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大案要案
2024-11-27 23:05:29
作者: 雲無風
貪官東窗事發的誘因或者說引子有很多種,最常見的莫過於錢財露白、過分招搖;或是政績糟糕,壞帳爛帳遮都遮不住;又或者任區出現災害後故意誇大其辭以騙取朝廷賑災的錢糧物資結果被揪出等等至於後世經常出現的因為***三奶這種生活作風引起的貪腐而被抓,在這個時代還是相對較少的,倒不是說這個時代的官員就不好色了,而是因為此刻別說二奶,就算二十奶,只要你有錢娶得起,那也是符合一切律法和道德儀範的再說就算不娶,去青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在大魏朝的律法裡面,青樓原本就是合法生意,去青樓不僅不算違法,相反在上流社會,流連青樓還是風流儒雅的表現之一
但是,一群省級高官因為江湖仇殺被牽連出官場黑幕,這就比較少見甚至是離奇了所以不僅雲錚,就算雲岱也對這一消息有些好奇
「珩璜,你先坐下,慢慢說,是怎麼一回事?」雲岱微微挑了挑眉尖問道
沈琚是個單純的文人,身體可比不得雲錚這種「武夫」強橫,大概也是找雲岱找累了,聽了雲岱的話稍微客氣了一下就坐了下來,說道:「事情是這樣,因為接近年關,江蘇的一個江湖幫派,叫海鯊幫的,其幫主去江寧給徐岳、袁平、何記以及一些省衙的高官們送碳敬,這個幫據說掌握了好些個海運碼頭和船隊,去江寧送碳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這原本也沒什麼說頭,可是麻煩卻出在他到江寧把碳敬送出去之後的當天夜裡——他在江寧落腳的宅院內被人一夜滅門!」沈琚皺眉道:「那座宅院內有他帶去的三四十個江湖好手,還有一百多號家丁,幾十個丫鬟老婆子等等……全沒有一個活口,通通死了」
雲岱面色嚴肅起來,兩百來條人命,這麼大的案件,還是發生在江蘇的治所江寧,光是怎麼一起事件,江蘇巡撫徐岳和按察使何記就鐵定了要吃掛落,稍微一個處理不慎,烏紗帽就十有**要掉
「然後呢?」雲岱面色嚴肅的問道
「勘察過現場之後,徐岳和何記把那院子封了,而且對外封鎖了消息」沈琚答道
雲岱忽然眉頭大皺:「這樣大的命案,他們竟然敢封鎖消息?這是封鎖得了的嗎?把樞密院和天機閣的人全當成吃乾飯的了?」
沈琚嘿嘿一笑,道:「不封又怎麼樣,雲大人,你可知道那海鯊幫每年給這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的兩敬有多少麼?徐岳八十萬貫、袁平何記各五十萬貫!」
雲岱皺眉,因為沈琚這話沒說到點子上,但他卻沒有說話打斷或者發問果然沈琚接著說道:「給錢不是問題,要是沒出事,當然沒有關係可惜,海鯊幫這次給這麼大一筆巨款,卻是為了要江蘇省繼續將漕運的活計往海運傾斜過去,江蘇一省的漕運這幾年已經朝海運傾斜了許多,再傾斜下去,官方的漕運就幾乎要完全停頓了嘿,朝廷的漕運要是停了,怒蛟盟的人吃什麼去?」
「所以,怒蛟盟的人就鋌而走險,殺了那個海鯊幫的幫主?」
沈琚點頭道:「不錯,據天機閣的線子回報說,從當天的現場完全可以看出那起仇殺是出自怒蛟盟之手」
雲岱搖頭道:「可是光殺了海鯊幫的幫主有什麼用?徐岳等人收的是海鯊幫的錢,又不是那幫主一個人的錢,該幫海鯊幫辦的事,只怕還是會照辦?那這樣的話,怒蛟盟的所作所為除了泄一泄私憤之外,就只有激怒海鯊幫甚至是激怒徐岳等人的效果,這與他們的利益更不相符」
沈琚點頭道:「原本確實如此,不過怒蛟盟在這一次滅門血案中卻拿到了一樣關鍵的東西,有這個東西在,徐岳等人就輕易不敢動他們」
雲岱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帳冊?」
「不錯,正是帳冊」沈琚眉頭微微一動:「海鯊幫向徐岳等人行賄的數目、雙方達成的協議、地點、時間等等,全都在這本帳冊之上徐岳等人利用手中的權利,為海鯊幫壟斷江蘇海運和碼頭大開方便之門,包括多次強行關閉他人擁有的海運碼頭,取締他人船隊或者向其他人的船隊收取高到離譜的厘金,甚至無視海鯊幫多次派人破壞他人海運碼頭、船隊,就連海鯊幫的幾個對頭船隊的老闆無故死亡,都沒能在江蘇泛起一點波lang……等等這一切,在那本帳冊上全部都有」
這一下不僅雲岱倒抽了一口冷氣,就連不太明白大魏朝官場和商場的雲錚都很是吃了一驚,這不就是後世的那種高官充當黑社會團伙保護傘的一套麼?看來果然很多套路都是古今通用的啊
不過雲錚的感嘆和雲岱的吃驚是兩碼事,只見雲岱眉頭緊皺,疑惑道:「這麼事關重大的東西,那海鯊幫居然敢寫成帳冊,而且還被那幫主隨身攜帶?」
沈琚皺了皺眉:「老爺子說,海鯊幫這也是防著徐岳他們在情況不利的時候反手一擊,所以才做下這東西作為保命的手段」
雲岱點點頭:「老相爺說得對,海鯊幫留下這東西只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沒有料到,這東西最後卻便宜了他們的死對頭而已」
沈琚沉吟片刻,終於微微一嘆,道:「老爺子說了,袁平隨您處置」
雲岱面無表情,雲錚卻有些轉不過彎來,傻愣愣地問了句:「袁平怎麼處置跟我叔父有什麼關係?」
雲岱莞爾一笑,但沒說話沈琚只好解釋道:「老爺子說了,江蘇局勢複雜,幾個涉案高官分別屬於各個派系,朝廷派誰做欽差都不合適,只有遠山大人的身份相對超然一點,並且官聲也好,而且正好是戶部三個長官之一,奉旨去查這等有關地方財政的案子最合適不過」
雲錚「哦」了一聲,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心說:看來本少帥在這些官場上的事情上果然還嫩得很吶,唉!不成,以後得多請教請教叔父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