活。我想在那裡。一定有著適合你的肉身。」項天賜心中暗暗想著。臉上堆著笑容。與眾人一起開心地交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