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歹毒的婦人
2024-05-07 01:59:00
作者: 柒兮
沒了蘇八少,蘇哲就是忠勇公府唯一的嫡子,世子。
「娘,你看我這身衣裳,這頂世子冠,怎麼樣?」蘇哲穿了一身朱紅色繡祥雲以金線滾邊的世子服,頭上還戴了一頂朱紅色世子冠,腰上繫著屬於世子才可以佩戴方式嗎朱紅青羽玉帶,一臉得意地走進來。
白氏一看,頓時激動地喜開顏笑,她上前摸了摸兒子身上的世子服,一臉欣慰地說道:「哲兒,你穿上這身世子服,還真好看,從今以後,你就是忠勇公府的世子了,你爹的爵位就是你繼承了,他傳給你,你再傳給你兒子,你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蘇哲也高興眉開眼笑,他目光冷冷地掃向承洛閣的方向,原本臉上的恭謙和儒雅,頓時變成了陰森和嗜血。
「娘,你怎麼籌謀了這麼多年,終於把蘇承洛給都斗死了,日後這蘇府就是咱們的了,沒了蘇承洛,其他人都不足為懼。」蘇哲滿目陰狠地說道。
誰要是敢跟他爭世子之位,他一定不會讓他人好過。
這世子之位只有一個,代表著世代的尊榮,是無數人擠破腦袋都要爭奪的位置。
成王敗寇,他爭贏了,他現在就是唯一的世子,蘇府其他的兒子們,就只能分到一點家產,過著普通的人生活。
白氏冷笑地說道:「是的,現在連你爹都不管他,褚王妃也不來,這都是他自己造孽的下場。我看他撐不了幾天了,走,咱們去送送他。」
蘇哲湊向白氏,陰險地笑道:「娘,他有今日,不是你的功勞麼?多虧你這招『捧殺』,現在爹還以為你對他多好呢。」
白氏笑著說道:「那是當然,我是他母親,接替了大夫人照顧他,能不對他好嗎?是他自己不珍惜我的好,現在你爹對他失望透頂了,連他的生死都不管了。」
想當年大夫人自以為自己是正夫人,跟瞧不起她是個丫鬟出身,她就覺得,今天還真的解氣。
大夫人當年再怎麼厲害又如何,現在她唯一的兒子,還不是落在她的手中。
白氏很快領著一大堆僕人,來到了承洛閣。
走進承洛閣的時候,他甚至聞到了一股子飯餿了的味道,這可是再以前,那是斷然不會發生的事情。
以前的蘇八少,由於得到皇上的厚愛,這承洛閣可是蘇府最豪華的閣樓,裡面高雅乾淨,一塵不染,擺飾精美華貴,僕人眾多。
而如今,才短短几天的時候,這承洛閣出變得清冷凋零,甚至還有霉味。
她走進承洛閣的時候,看到蘇八少正蒼白著臉躺在床上,睜著一絲眼睛,看開很虛弱。
那地上跪著兩名丫鬟,手裡端著粥,正在給蘇八少灌著米粥。
蘇八少俊俏的臉上,沾滿了粥粒,湯汁,那床鋪上,也灑了湯水,看起來有點噁心。
「喲,八哥,丫鬟們在餵你喝粥,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不領情,灑得到處都是?」蘇哲上前,像一隻得意的狐狸,正搖著尾巴。
蘇八少緩緩地睜開眼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著很虛弱的聲音,道:「這不是我恭謙、仁慈漂亮的好弟弟麼?怎麼今日這口氣,有點不善?」
蘇哲冷笑,眼裡儘是小人得志的得意,道:「八哥,你都這樣了,咱們也別裝了,以前你仗著自己是世子,深得皇上寵愛,在蘇府為所欲為,我不得不巴結你,好迷惑你。可如今,你都快死了,你以為我還會忍你嗎?」
「呵,你們的真面目終於露出來了,我只恨,我為什麼不早點識破你們,被你們騙了這麼多年。」蘇八少說完,猛地咳嗽了一聲。
但他沒啥力氣,連咳嗽的聲音,都像是在拉弦的聲音。
當年蘇哲為了討好他,帶他鬥蛐蛐,走街串巷的欺負別人,引誘他不好好讀書。
吃喝嫖賭,除了他厭惡嫖之外,蘇哲樣樣都帶他做了。
結果,在他沉迷吃喝玩樂的時候,蘇哲竟然在背後偷偷用功讀書,還考上了舉人,深得父親的賞識。
他卻頹廢了。
幸虧他還有一身武藝和毒術,雖然文試不行,但是最後靠得武試,奪得武狀元的稱號,不然不知道會更加頹廢成什麼樣子。
白氏冷笑地說道:「世子,娘教養你這麼多年,如今你病入膏肓,娘也不能不管你,娘這一次來,是送你一程的。你好好地去吧,你放心,你去了之後,娘會讓你風光大葬,絕不待薄了你。」
「你們,你們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們!」蘇八少氣得胸膛起伏,很想拿床頭的茶碗砸白氏,可惜他一點力氣也沒。
白氏涼涼地看了他一眼,語氣還是極其溫柔,慈愛,道:「你不早生氣,不要生氣,好生上路,去陰曹地府陪你母親,可以在地府團聚,你放心,你走了之後,我兒子就當上世子了,自然會給你們多多燒紙錢,讓你們在陰間過的逍遙自在,富裕。」
「你,你……你這個歹毒的婦人……」蘇八少沒力氣吼叫,只得虛弱地抬起手指,手指恨恨指著白氏。
原來毒蛇露出真面目是真的恐怖的。
白氏說完,就帶著蘇哲離開了。
他們這一離開,這承洛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兩名丫鬟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世子,紛紛難受地流著淚,世人都說世子為人霸道,紈絝,可是她們卻知道,世子是一個好人。
至少,世子對她們極好的,他以前只不過是不懂事,被二夫人捧殺罷了。
如今承洛閣的好多下人都跑了,因為世子要死了,所以都跑了,或者都跑了白氏那裡,為白氏效勞。
但是她們兩個卻沒有走。
她們怎麼也要守著世子,守到最後一刻。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蘇貴子虛弱的聲音:「世子,褚王妃來了。」
蘇貴子率先走進來,他手裡拄著拐杖,連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可見被打得挺狠的。
他本來也要被發賣出去的,可是他當時緊緊地抱著蘇銘的大腿,連聲求饒,說他要照顧世子,不願意被發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