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少女失蹤案(二)
2024-11-30 02:36:41
作者: 雲無風
這一招劍法對於雲錚來說,實在再熟悉不過了
乃是水猶寒的成名劍法「無常劍」的第一招起手式:滾滾長江
無常劍的意思,是取自「水無常形」之語顧名可以思義,顯然此劍法只重劍意,不重劍招然而話雖如此,可這無常劍的第一招起手式「滾滾長江」卻是有劍招的不僅有劍招,而且劍招十分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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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滾滾長江」施展開來,整個劍法便如大江東去,連綿不絕,浩浩蕩蕩,橫無際涯
正因為熟悉,所以雲錚很清楚的知道這招劍法不是偽做,眼前這斗篷男子施展的劍招的確便是無常劍的第一招雖然他的劍招中並沒有夾含著水猶寒《養生主》的內力,甚至在兩三個精妙的變化上還有些錯謬,但它就是「滾滾長江」,這是不能否認的
他疑惑的地方,也正是這裡——水猶寒除了自己之外,並沒有聽說還有別的弟子眼前這傢伙的這招劍法想必是跟他那主子學的,可是關鍵是這傢伙的主子又是怎麼知道這招滾滾長江的呢?
更奇怪的是,他會這招劍法,也只是證明他那主子跟水猶寒有關係,卻又關人家孤心閣什麼事了?
雲錚正感到頭大,那斗篷男子卻傲然笑道:「如何,這招『白水連天暮』使得沒錯?」
雲錚聞言,頓時一怔白水連天暮?不是滾滾長江嗎?莫非……
他不動聲色地道:「以下的招式,你可知道?」
斗篷男子哼了一聲:「後面的劍招自然只有主人會使,不過我雖不會使,招式的名字還是知道的」
雲錚淡淡地道:「那你說來聽聽,若是不錯,我便信你」他說著,暗中對一臉疑惑的南宮無雨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著急
斗篷男子不虞有詐,昂首挺胸,道:「洞庭八劍,從頭到尾一共八招劍法分別便是:白水連天暮,洪波帶日流風高雲夢夕,月滿洞庭秋沙上漁人火,煙中賈客舟西園與南浦,萬里共悠悠」他說完,洋洋得意:「如何,在下可曾說謊?」
雲錚點點頭:「原來叫洞庭八劍」他心道,只要不是「滾滾長江」就行,管你洞庭幾劍,都跟老子沒關係
「那是當然,這劍法可是……嗯?什麼?你沒聽過?」斗篷男子剛要吹噓一番,忽然發現雲錚的話有些異常,頓時反應過來
雲錚曬然道:「我不知道什麼洞庭八劍,也不知道你家主人跟孤心閣有何淵源,但是我知道……你家主人十有八九與晁雨澤小兄弟的姐姐離奇失蹤有關!……是也不是?」
斗篷男子聲音一抖:「我……你……我勸你不要……不要亂來!你要是壞了孤心閣的事……到時候無月仙子一怒,你……你們都沒好下場!」
雲錚冷笑道:「看來你還真是鐵了心要壞孤心閣的名頭了?很好,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本公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折梅手的厲害」他身形忽然一動,左手倏然前探,那斗篷男子早知道他會抓來,可仍然什麼動作都沒做出就已然被擒,琵琶骨頓時宣告失守
雲錚冷然道:「你這樣的人,不見棺材,想必是不會落淚的」說罷手一用力,只聽得「咔嚓」一聲,斗篷男子的琵琶骨已然碎了
斗篷男子慘叫一聲,白眼一翻就要暈過去雲錚卻忽然一拉一帶,將他轉了半個圈兒,伸出右手在他的檀中穴和章門穴上各點了一點,又屈指彈出一道指風在他的人中穴上,這斗篷男子頓時又悠悠轉醒
雲錚淡淡地道:「你的琵琶骨已經碎了,十二個時辰之內如果沒有使用極為珍貴的靈藥將之固定接牢,以後你就是一個不能練武的廢人了」他鬆開雙手,轉過身來,繼續道:「眼下你也不用指望逃跑,你的檀中穴被我用獨門手法封住了,大周天、小周天都被封死,全身內力全都運轉不得……另外,為了以防萬一,我又在你章門穴上補了一記,若無我的獨門解穴手法為你解穴,除非凌霄劍神親來,否則你定然在三日之後肝膽俱裂、七竅流血而亡,死之前會把自己的內臟一塊一塊的吐出來——你可以不相信,我願意給你機會證明我是在騙你」
雲錚這番話說得輕鬆寫意,似乎絲毫不關他的事一般,可一邊的南宮無雨都聽得有些毛骨悚然更別說晁雨澤這小傢伙,他早已經一臉驚恐,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叫出聲來,驚動了這個一會兒笑容可掬,一會兒陰森嚇人的「白衣哥哥」
至於斗篷男子,他更是兩股戰戰,抖成一團了,哪裡敢「證明」雲錚是騙自己的,這可是事關自己一條小命能不能保全的大問題,先前的狂氣傲氣早就好像被九天罡風吹散了一般,完全無影無蹤,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公子爺饒命啊!小的上有三歲小兒,下有八十老母……」
雲錚差點笑出聲來,強忍著笑意,寒聲道:「你上有三歲小兒,下有八十老母?哼,當真是一個沒有上下尊卑,該死的狗才!」
南宮無雨在一邊聽得偷笑不已,心說雲錚這傢伙也實在太壞了,竟然將人家嚇得連話都說不轉了不過,他倒是很會以氣勢壓迫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家世煊赫、久居上位的緣故?唉,是呀,他是久居上位之人,聽說又和那皇帝老兒寵愛非常的淮安公主自小交好,日後想來多半是要做那駙馬國公的,我還和那冷丫頭較個什麼勁?她這樣一想來,心中頓時頗不舒服,面色也隨之一冷
卻說那斗篷男子被雲錚罵了一句,更加惶急:「是,是,是,小的是狗才,是狗才……公子爺手下若是死了我這樣的狗才,實在是污了尊手,不如……不如……」他原想說,不如放了我走一想自己已經被人家點了死穴,三日內定然肝膽俱裂,那「放我走」四字頓時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雲錚並不言語,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瓶子,拔出香木塞子,一股清香頓時傳了出來他的聲音也忽然變得柔和起來:「這一瓶,乃是以上等麝香入藥,內含馬錢子、烏頭、荊芥、防風以及長白老參等名藥精心煉製而成的這個……咳,這個黑玉斷續膏!其效極其霸道,哪怕數十年前的斷骨,只要使用這黑玉斷續膏,也能完美接合,所以若是你能使用此藥,這琵琶骨的碎裂不過小傷小痛罷了……」
斗篷男子先是大驚,繼而大喜:「果真有如此療效?」
雲錚正色道:「以我師尊的名義,這黑玉斷續膏的確有此神奇療效,如果不然,就讓劍神水猶寒找我師尊比劍!」
斗篷男子一聽雲錚這話,頓時放下心來,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以自己師尊的名義發誓,這可是極為嚴重的,想必不假雖然這個誓言有些奇怪,不過……跟水猶寒比劍,嗯,後果也的確無比嚴重,可以放心了
雲錚這話一出口,耳邊卻似乎聽見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噗」地一聲,好像是噴了一口水一樣,心下頓時猶疑不已,但左右望去,卻又沒有別人,當下以為是自己疑神疑鬼,也就不去管他
斗篷男子可憐巴巴地道:「這藥……」
雲錚春風拂面,和善地問道:「你想要?」
斗篷男子連連點頭,一臉的祈望讓雲錚不由得想起自己穿越前,小時候在家養的那條哈巴狗,那狗每次看見自己端碗吃飯的時候,就會有這樣一副神情只不過……這樣比喻,好像有點對不起自己那條小白?
「想要這藥,不難;想要我給你解穴,也不難只要你告訴我,你那主人是什麼人,然後再帶我去找他……這些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處理好,並且保證你完完整整,無病無痛你看如何?」
那斗篷男子一聽這話,卻又猶豫起來,支吾道:「公子爺,不是小的狗膽包天,實在是小的那主人……手段厲害得很!要不這樣,我告訴你他的身份,另外告訴你他現在落腳的地方,公子爺你武功蓋世,你自行去找他如何?」
雲錚看這斗篷男子的臉色,知道他是當真怕他那主人得很,便道:「那也無妨,你且說來,若我去了你說的地方,見著了你那主人,回頭我便替你治傷,若是他不在……你該知道後果」
斗篷男子苦著臉,心裡很是想問一句:要是你這一去回不來了怎麼辦?不過他卻是沒有這個膽子,只好諾諾應是,道:「小的跟隨我家主人時日尚短,只知道他名叫歐陽錯,現在乃是孤心閣的上賓他現在住在白鷺客棧,甲等天字一號房」
雲錚眉頭大皺,真是跟孤心閣有關?心中猶疑,口中卻繼續問道:「他卻是因為何事要將那……晁姑娘擄去?」
斗篷男子聞言,看了南宮無雨一眼,支吾道:「這個……那妞兒……啊不是,小的是說那晁姑娘,她長得十分標緻,而且又是從外地來的……主人覺得這樣一個人,在江寧失蹤也不奇怪……所以就擄了去了……」
雲錚勃然大怒:「虧他還是孤心閣上賓,竟做出如此下流行徑!」南宮無雨聽得連連點頭,正要附和,卻不料雲錚繼續道:「人家姑娘漂亮,你那主人喜歡也不稀奇,可是他大可以施展手段去追求,怎麼能如此強行擄去!……本公子最恨這種強搶良家女子的人渣敗類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然後連綿不絕地講,什麼「偷人不如偷心」,「強搶的哪有自願的好」之類說了好大一堆然後長出一口濁氣,道:「好了,你剛才說到哪了?繼續說!」
斗篷男子和晁雨澤一臉呆滯,南宮無雨銀牙緊咬:「雲……錚!看來你很有研究啊?」
雲錚倒吸一口冷氣,怎麼忘了身邊還帶著一個暫時還沒泡到手的小妞呢,這下大事不妙了……
他乾笑一聲,轉過頭來,忽然一臉嚴肅,飛快地湊近南宮無雨的耳邊,「吐氣如蘭」地道:「其實我是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的,你看看他一臉呆滯,可不就是被我忽悠傻了嗎?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你不要誤會了,我這么正經、正直的一個人,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呢?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秉承著待人以誠的原則做人的,就好像我對你這樣真誠……要不你按著我的心口,我讓你傾聽我的心聲,這樣你就知道我是多麼的赤誠了……誒,你去哪?」
南宮無雨心頭也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裝作不理他的樣子轉到一邊,不冷不熱地道:「我才懶得管你怎麼想呢,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你這樣說就真是太讓我……」雲錚忽然住嘴,嗯,下面的話還是不要在晁雨澤這個小燈泡麵前說的好他忽然轉過頭來,面色飛快地一肅,沉著臉道:「你,繼續說!」
斗篷男子愣了一愣:「小的不知道還要說什麼了」
「你是人頭豬腦啊你?」雲錚瞪了他一眼:「你那主人長什麼樣?本公子可不想搞錯人了!」
「啊,是是是!」斗篷男子想了想,道:「小的那主人,年約二十,身長八尺余,面如冠玉,唇似朱點,雙眸如星,劍眉入鬢,端的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等等!」雲錚擺手打斷,道:「沒叫你說我,叫你說你主人!」
南宮無雨在一邊實在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這傢伙的臉皮可真是無敵了
雲錚卻似乎沒有聽見一般,繼續道:「你總不能說你那主人跟本公子長得一模一樣?」
斗篷男子皺眉想了想,吭哧半晌,憋出一句:「像,也不像」
雲錚頓時氣結,頗有些無語問蒼天的意味:「究竟是像還是不像!什麼叫像也不像?」
斗篷男子道:「那些形容……對你們兩個來說,都沒用錯,只是……長相其實的確不同」
「好好好,我知道了!」雲錚看著他,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問道:「你是說,你那主人,雖然跟我長相併不相同,但是……我們兩個卻都是這麼帥?!」
南宮無雨白眼一翻,那斗篷男子則很是認命的點了點頭,道:「差別是你穿白衣,他穿紅衣,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