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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從惡如流的薛公公

2024-11-30 02:42:13 作者: 雲無風

  椅子是海南老黃花梨的麒麟紋官帽椅,手藝飾而不繁,乾淨利落,沉甸甸的,生了根似的矗在那裡,上邊坐著的人卻在不停地哆嗦,好象下邊裝了彈簧,隨時都能被彈起來

  旁邊是一張其貌不揚的書桌,式樣深沉穩重,花紋古雅靜穆,木質顏色已黑了,竟是名貴的紫檀,可是在那人毫不憐惜的捶打下不停地晃悠,好象隨時會散了架

  他身邊的親信太監韓仰平心疼地移開了眼神,因為薛宗庭又一拳捶上去了

  只聽見薛宗庭恨聲道:「沈城啊沈城......這老賊!這老賊為什麼一定要和咱家過不去,臨下台還要陰我一把竹籃打水一場空啊,白白成全了秋臨江!」

  「砰!」又是一拳,薛宗庭滿腔悲憤地道:「難道我薛宗庭上輩子是個裁縫嗎!就註定了要給別人做嫁衣裳?!」

  韓仰平乃是薛宗庭真正的親信智囊之一,他雖然是太監,但其實卻頗有幾分計略他幼時家境甚好,卻是讀過書的人,後來家裡得罪了當地知府,被藉故弄垮,如此韓仰平最後才弄得當了太監他捂著嘴輕咳一聲,袍袖微展向薛宗庭一禮,雖然一身宦官服飾,仍是衣冠楚楚,氣度不凡:「薛公何必生氣,我們想要的不是已經得到了麼?」

  「得到個屁!天機閣啊,你們不知道天機閣的勢力現在有多大?他們還做著生意,那可是當初內四家一起出資搞起來的生意,可謂財源滾滾,這條財路已經被他們占了,別人想擠進去奪口食,難吶,可是現在沈城退是退了,卻把天機閣交給了沈依依,沈依依是什麼人?是他孫女!那還不是和沈城親自掌著天機閣一樣?

  再說登州知府,那登州原先是因為離雲家太近所以才被撤了市舶司的牌子的,現在皇上為了讓沈城老老實實退下去,也就沒計較沈城實際上又把登州的市舶司給弄出來了……不對,市舶司沒弄,但登州的海貿卻是實打實的,海貿有了,還沒有市舶司管著,那登州知府便能獨霸登州海市衙門大權,那是肥的流油的衙門呀!還有還有,還有那吏部給事中,那麼關鍵的一個職務,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許了出去,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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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宗庭氣的說不下去了接過小丫環遞過來的茶水咕咚喝了一大口呼呼地喘著粗氣

  餘眾樂皺了皺眉,心道:「天機閣歷來是內閣執掌,現在秋相上位,沈依依就算仍在天機閣做首席掌機,也不見得就能控制住難過的是我呀,沈琚......那是沈琚啊,沈城之孫,瀋河之子,又有沈、秦兩派一大批人聯袂推薦,他老子瀋河又還在中樞,這個人我動得了嗎?一個小小的七品給事中,成了我地攔路撅子,指不定什麼時候不留神就讓他絆個大跟頭啊!」

  韓仰平苦思半晌說話了:「薛公,看來沈城身邊還有能人吶昨天皇上明顯偏幫著咱們,想讓沈城當那空頭太師如今要是沈城堅決不肯,不當這個太師,就算咱們不用計給皇上遞話聽,皇上也肯定大怒,因為沈城這是明擺的戀權不放

  他現在玩這一手以退為進,倒是反而可能讓皇上記起他當初的從龍之功來了,也順勢成為太師,榮華無限了不過他到底算是放棄了權力不再成為公公的對頭,公公已大獲全勝,何必生氣呢?」

  「咱家大獲全勝了?哪兒呢?咱家怎麼沒發現他放棄了一點權力?」薛宗庭憤然道

  「呵呵,薛公息怒,請聽仰平一言首先,沈城這左相是真的辭了,僅靠舊日恩威,他能對這些部屬約束多久?之所以說縣官不如現管,就是因為這些人的前程,掌握在能影響他的現管手中一旦失去這份權力,僅靠舊日聲威和恩惠,他的影響力不會超過一年到那時,這些人就要控制不住了沈城做了太師,榮華富貴那是享用不盡了,不過卻休想再和薛公您較一日之長短旁的不說,單只這一項,您,就已勝了,而且是大獲全勝!」

  薛宗庭顏色和緩下來,他睨了韓仰平一眼,坐回椅上輕輕揉著紅腫的手背,目光閃爍半晌,慢慢點了點頭:「嗯......有道理,咱家在朝里的對頭,顧恆經過這段時間的打擊,已經老實多了,就這個沈老賊讓人看著討厭,偏又奈何不了他,只要他老老實實去當他的太師老爺,不再和咱家扯皮搗蛋,咱家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韓仰平又道:「由沈城的安排來看,他也是自知大勢已去,在做垂死掙扎他推沈琚做吏部給事中做什麼?因為沈琚年紀太小,資歷不夠做更大的官,而吏部給事中雖然官不大,權力卻不小,有他和他老子瀋河配合,在朝中便還能維持一下沈家的地位與此同時,他又推出一個程勵去登州,去登州做什麼?斂財而已!他知道相位失去之後要想維持實力,必然要花更多的錢,所以才有這一手至於天機閣,沈依依一介女流,未必能如他心意地掌握穩當,就算她能掌握住,公公手裡不也還有樞密院嗎?可是就算這樣,他能奈何得了公公你嗎?何況到他控制不住沈系外圍人馬的時候,顧恆那邊豈能忍住不出手搶人?屆時他們之間還得較勁一下,薛公那時就能坐享其成他調程勵去登州,薦沈琚為給事中,莫不是抱著這個目地,想臨下台在朝廷中留下幾個得力的幹將和後繼,免得人走茶涼,可是少了他這棵大樹地庇護,這些小草能撐得了多久呢?」

  薛宗庭越想越是那麼回事,眉毛眼睛忍不住一齊飛了起來,他咧開嘴笑道:「仰平說的是,咱家性子是急了,嗯嗯,不錯,只要沒有沈城,這些人咱家還不放在眼裡可我還是不甘心,沈城當了太師,雖說沒了權,可他賣了這麼大一個好給皇上,皇上……咱家伺候了二三十年,他的性子咱家最清楚了,沈城這一讓,榮華富貴便可安享萬年,與大魏同在,惠及子孫萬代咱家卻是臨走被他還陰了一下,他掌握的勢力我還愣是沒沾到邊兒,不甘心吶」

  餘眾樂聽到這裡,對於韓仰平的分析也頗為贊同,平心靜氣一想,他的思維也敏捷起來:「公公,下官覺得仰平分析的甚有道理,依下官看來,沈城下台,對他這一派系的人影響甚大他著急安插這些親信,就是因為他沒把握下台後還能讓眾多官員聚集在他門下,如果下官所料不差,這些人走投無路,唯一的選擇,就是棄沈,他們棄了沈家,而顧家現在也是自身難保,這樣便會投奔到公公門下這一來會帶動更多的人投奔過來到最後沈城安插的那幾個親信在朝中就會成為孤家寡人,孤家寡人,自然毫無做為就是留著他們不動,他們也沒本事給公公添麻煩」

  薛宗庭聽了他的分析,越想越開心,連連點頭稱是

  沈城的自保計謀雖妙,可是根基依靠的是他越來越雄厚的百官基礎,他的明升暗降對與和他休戚相關的幾個人來說沒關係,但是對許多投靠他是出於想升官、想找棵大樹乘涼心理的官員來說卻足以使他們背叛沈城,投靠薛宗庭了

  如果這些枝葉全投靠到薛宗庭一面,沈城留下幾根孤零零地主幹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就是現在的秋臨江一樣,被吊在空中,看似高得很,其實卻什麼也幹不了,新法的落實還得看他薛宗庭一手擺布,這樣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韓仰平雖然已經成了太監,但心中爭勝之心卻沒有消退,如今見餘眾樂撿自己的便宜點醒薛宗庭,他自詡比餘眾樂這個尚書更又本事,自然見不到他專好,便立即說道:「如今沈城倒了大半,卻還沒有死絕,公公正該趁熱打鐵現在已經近秋,待過了秋天,一入冬,便該是對京中百官考評政績的時候了雖說那李毅掌著吏部,但眼下我新黨有皇上的支持,秋閣老又剛剛升到左相,如果此時趁機對那些沈城一派地官兒們『好好地』考核一番,讓他們知道便是李毅還在這個吏部尚書位置上,也改變不了公公的意思被貫徹下去,那麼想必會讓那些牆頭草們看清楚誰才是當今朝廷的參天大樹,能為他遮風擋雨……」

  「哈哈哈!絕,仰平真是咱家的小諸葛此計妙極」薛宗庭大喜

  「不妥呀!公公!」餘眾樂恨不得踹韓仰平一腳:這個混帳,小人得意,也太糊塗了,等著百官自已求上門來,他們才沒了退路,從此死心踏地跟著薛公公走,如果以刁難壓迫,他們在對沈城余心未死的狀態下被迫投降,這軍心能安嗎?再者說,自已的方法還可以根據百官投靠的先後,判斷出他們誠心地多少,哪些可以迅速拉攏,哪些列入外圍陣營這些一股腦地把人奪過來,良莠不齊的,還怎麼區分?而且要得罪多少人?

  他還沒等說明原因,韓仰平已冷冷一笑,陰陽怪氣地道:「余大人,您是戶部尚書,卡著所有衙門的銀子,讓他們老老實實跟著公公辦事,這也是您份內的一件大事,您怕什麼呢?怕得罪人還是想收買人心?呵呵,有薛公公在,你卡了誰的銀子,誰又敢把你怎麼樣?那些牆頭草不給他點厲害,能那麼快投到公公門下麼?依在下的意見,大人只要用這軟刀子嚇唬嚇唬他們,等過了大年,天象已變,滿朝文武盡出公公門下!」

  薛宗庭被他說的熱血沸騰,他不滿地瞪了餘眾樂一眼,說道:「你呀,做了這麼多年的官兒,膽子反而越做越小,還比不上仰平這個秀才內侍……就按仰平說的辦!」

  餘眾樂見薛宗庭怒了,只得硬著頭皮拱手道:「是,下官遵命!」

  韓仰平得意地瞟了餘眾樂一眼,戶部尚書又如何,我韓某人便是做不成男子,也照樣是丈夫!他得意之下,繼續道:「公公,謝東賢、韓夏軒(此二位乃是在沈城和顧恆的父親老顧相上位前權傾一時的兩位寒門相爺),昔日睥睨群雄,何等了得?如果他們今日重返朝廷,還能有昔日威風麼?不能了因為忠於他們的黨羽已經散了,龍沒了雲、虎失了風,還有什麼氣勢?用不了多久,沈城也是這般下場,那時李毅等人也就撐不住了,向公公您低頭是必然的,所以不妨先放一放

  要說難啃的,還是天機閣,天機閣歷來由內閣執掌,是被那些文人養出了傲氣的,不會主動向公公低頭可有一條,內閣乃是七人制,如今秋閣老升了左相,則禮部尚書空缺了出來,如果這禮部尚書換上了我們新黨的人,那麼我們新黨便占據了內閣的多數,屆時便能從大義上拿下天機閣!沈城做左相的時候,積威多年,就算把天機閣丟給沈依依那小丫頭,天機閣內也無人敢多說什麼但沈依依黃毛丫頭一個,往日裡不過全靠沈城撐著才順風順水到如今也不知是不是蜀中無大將,沈城竟用這麼個小丫頭片子看守他最隱蔽的的勢力,可見沈城也是黔驢技窮了公公只要能推出一人占據禮部尚書一職,便可利用內閣上的優勢壓倒這丫頭,如此天機閣唾手可得」

  餘眾樂緊張地道:「下官聽說當初內閣設立天機閣,是因為文宗皇帝要收權,八大名門皆不同意,於是內四家便主導內閣別闢一閣以為鉗制後來文宗皇帝在八大名門的聯合下,不得不寫下詔書,說永不干涉天機閣掌機任免和運作……如今公公在皇上心中的寵信那是沒得說的沈城去職,一旦掌握內閣多數,則天機閣必然劃歸在你的名下管理可是您名義上雖然管著天機閣,卻無權更換天機閣掌機,萬一沈依依真有幾分本事,利用天機閣的傲氣讓他們鐵了心和公公為難,有沈城讓相在先,皇上不會太過為難他們這些嘍囉所以,公公不如對天機閣新提拔的那些官員示之以恩,拉攏滲透,對沈、顧、秦、杜四家所指派的幾個首腦打擊限制,示之已威如此雙管齊下,恩威並施,一年半載之後,天機閣便是公公的臂指」

  韓仰平神氣地道:「何須如此費力?直取中樞,接管天機閣,沈依依等人挪不走,那就不挪!把他們高高抬起,掛在牆上,從樞密院挑選幾個得力的人去天機閣做小掌機,接手他們的生意和秘探,天機閣便是公公囊中之物了到那時,他們連反抗都來不及,此所謂迅雷不及掩耳是也!」

  薛宗庭欣然道:「還是仰平的計劃好嘿嘿,沈城做了三十年左相,如今又做到了太師,再不安份,那是要招天忌的,咱家這是替他消災彌禍,做善事吶」

  這時,一個小廝捧進一堆奏摺,放在桌上,輕聲說道:「公公,這是今天百官送來的奏摺」

  這是薛宗庭趁著最近新法搞得如火如荼而定下的規矩給萬昌皇帝上奏摺,先要用紅色帖子送給他,稱為「紅本」,然後再上報通政司,稱為「白本」這一來完全剝奪了通政司有權直接上達天聽地權力,通政司偌大的衙門成了司禮監的收發室

  薛宗庭這麼做一是為了剝奪通政司之權,但是還有一個原因薛宗庭這人讀書不多,讀書人寫奏摺又喜歡怎麼深奧怎麼寫,他看著吃力,也看不懂,又不願意這麼稀里糊塗給皇上呈上去,所以想出這麼個辦法,所有奏摺一式兩份,提前送到他地私宅一份,以便什麼事都做到心中有數,隨時可以和手下商量

  「有緊要的事嗎?」薛宗庭順口問了一句

  「公公,百官送來地貼子都沒寫上『急』字,不過最上邊一貼是通政司轉過來的,說這是內廷事務,與外廷無關,不應通過通政司登記、上奏」

  薛宗庭好奇地拿過那份奏疏,外邊是紅色信封,上邊工工整整寫著「轉傳薛宗庭」

  薛宗庭一見,勃然大怒,「嗵!」地一聲,紫檀木的竹節腳桌又受了重重一擊:「混帳!好大的狗膽!通政司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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