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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恩同父母,怎敢怠慢?(求訂閱)

2024-05-07 01:12:28 作者: 冥狄z

  放學。

  秦落衡背著書篋朝住所走去,他的手裡捏著一卷竹簡,正是令史昌提到的《法律問答》中的一卷。

  他本以為《法律問答》只是解釋律令的。

  但經過令史昌的講解,他也是明白《法律問答》是法家在律令範圍之內,專門弄出來的釋情之法。

  司法為民。

  對秦吏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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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法家幾不對外言表,它只體現在每一個案件中,體現在每一個當事人身上,也體現在每一個違法者身上。

  法不容情,法也容情!

  秦法不容的從來都是個人私情。

  仁愛之心、憐憫之情、責任感和正義感,秦法從來都沒有剝奪,學室培養的也一直是秉公執法,公正為民的正直秦吏。

  秦落衡嘆道:

  「法家講:『小善如大惡,大善似無情』。」

  「道家講:『善行無轍跡』。」

  「兩者卻是殊途同歸。」

  「真正的善行,就好像風過無聲,雁過無痕,因為其遵循正道,所以不留任何禍患,但同時也不顯任何蹤跡。」

  「不過......」

  「一切都隱於律條,卻是過於含蓄了。」

  「若是令史昌不講,誰會往這些方面細想呢?」

  「我初見這《法律問答》,也只是將其當成了律令註解。」

  「卻是忽略了,令史昌曾提過,每年地方法官都會定時去咸陽核對律法條文,了解新出台的法令,以及核對全部法律條文,其實就有律令的增添、修改和廢止。」

  「歷年改動最大的就是《法律問答》!」

  「原本我們這些史子還對其不以為意,以為是御史府的官吏找不到事做,故意改一些無關緊要的,沒曾想,這都是有原因的。」

  「法其實是有範圍的。」

  「在法的範圍內,官吏卻是可酌情判罰。」

  「而這才是真正的秦法!」

  秦落衡緊了緊手中的竹簡,大步朝居所走去,他準備回去重新看一遍《法律問答》。

  明天是休沐日。

  他的時間還很充裕。

  ......

  入夜。

  嬴政伏案批閱著奏疏。

  批閱了一陣後,他也是感覺手腳冰冷,於是讓宦官把備好的熱水袋呈了上來,想用熱水袋暖暖手,以便繼續批閱。

  暖手之際。

  嬴政也是想起了秦落衡。

  他這才察覺,自己似乎大半月沒過問秦落衡了。

  當即把弋給叫了過來。

  很快。

  弋就到了咸陽宮。

  嬴政輕咳了一聲,身體也是略顯不適,但還是開口道:「給朕說說秦落衡的近況。」

  弋滿眼憂慮道:

  「還請陛下多保重身體。」

  「朕無事。」嬴政面無表情道:「你先說說秦落衡吧,朕倒想看看這小子近來又在折騰什麼。」

  弋遲疑了一下,躬身道:

  「諾。」

  「回陛下。」

  「秦史子近日就照常在學室上課,三天前,去作坊把鐵鍋領了回去,再則,就是在咸陽外市那邊租了一間屋子,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再做其他的了。」

  「租房?」嬴政點點頭道:「他從驪山搬走了?」

  弋搖頭道:

  「回陛下。」

  「暫時還住在驪山。」

  嬴政眉頭一皺,眼中略顯不解。

  「哦?這是為何?」

  「在咸陽租了房子,為何不搬去居住?」

  「是東西未搬完?」

  弋遲疑了一下道:

  「應該不是。」

  「這幾天秦史子暮食都是在咸陽吃的,只是吃完,又急匆匆的趕回了驪山,早上跟往常一般繼續來上學,近幾日一直這樣。」

  「侍從稟告,未見其帶東西下來。」

  嬴政蹙眉,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滯。

  笑道:

  「這小子是在等朕。」

  「他是擔心朕去了找不到他。」

  「他還算有心。」

  「也罷。」

  「既然他這麼想讓朕去,朕今天就去一趟。」

  弋焦急道:

  「陛下近來身體欠安。」

  「大晚上還去奔波,臣實在於心不忍。」

  「請陛下三思。」

  嬴政拂袖,堅持道:

  「無妨。」

  「只是受涼了而已。」

  「這點小毛病,能奈朕何?」

  「下去安排吧。」

  弋還想再勸,但看到嬴政那冰冷的目光,也只能把話咽了下去,恭聲道:「臣這就下去布置。」

  說完。

  就緩緩退了出去。

  嬴政咳嗽一聲,扶著大案,緩緩站直了身子,等身子站直,卻是眼前突然一黑,好久才緩過神來。

  宦官為其更衣。

  換好衣裳好,嬴政坐上了馬車。

  他如往常般坐在馬車上,看著奏疏,看了一會,卻是感覺頭昏腦漲,集中不了精神,他卻是不敢讓自己睡去,於是伸手打開了車窗,當即一股涼風湧入。

  他卻是精神了不少。

  嬴政望著前方,眼神很是堅定。

  他是大秦的皇帝。

  他不能倒下。

  何況秦落衡還在驪山等他,他又豈能在這時倒下?

  冷風繼續灌入。

  ......

  戌時。

  秦落衡烤著火,翻看著《法律問答》,一卷竹簡只能記下短短兩三百字,他卻是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越是研讀。

  他對相關秦律也是越發了解。

  突然。

  門外響起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秦落衡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面色一喜,快步朝門外走去。

  門打開。

  秦長吏出現在了門口。

  秦落衡行禮道:「見過秦長吏。」

  嬴政卻是板著臉。

  不滿道:

  「你這小子心眼倒是不少。」

  「既然在咸陽租了房,為何還要住在這?」

  秦落衡撓頭道:「我這不是怕長吏找我,一下子尋不到人?我若知道長吏知道我搬到那了,怎麼也不會出此下策。」

  嬴政冷哼道:「你搬家,我又豈會不知?以後不要再耍這些把戲了。」

  「知道了。」秦落衡老實的應答。

  嬴政微微額首,進到屋裡,卻是沒有坐下,就這麼站著,看了一眼有些空蕩的房間,開口道:「你廷尉府的功賞是我壓下的。」

  秦落衡並不驚訝。

  說道:

  「我其實猜到了。」

  嬴政眼中露出一抹異色。

  「你不生氣?」

  「廷尉府當初給你擬定的爵位是簪裊,而我只准許你為公士,這兩級爵位,放在戰場上,可是相當於斬敵首級數顆,現今天下承平,想升爵位兩級,沒有數年光景是難以做到的。」

  「你就真的不在意?」

  秦落衡苦笑道:

  「完全不在意怎麼可能?」

  「但功賞不是我能決定的,既然廷尉府只給了一級爵位,那我也只能接受了,我其實也不是很在意這些,我是亡人出身,能夠獲得戶籍,得到功賞,已經屬實不易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

  「而且......」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只要給我時間、給我機會,我失去的爵位,我一定可以親手拿回來,而且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嬴政大笑道:

  「說得好。」

  「男兒就當有此志氣。」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就不在這邊逗留了,你既然在咸陽租了房子,以後就住在那邊吧,也省的我多跑。」

  秦落衡尷尬一笑。

  辯解道:

  「我那能想到長吏會這麼關心?」

  「而且長吏是何等人物,我哪敢讓長吏費心,我就是擔心長吏某天突然來了,發現我不住在這邊,怪罪下來,我一個史子可擔不起這個罪責,這才不得不繼續住在這邊。」

  嬴政冷聲道:

  「終究是辯解之言。」

  「我要是一直不來,你會一直住在這邊?」

  「我不信!」

  秦落衡正色道:

  「若是長吏不來,我會繼續住於此。」

  「自我記事以來,夫子對我有育養之恩,長吏是我的引路之人,沒有夫子,我恐怕早就餓死街頭了,自然也不會有識文習字的機會,而沒有長吏相助,我恐怕還是一名亡人,終日東躲西藏,隱姓埋名,何談進入學室,受賞獲爵。」

  「長吏雖言辭冷漠,但關切之心分毫未少,若是長吏真的對我漠然無視,那會三番四次到來?更不會多次叮囑教誨了。」

  「我雖愚笨,但也通曉道理。」

  「此等大恩,於我而言,已恩同父母,又怎敢怠慢?」

  聞言。

  嬴政心中五味雜陳。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秦落衡,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良久。

  才冷哼道:

  「巧言令色。」

  「你不諳世事、自作多情了。」

  「現在我知道你搬家了,也知道你搬去了那,以後你不用繼續住在這邊了,我也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今天就這樣吧。」

  「我還有政事要處理。」

  「走了。」

  說完。

  嬴政直接轉身朝門外走去。

  剛走沒兩步,他就感覺渾身手心燙的厲害,冷風吹過,腦袋不僅沒有清醒,反倒暈的厲害,不過他還是強撐著,繼續朝前走著。

  他不想秦落衡察覺到自己身體抱恙。

  但事與願違。

  他剛往前走了幾步,身子卻有點不聽使喚,僵直在了原地,眼前更是浮現了一些虛影,下一息,整個人也是不受控制的往下墜。

  秦落衡察覺到了不對。

  連忙上前扶住。

  看到秦長吏這虛弱的模樣,秦落衡也是一怔,他前面並沒去看秦長吏的面容,現在走近才發現,其面容紅的可怕。

  一摸額頭,更是燙的厲害。

  秦落衡絲毫不敢怠慢,連忙把秦長吏抱回了屋,隨後也是檢查起了秦長吏的身體狀態。

  最後確定了病情。

  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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