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冷漠疏離

  太后安寢之後，齊青雩帶來一些點心來到太廟，皇上還跪在他父皇的畫像前，齊青雩悄悄走近，本來那裡是守著很多侍衛，只是，他們都認識齊青雩，也知道她現在是皇太后面前的紅人，自然是不敢阻攔的

  「皇上，我給你帶了些點心來！」齊青雩放下食盒，往外取那些點心

  「誰讓你進來的！」皇上冷漠的語氣，讓齊青雩感覺又回到了之前那樣

  「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我特意拿給你的！」齊青雩涼涼道，「你不吃，挨餓的可是你自己，受害的可不是我！」齊青雩有時候，還真佩服這個皇上的孩子氣，賭氣居然拿自己的身體賭

  

  「誰讓你進來的？」皇上有時候雖然孩子氣，可是，他確實也是聰明，自然知道，她能進來，是因為她皇太后身邊的人的身份，讓她暢通無阻，這就讓他更氣憤，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他母后和齊家人的傀儡，他們想要什麼，他必須要照給，他們想要他做什麼，他都沒辦法不做

  「我自己想來，就來了！」本來他平心靜氣地時候，她見到他，都會臉紅心跳，可是，現在，他每次見到她都不給她好臉色看，她都忘記了自己要臉紅心跳了

  「哈，哈，哈……」皇上忽然狂笑起來，他對著他父皇的畫像道，「父皇，您看見了嗎？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都快成齊家的了！」皇上又開始向畫像猛磕頭，「兒臣無能，父皇，兒臣無能啊！兒臣無能，兒臣無能……」

  「皇上，你別這樣！」看著皇上那個樣子，齊青雩也覺得心疼，「皇上……」

  皇上額頭抵在地面上，嘴裡還呢喃著，「兒臣無能……兒臣無能……」

  「皇上……」齊青雩緊緊地抱住皇上，「皇上，你別這樣！」她自己知道自己幫不了他什麼，她願意用自己的懷抱給他一點溫暖，他很孤獨，他渴望自由，她更明白，他在乎的不是皇位，而是，自己的母親對他的肯定，自己的母親對他的相信和依賴，他想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母后……」皇上與齊青雩相擁著，皇上的口中呢喃地喊著「母后……」齊青雩與皇上一直相擁到天明，他們兩個人都睡著了

  「太后娘娘駕到！」一夜了，太后娘娘也心疼兒子，她也要來看看兒子

  「皇上，太后來了！」齊青雩被那一喊給驚醒了，她推開皇上

  「青雩，你怎麼在這兒？」太后娘娘不喜歡齊青雩瞞著她做事

  「姑奶奶，青雩是看您昨夜為皇上擔心的模樣心疼，才來看看皇上！」齊青雩也知道自己犯了皇太后的大忌了，她得為自己找個理由，對了她自己是為皇上擔心，可是，身為皇上的母親，肯定比她還要擔心，她說是替她擔心，太后應該會原諒她！

  「還是青雩最懂哀家的心思！」太后也知道齊青雩這句話對緩和他們母子在這次事件的矛盾有很好的作用

  然而，「別在這裡演戲了，齊青雩，你也是齊家的人，你以為朕會相信你嗎？」皇上卻用力推了齊青雩一把早上起來，不知道皇上是因為還沒睡醒，才這樣，還是因為太清醒了，清醒到，對齊青雩的身份也很清醒，對之前她所做事情也都清醒的記起來了？

  「啊！」齊青雩狠狠地撞到了桌子腿上，她的額頭流血了，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快去找御醫來！」

  太后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這麼恨齊家人，恨到連本來挺合得來的齊青雩，他都能下這麼狠的手

  其實，看到齊青雩額頭上鮮血直流，皇上也是有一絲錯愕，他只是想推開她，卻不曾想會把她會撞破頭

  朱家是恨齊家，可是，惹他們朱家人生氣，可不是她齊青雩，為什麼楚陽王朱恪和皇上朱瑾兩個人都要拿她出氣她就是天生的出氣筒嗎？在齊家她也沒什麼地位啊，在齊家是她拿個齊陰侯爹的出氣筒，在朱恪和朱瑾面前，她的身份還是不變，她越想越覺得委屈，委屈就要發泄，怎麼發泄啊，她現在也沒力氣出氣跑上兩圈，或者去翻兩個跟頭，她只能哭

  「很痛嗎？」皇太后見齊青雩開始流眼淚，心中有些憐惜之意

  「姑奶奶……姑奶奶……」齊青雩更委屈了，只有這個皇太后偶爾會關心關心她，可是，她還得要小心翼翼地面對她，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自己怎麼死的還不知道，「哇……」齊青雩哭的更大聲了

  「姑奶奶，知道你受了委屈，沒事了姑奶奶給你做主！」看著自己的母后抱著齊青雩，像是一個在安慰自己受委屈的女兒一樣，皇上忽然很羨慕，他也想委屈地大哭一場，在母親的懷中大哭一場，可是，他不能，他是一個男人，更是一國之君，他不能輕易流淚，更不能在母親面前流淚，因為那更會讓她覺得他無能，她會更加不信任他的能力，她會更加變本加厲地控制他，即使是他自己，也不允許自己軟弱

  「兒皇該上朝了！」跪父皇的畫像也已經一夜了，天亮了，他又該上朝了，她不能耽誤了

  「去！」太后點點頭，這時候，御醫也來了，他先給齊青雩的額頭止了血，又給她診診脈，齊青雩除了那點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可是，御醫按照慣例，還是給齊青雩開了一些安神進補地藥

  三天之後，鳳昭容因為在坐月子期間受了風寒，撒手人寰了

  整個皇宮，甚至是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鳳昭容是因為比齊皇后更早有了兒子，而被害死了，至於是被齊皇后害死，還是被齊太后害死，就不得而知了，然而，無論是被誰害死，她們都是齊家人，這個帳算在齊家人頭上，一定是沒有錯

  鳳昭容死的那一天，皇上跑到慈寧宮，他質問著皇太后，「母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哀家不知道皇上你在說什麼？」皇太后又對還在發呆的齊青雩道，「青雩，繼續為哀家捏頭，哀家讓你的巧手給捏捏，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太后？」齊青雩有些訝異，太后無動於衷的模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皇上怎麼會這麼頹然，跟他最初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風流倜儻的少俠模樣的朱公子，成了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太后淡淡道

  「嗯！」齊青雩也知道太后不想她過多干預這件事情

  「一條人命，對於母后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嗎？」皇上憤然道，「可，她是兒皇的女人，朕連自己兒子的母親都保護不了，朕還算什麼皇帝！」皇上竟然動了不想當皇帝的念頭他是不在意那個女人，可是，兒子是他的，他認為兒子就應該跟母親在一起，相親相愛，不要像他和自己的母親一樣，冷漠疏遠，而且，幾乎快要反目成仇了

  「她只是一個賤女人！」皇太后冷冽的聲音，讓齊青雩再一次知道了這件事都多嚴重，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昭容被害死，可是，這牽涉的人太多了，牽涉的勢力也太多了

  很快到了中秋節，月圓之夜，人月兩團圓，皇宮自然也要大擺家宴，朱家和齊家，這兩家的人又不得不面對面地明爭暗鬥了

  齊青雩站在皇太后身邊，望著皇上落寞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自從那天之後，皇上就再沒有對她說過一句話，她還是經常奉命去給皇上送這送那，皇上都只是讓人收下東西，卻不肯見她，連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罰她都沒有

  齊青雩忽然間發現，皇上是在用冷漠與皇太后對抗尤其是，他最信賴的楚陽王也不在京城，他徹底的被孤立了，他孤獨，卻不想尋求朋友，更不想尋求依伴，他想讓自己徹底交給孤獨

  齊青雩望著皇上，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看到一個有著陽光般笑容的朱瑾，那個朱瑾與眼前這個皇帝的俊臉一模一樣，可是，他卻有著燦爛的笑容，那不是一個人，一定不是一個人可是，是誰呢？齊青雩晃晃腦袋，她想不起來，怎麼也想不起來

  「青雩！」皇太后已經說完了客套話，打算回寢宮了，齊青雩還在發呆，皇太后輕喚了她一聲

  「是，太后！」齊青雩看太后的樣子，也知道她是要離席了，只好跟著她一起離開，她現在也需要回去，好好想想她必須要弄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

  「青雩啊，你就別跟哀家回去了，在這裡好好玩玩！」太后本來也沒打算讓齊青雩跟她一起回去，她認為齊青雩年紀輕，而且性格活潑，應該會喜歡這樣熱鬧的宴會，她是要讓她在這裡多玩會

  「青雩，陪著您！」齊青雩道

  「不用，想玩什麼就玩什麼唄，總不能天天陪著哀家這把老骨頭啊！」太后笑道

  「太后，青雩就是願意陪著您啊，而且，您也不老！」齊青雩道

  「行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思，現在，哀家命令你在這裡玩！」齊太后說完，就留下齊青雩，在大太監的攙扶下回寢宮了

  第38章：中秋回府宮中的中秋盛宴結束之後，太后恩准齊青雩雖齊陰侯回府與家人相聚

  「青雩，先回去看看你母親！」剛到齊陰侯府的府門口，齊陰侯對齊青雩道

  「謝謝，爹！」齊青雩知道，自己好久沒有回家，按照規矩，在這樣的日子裡，她應該先送齊陰侯夫人回房，然後，才能去看自己的母親

  然而，現在已經是三更時分了，只怕思女心切的藍夫人，一定還在等著女兒，如果齊青雩不回去，她怕是要徹夜無眠了齊陰侯雖然，不甚喜歡自己這個女兒，卻很在意藍夫人

  「郡主，您可算回來了！」藍夫人身邊的貼身侍女連翠已經跑出來瞧了好幾遍了

  「連翠姐姐，我娘呢？」齊青雩看到連翠已經在吟藍園的門口等著她了

  「夫人在房裡等您，一夜都沒合眼呢！」連翠也擔心藍夫人的身體

  「是嗎？」齊青雩一邊與連翠往屋裡走，一邊問道

  「是啊，夫人是真的很盼著你回來呢！都出來迎了好幾次了！」連翠也了解齊青雩對藍夫人的重要

  齊青雩趕緊跑進房裡，看到藍夫人正安然地坐在榻上，她輕喊了一聲，「娘，青雩回來了！」

  「青雩！」藍夫人看到齊青雩回來，淡然的表情還是有所變化的，在這個世界上她最在意的人，也就只有齊青雩了

  「娘，這麼晚了，您也不休息，就是故意讓女兒擔心嗎？」齊青雩嗔怪責備道

  「郡主……」連翠沒見過青雩郡主用這種語氣跟藍夫人說過話，而且，她這樣做也真是太大逆不道了

  「連翠！」藍夫人輕喊一聲

  「娘，青雩也不是故意要責備您，只是……」齊青雩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語氣很不好

  「娘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擔心娘的身體！」藍夫人心裡也是很自己的女兒只是在擔心自己，她心裡還是很窩心的，「不過，青雩，你放心，娘真的沒事！」藍夫人身子骨向來嬌弱，但是，她自己也很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娘會照顧好自己的，就是為了我的青雩，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娘！」向來淡然的藍夫人，對待自己的女兒也是跟一般的母親一樣嘮叨

  「那女兒我累了，要休息了！」齊青雩跟藍夫人撒嬌，「您也去休息！」正常人一夜不睡都會累，她累，她更知道母親這個年紀更是容易累了

  「好！」藍夫人望著齊青雩，她真的是不一樣了，變的堅強，變的勇敢，變得會關心別人，而不再只是把自己關在自己那個小天地裡面，唯唯諾諾地不敢面對任何人

  「那就快去啦！」齊青雩拉著藍夫人回到寢室，一直到藍夫人睡著，齊青雩才離開其實，藍夫人根本就沒有睡著，她只是希望青雩能趕快回去休息，才故意裝睡

  翌日，齊陰侯來到吟藍園，連翠來的屋子裡對正在和女兒聊天的藍夫人道，「夫人，侯爺來了，馬上就到了！」

  「他來做什麼？」齊青雩不客氣道，早就忘了自己還是齊陰侯的女兒呢！

  「青雩，別那麼說他，他畢竟是你的父親！」藍夫人理解自己的女兒會這樣說的原因，齊陰侯從來都沒有疼愛過自己的女兒，甚至是對她連表面的假意的關心都沒有過

  「娘，我知道了！」齊青雩也不想給藍夫人惹事

  「娘，我們要出去迎迎他嗎？」齊青雩覺得應該是去迎接一下齊陰侯才對可是，顯然藍夫人沒有要出去迎接的打算，齊青雩只好問一聲了

  「你去！」藍夫人道，齊青雩身為齊陰侯的女兒，這些事情是應該做，可是，她卻沒有心思去應付他

  「好！」齊青雩聳聳肩，然後來到屋外

  「爹！」齊青雩剛到屋外，齊陰侯就進來了，齊青雩欠了欠身

  「嗯！」齊陰侯沒有見到藍夫人來迎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可是，他已經意料到這個結果了，所以，他也沒有太在意

  「侯爺！」齊陰侯進來只好，藍夫人才起身，淡淡地喊了他一聲

  「坐！」藍夫人的冷淡，讓齊陰侯剛剛閃過的失望再次襲上眉頭

  「連翠上茶！」藍夫人吩咐連翠

  「是！」連翠去沏茶

  「青雩，你也坐下！」齊陰侯對齊青雩道

  「是！」齊青雩乖乖坐下，說實話，她更願意與藍夫人一起談天

  「藍兒，我聽連翠說你前些天身體不舒服，現在好些了嗎？」齊陰侯是真心擔心藍夫人，當他一聽到說藍夫人身體不舒服，心還痛了一下

  「好多了！」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